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男人的臆想真可怕
【啊, 這麼巧嗎?】
童阿寧重新撩開車簾,目光灼灼地看著吵架的兩個人。
她的視線太有存在感了,原本還在吵架的兩個人齊刷刷向著童阿寧看過來。
童阿寧:“……”
她本想默默放下車簾, 但那兩人暫時休戰, 朝著童阿寧拱了拱手。
童阿寧學著他們的樣子,也朝著他們拱了拱手。
沒有人吵架了, 童阿寧放下車簾, 她有些氣餒地摸摸臉。
童弈彬問:“怎麼了?”
童阿寧道:“他們不吵架了,我尋思也沒甚麼可看的。”
童弈彬:“……”
你那是因為沒有吵架可看嗎t?怕不是因為找不到山高水遠的作者究竟是誰吧。
童阿寧看向童弈彬, 她好奇地問:“大哥,那兩人是誰, 你認識嗎?”
童弈彬道:“年長的那個是殿中監陳賀, 年輕的那個是殿中少監王宏曠。”
童阿寧喃喃道;“那陳賀豈不就是王宏曠的上官?”
童弈彬點頭:“是。”
童阿寧的臉色變得十分古怪。
童弈彬奇怪道:“怎麼了?”
童阿寧搖了搖頭。
【我只是想起一個很遙遠的瓜。】
童弈彬看向童傲柏, 童傲柏看著童阿寧, 兩人都不約而同地覺得,有些人要倒黴了。
已經進入宮門的陳賀與王宏曠突然背後一涼。
陳賀是覺得, 王宏曠打算對他使陰招了, 他得提前防範著。
至於王宏曠,他陰鷙地盯著陳賀的背影。
朝堂上。
薛凜將曾興昌所看的那本同心記呈給了皇帝。
他道:“陛下,長生不老藥的秘方,在第四十五頁。”
皇帝依照薛凜所言,翻到了那一頁,看完之後, 他額頭青筋暴起,“簡直荒謬。”
薛凜沉聲道:“上面寫,長生不老藥一共七顆,每一顆需要七個人的血。”
朝野駭然。
要不是童阿寧的心聲, 曾興昌還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他們大夏有童阿寧真是江山社稷、天下百姓之福。
有不少人都朝童阿寧投去了目光,卻發現童阿寧在盯著陳賀與王宏曠看。
難不成這二人有甚麼貓膩?
皇帝也注意到了。
這兩人都是皇帝一手提拔,只是兩人向來看不順眼,特別是王宏曠,曾幾次上摺子,想要離開殿中省,哪怕是將他貶官,他也樂意。
出於某些考量,皇帝並沒有同意。
此二人掌管著他的日常生活,要是他們也是像曾興昌那樣的瘋子……皇帝皺了皺眉。
【真的假的,山高水遠是王宏曠寫的?】
皇帝一頓,山高水遠,那是甚麼東西?
【宿主,我還能騙你嗎?王宏曠對陳賀愛而不得,於是怒寫他們兩個的風流韻事,這才有了山高水遠。在山高水遠裡面,陳賀依舊是陳賀,王宏曠卻化身成了女子,兩人愛恨纏綿。】
朝臣們愣住了,而童阿寧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宿主,你怎麼了?】
【我只是突然覺得有點噁心。】
【……】
童阿寧噁心的時候,朝臣們的腦子在瘋狂運轉。
王宏曠對陳賀愛而不得?
難不成他們兩個都有龍陽之好?
可是他們兩個不是一見面就會吵架,彼此都恨不得對方去死嗎?
愛恨纏綿是怎麼誕生的?
陳賀臉色鐵青,他看向一臉淡然的王宏曠,毫不猶豫地衝上前,給了王宏曠一拳。
王宏曠捂著臉,神情複雜地看著他,後知後覺地暴怒:“陳賀,你做甚麼?”
“我做甚麼?我打死你這個變態。”
兩人扭打在了一起,戰況激烈。
皇帝扶額,“愣著做甚麼,快把他們兩個分開。”
兩人被分開的時候,臉上都掛了彩,但王宏曠的臉上更為嚴重。
【嘖嘖嘖,這是不是就是捨不得傷害他啊?對上了,一切都跟山高水遠對上了。】
陳賀恨得咬牙切齒,他趁拉住他的兩個人不備,衝到了王宏曠的面前,“你要還是個男人,你就打我!”
王宏曠愣住了,他囁喏道:“我打不過你。”
陳賀:“……?”
陳賀眼睛血紅:“我殺了你。”
“誒誒誒誒。”
場面又亂了起來。
皇帝都快把龍椅的扶手拍斷了,這兩個人才冷靜下來。
皇帝冷聲道:“當堂互毆,是當朕不存在嗎?”
