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小老頭爆改殺人惡魔……
“今日你去上朝, 感覺如何?”
童阿寧一回來,就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童阿寧看向問她的蘇舟月,她笑著道:“很好啊, 大家都很和善。”
想起之前童傲柏和童弈彬上朝的時候, 會有人互毆,童阿寧補充道:“今日還沒有人打架呢。”
童傲柏忍不住笑, 誰敢在童阿寧面前打架, 指不定打架的時候,雙方就吸引到了童阿寧的注意力, 童阿寧再跟西西一交流,那就甚麼秘密也沒有了。
他今日看見大理寺卿與刑部尚書, 就快掐起來了, 兩個眼睛都氣紅了, 但礙於童阿寧在場, 硬生生忍了下去。
童阿寧打了個哈欠,她含著淚道:“就是好睏……我要再睡一會兒。”
蘇舟月心疼道:“櫻桃, 扶小姐進去睡會兒。”
櫻桃扶著童阿寧進了房間, 童阿寧經過鏡子前的時候,愣了愣,突然停了下來。
櫻桃問:“小姐,怎麼了?”
童阿寧在鏡子前轉了個圈,“我穿官服還挺帥的。”
櫻桃在她身側,看著這樣臭美的童阿寧直笑, “是挺俊美的。”
童阿寧高興了幾分,在凳子上坐下,櫻桃取下童阿寧頭頂的帽子,小心翼翼拆了童阿寧的髮髻, 又打水來讓童阿寧洗手洗腳。
做完這些的時候,童阿寧也困得差不多,她倒頭就睡,櫻桃放下床帳,輕手輕腳地退了t出去。
蘇舟月將櫻桃拉到一邊問:“睡了?”
“睡下了,夫人。”
蘇舟月發愁道:“老這麼困,可怎麼辦。”
童傲柏道:“阿寧還年輕,不正是困的時候。”
蘇舟月給了童傲柏一手肘,“你倒是一點兒也不擔心。”
童傲柏握住蘇舟月的手,“夫人怎麼知道我沒擔心,我與弈彬在朝堂上,生怕阿寧行差踏錯。”
“真的假的?”蘇舟月半信半疑,她看向童傲柏,是覺得丈夫憔悴了很多,不由得軟聲軟氣道:“辛苦了。”
童傲柏勾了勾唇。
童弈彬:“……”
他輕咳一聲,“父親,還是我去?”
童傲柏揮了揮手,他如今夫人在懷,哪裡還顧得上童弈彬。
童弈彬轉身離開。
蘇舟月望著童弈彬的背影,她問:“你讓弈彬去做甚麼?”
“我擔心大理寺卿與刑部尚書私底下打起來,讓弈彬去看看。”
蘇舟月數落地看了童傲柏一眼,“你這操的心,也太寬了。”
“在其位謀其政,陛下誠心待我童家,我自然要為陛下杜絕可能的憂患。”
“是是是,你最優秀你最好,”蘇舟月故意奉承了童傲柏兩句,她話鋒一轉:“不過他們兩人原本是師徒,哪有徒弟打師傅的。”
童傲柏悠悠道:“徒弟打師傅的,那可多了去了。”
*
童思煙拿了香膏進來,柔柔地擦在童阿寧的眼角底下。
童阿寧閉著眼睛問:“二姐姐,這是甚麼,好香啊。”
童思煙道:“這是茉莉香膏,能去除你眼底下的烏青。”
童阿寧覺得眼角底下冰冰涼涼的,舒服極了,“好了嗎?”
“好了。”
童阿寧睜開眼睛,她拿過童思煙手中的香膏,仔仔細細地看著,神采奕奕地問:“真這麼神奇?”
童思煙點頭:“對啊。”
“很貴吧?”
看她這樣,童思煙不由得生出幾分逗弄的心思,她煞有其事道:“是很貴。”
童阿寧:“二姐姐,要不我付錢給你吧?”
“不用。”
童阿寧執著道:“要的,要的,我如今有了俸祿,親姐妹,明算賬嘛。”
童思煙妥協了,她點了點童阿寧手中的盒子,“這一盒,三萬錢。”
童阿寧突然覺得好燙手,她瞪大眼睛,“這麼貴?”
童思煙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方才要給錢的童阿寧拉著童思煙的手,支支吾吾道:“二姐姐,我如今囊中羞澀,下次,下次我一定給你。”
童思煙樂不可支,她勾了勾童阿寧的臉,“騙你的,三百錢而已。”
童阿寧哼了一聲。
眼看著童阿寧就要不理人了,童思煙拉著她的手柔聲哄道:“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
但童阿寧嗔怒的樣子很可愛,童思煙覺得,偶爾逗一逗童阿寧,也挺有趣的。
童阿寧利落地給了童思煙三百錢。
她問:“二姐姐,這是咱們店鋪自己研究出來的嗎?”
“算是,我偶然在江南得到了香膏方子,重金買回來,再請老師傅調整比例,才得到瞭如今的香膏。”
“那,”童阿寧柔柔靠近童思煙的懷裡,童思煙攬住她,童阿寧問:“咱們家的店鋪,如今是不是有好多別人家沒有的東西了?”