陳賀:“……臣沒有這樣的意思,實在是王宏曠……太噁心了。”
王宏曠:“你好意思說我。”
【又在這裡激情演上了,陳賀這麼對待他,王宏曠心裡其實是高興的吧,因為在山高水遠裡,越是氣憤,便越是恨,恨就是愛。】
陳賀突然抬手,痛不欲生地捂住臉,他是上輩子把王宏曠殺了嗎?不然怎麼會被王宏曠以這樣的方式報復。
【男人的想象有時候也太可怕了,陳賀家庭美滿,與妻子舉案齊眉,妻子出身世家,溫柔有才華,卻被王宏曠當做了假想敵……山高水遠的反派,不會就是陳賀的妻子吧?】
【是哦,一切均取自於現實。】
【……我回去就把山高水遠燒掉。】
一想到她居然沉溺於這樣的話本子,童阿寧就渾身刺撓。
更刺撓的是陳賀。
“王宏曠,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我是怎樣的人,輪不到陳大人在這裡顛倒黑白。”
陳賀一陣詞窮。
看他如此坦坦蕩蕩的厭惡,陳賀不由得懷疑他剛才是幻聽了,還是這仍舊是王宏曠的把戲?
【透過與陳賀敵對的方式,來吸引陳賀的注意力……天才啊。】
陳賀:“……”
他徑直栽倒了下去。
皇帝:“這是怎麼了?”
【氣暈了。】
皇帝:“……”
“還不將陳大人抬到後殿,去請太醫來。”
王宏曠悵然若失地看著陳賀離開的方向,他有心想要跟上,卻發現自己無名無分。
“王宏曠!”
王宏曠看向高位上的陛下,他跪倒在地,“陛下,臣知錯,臣不應該與陳大人在朝堂上互毆。”
“你知錯就好,也是怪朕,你屢屢上書希望離開殿中省,朕都沒有同意,今日,朕準了。”
王宏曠愣住了。
【演戲把自己演走了吧。】
王公公催促道:“王大人,還不快謝恩啊。”
“臣……”
“怎麼,你不想?”皇帝挑眉,“那就證明你以前所上的摺子,都是在愚弄朕,愚弄朕的下場,你心裡可有數?”
王宏曠臉色慘白,他哆嗦著唇道:“臣,叩謝陛下隆恩。”
皇帝滿意地點頭。
先將王宏曠調走,再慢慢收拾他,此人太會演戲,差點連他都騙了過去,放在殿中省已然不太安全,更何況,他居然臆想已有家室的陳賀,陰暗扭曲,不可重用。
*
童阿寧回去就將山高水遠扔了,童思煙與慕瑤聽說了這樣的事情,也對這樣的話本,避之不及,紛紛表示不會再看了。
童以安彎著眼睛道:“四姐姐,你不看話本了,明日陪我去玩兒吧。”
童阿寧指著自己,“我?”
童以安拉住童阿寧的胳膊晃了晃,“是啊,不是你,還有誰。”
自從童阿寧上朝以來,是有些日子沒有陪童以安了,童阿寧道:“好啊。”
回頭看見蘇舟月幾人在偷笑。
童阿寧:“?”
【難道有事瞞著我?】
蘇舟月道:“我明日讓阿書跟著,人多眼雜,可千萬別走散了。”
阿書道:“夫人放心,屬下一定看好兩位小姐。”
童阿寧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了,她問:“就我們兩個去?”
童思煙道:“我們也可以去。”
到了第二日。
童阿寧下朝回來,補了個覺之後,她們就出發了。
天氣漸漸熱起來了,童思煙和慕瑤手裡拿著團扇,時不時為童阿寧和童以安扇幾下。
隨著清風飄過來的,還有兩人身上的香氣。
不是茉莉香膏,像是新的香膏。
童阿寧纏著童思煙,童思煙答應了回去給她,童阿寧才罷休,這麼一會兒功夫,她們要去的地方,就到了。
童阿寧抬頭看了看店的招牌,“玉料店?”
童以安道:“是哦。”
說完,童以安拉著童阿寧的手走了進去。
迎上來的掌櫃看著四位非富即貴的小姐,眼睛都快笑沒了,他同童以安寒暄,“您又來了,我這店剛好到了一批新的玉料,您要不要試一試?”
童以安欣然同意:“好啊。”
“這邊請。”
童阿寧摸不著頭腦,她回頭去看童思煙和慕瑤,兩人都沒有阻止的意思。
童阿寧走到她們面前小聲問:“你們之前來過了?”
兩人點頭。
童思煙道:“不光是我,孃親與爹爹,都來過了。”
童阿寧明白了——
【這哪裡是叫我陪她玩,分明是要給我露一手。】
童思煙和慕瑤直笑。
童思煙手中的團扇抵住了童阿寧的後背,童阿寧被往前推了推,童思煙道:“快去吧,別讓五妹妹等急了。”
童阿寧搓搓手,“看我等會兒將她的石頭騙過來。”
童以安探出頭,“四姐姐,快來啊。”
“來了。”
童以安已經選好了四塊石頭,她一一指著石頭道:“這是二姐姐的,這是慕瑤姐姐的,這是四姐姐的,最後這個,是我的。”
看童以安篤定的樣子,童阿寧憂慮道:“以安,你別被騙了……”
童以安眨眨眼睛,“他們不敢。”
【被騙之後憤起拆店……這還是我的五妹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