“是。”
“二姐姐當真厲害。”
童阿寧眉眼彎彎地誇讚,童思煙輕笑一聲,突然想起一件事,她道:“不過也不是甚麼都有的。”
“怎麼說?”
見童阿寧感興趣,童思煙道:“這兩日,有個蒙面的老者到店裡來問,可有延長壽命的東西。”
童阿寧驚訝道:“還有這樣的事情?”
“是啊。”
“那要是真有,豈不是成了長生不老藥了?”
“是啊。”
【大家對長生不老藥還真是執著啊。】
“你們兩個別膩在屋裡了,出來用飯了。”
童思煙和童阿寧朗聲應了一句,下床出了房間。
席間,童弈彬道:“兩人倒是沒有打起來,只是吵的臉紅脖子粗,不歡而散了。”
童阿寧:“誰啊,誰啊?”
童弈彬給童阿寧夾了魚肉,“大理寺卿,與刑部尚書。”
【刑部尚書……那不就是大哥的頂頭上司嗎?】
童阿寧對林羽的印象只有他撲通一聲在自己面前跪下的場面。
【很奇怪的一個人。】
童阿寧咬了一口童弈彬夾給她的魚肉,意外發現魚刺已經被剔乾淨了。
童阿寧看向童弈彬,“大哥,你放心,明日林大人要是刁難你的話,我一定挺身而出保護你。”
蘇舟月:“你大哥哪裡需要你的保……”
蘇舟月還沒說完,就見童傲柏覥著臉道:“阿寧,也保護爹一下。”
蘇舟月:“……”
童阿寧豪氣雲天道:“包在我身上。”
*
第二次上朝,童阿寧依舊困得厲害,並且她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不然怎麼會在朝堂上看見大熊貓。
童阿寧揉了揉眼睛。
【啊,不是大熊貓,是林大人啊。】
林羽:“……”
要不是童阿寧的這道心聲,朝臣們還不會發現林羽變成大熊貓了呢。
他們紛紛朝林羽投去好奇的目光。
林羽冷著臉,比他官小的,哪裡還敢多問。
偏偏——
大理寺卿曾興昌哪壺不開提哪壺,他道:“林大人,你這是怎麼了?”
林羽拱手,皮笑肉不笑道:“無礙。”
【誰能想到林大人會夜半三更翻進曾大人的院子,誰又能想到曾大人料到林大人會來,早就提前設好了埋伏……薑還是老的辣啊。】
朝臣們哪能知道還有這樣的內情,這哪裡是師徒,這分明是宿敵嘛。
林羽:“……”
他現在總不能跪下來請求童阿寧這位小姑奶奶收了神通,早知道他告假好了。
皇帝看見林羽的樣子也是一愣,他關切地問:“林大人,你這是怎麼了?”
“無礙,臣不過是在自家院子裡摔了一跤。”
皇帝沒有深究,只是叮囑他下次小心。
林羽點頭。
皇帝道:“朕今日聽聞了一件窮兇極惡的事情,朗朗乾坤,朕之京師,竟然一再出了人命案子,並且,兇手,還在逍遙法外。”
皇帝看了岑餘一眼,神色之間皆是不滿。
岑餘誠惶誠恐地跪下,“是臣的過失。”
“此人窮兇極惡,難保不會再殺人,”皇帝沉聲道:“岑大人,朕只給你三日的時間。”
“是,臣一定竭盡全力。”
岑餘起身,擦了擦額角的汗水,他雖然答應了皇帝,但卻沒有把握,心裡叫苦不疊,這個案子太棘手了,連薛凜都沒甚麼頭緒。
【岑大人好倒黴,那個兇手就在朝堂上,要怎麼抓啊。】
兇手,是朝廷命官?
聽見這道心聲的眾人,心中一片駭然。
岑餘有心想要再向童阿寧請教幾句,但太過於招搖,他暫時按捺了下來。
至於皇帝,他緊緊擰著眉,誰人如此放肆。
曾興昌出列道:“陛下不必憂慮,老臣有寶物進獻給陛下。”
“甚麼寶物?”
曾興昌掏出一個瓷瓶,王公公接過那個瓷瓶,呈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將瓷瓶拿在手裡把玩,這瓷瓶看起來平平無奇,內裡也無甚玄妙,只是裝了些普通的藥丸而已,皇帝問:“這是何物?”
曾興昌道:“此乃,長生不老藥。”
滿朝驚呼。
皇帝身邊常年有道士相伴,他轉著瓷瓶,淡聲道:“朕身邊的人尚且沒有煉製出長生不老藥,竟然叫你找到了?”
曾興昌垂眸,不驕不躁道:“臣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得了此等寶物。”
【快放下!快放下!這就是兇案證據啊……這個曾大人太可怕了吧,看似和善小老頭,實則殺人不眨眼大惡魔。】
皇帝:“……?”
他忽然覺得這瓷瓶,有些燙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