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小三給正宮代筆
【西西……】
童阿寧的心聲被打斷, 她看向身側,樓瑩玉牢牢拽住了她的胳膊。
看樓瑩玉的臉色不好,童阿寧伸手扶住她, 擔心地問:“瑩玉, 怎麼了?”
樓瑩玉顫著聲音糾結道:“阿寧給我點時間,大義滅親我沒有準備啊。”
童阿寧:“?”
她疑惑道:“準備甚麼?”
樓瑩玉望著童阿寧, 突然哈哈笑了兩聲, “沒甚麼。”
這麼久了,樓瑩玉早就習慣了, 千萬不能將能聽見童阿寧心聲的事情說出來,更何況, 縱使是她想說, 也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掐斷。
童阿寧幽幽盯著樓瑩玉, “瑩玉, 你有古怪。”
樓瑩玉心虛地撓撓臉,她指著樓下那個門生道:“我能有甚麼古怪, 還不是被這個自稱是我爹門生的人氣的。”
【也有道理。】
童阿寧溫聲哄道:“瑩玉別生氣了。”
樓瑩玉點點頭, 跟童阿寧回到雅間之前,沒忘了惡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樓瑩玉發現,那人周圍的幾個學子,也恨不得撕了他,糟了,忘了童阿寧的心聲, 只要不是心懷惡意的人都可以聽見了。
樓瑩玉連忙將童阿寧拉走,生怕童阿寧再在這裡待下去,會出亂子。
*
“不是去跟阿寧吃飯了嗎?怎麼還是悶悶不樂的。”
樓明看見自家女兒一臉惆悵地倚著欄杆,他這麼問, 竟然連嗆聲都沒有。
樓明狐疑地上前捏了捏女兒的臉,這還是他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兒嗎?
樓瑩玉無語地看著樓明,“爹你做甚麼?”
樓明鬆開手,他哼了一聲:“我還以為你被奪舍了呢。”
樓瑩玉更加無語了,但這些不重要,她有一件更加要緊的事情,要問樓明。
鬼鬼祟祟將樓明拉到轉角,樓瑩玉往四處看了看,見除了她們兩個再沒有其他人之後,她才壓低聲音問:“爹,你實話跟我說,你有沒有幫你的門生,暗中操作?”
樓明:“哪種?”
完了完了。
樓瑩玉急得都快上手打她爹了,最後因為腦子裡殘存的孝順念頭忍了下來,樓瑩玉恨鐵不成鋼道:“爹,你糊塗啊!”
“我糊塗甚麼糊塗,我不過就是讓他們自由翻閱家裡的經書典籍而已。”
等等……
馬上就要翻臉不認人的樓瑩玉聽見這句,好好看了她爹一眼,她不太相信地問:“你確定,你就做了這些?”
樓明那也是有脾氣的人,“我是不是這些日子太縱容你了,你還真以為我不會罵你啊?”
樓瑩玉:“……”
她訕訕按住他爹揚起來的手,將他爹拉到近前,同他說了今天的事情,樓明瞪大了眼睛,神情逐漸嚴肅。
*
蘇舟月一進房間,就看見童阿寧盤腿坐在床上,手無意識地翻著枕頭,臉上有些鬱悶。
蘇舟月坐到床前,摸了摸童阿寧披散在背後的頭髮,她問:“怎麼了?”
童阿寧環住蘇舟月的腰,往她懷裡靠,她悶聲道:“今天瑩玉怪怪的。”
蘇舟月斟酌地問:“你們兩個吵架了?”
童阿寧驚愕地搖頭,“怎麼會,瑩玉說了,她跟我天下第一好,再說……”
蘇舟月:“再說甚麼,嗯?”
童阿寧吞吞吐吐,“瑩玉每次想跟我吵架的時候,看見我這張臉,她的氣就全消了,根本不捨得苛責於我。”
【哎呀,說出來還怪不好意思的。】
蘇舟月:“……”
她捧起童阿寧的臉,“來,讓孃親看看,這張臉到底有多好看……是,天女下凡。”
童阿寧更不好意思了,她羞赧道:“孃親!”
蘇舟月笑了一聲,不再逗她了,她拉著童阿寧的手問:“你們都做了些甚麼?”
“我們遇見學子吵架,學子裡面還有樓相的門生。”
蘇舟月推測,難道是那位樓相的門生做了甚麼不好的事情?
童阿寧看著蘇舟月問:“孃親,爹爹也有門生嗎?”
“有。”
童阿寧心裡一跳,她直起腰,“我以前怎麼從來不知道。”
“你爹不喜歡這些,但架不住那些受過他恩惠的學子,非要說是他門下的人,一來二去,你爹就懶得糾正了。”
童阿寧慢吞吞哦了一聲。
想到童阿寧以後可能也要入朝為官,蘇舟月點點童t阿寧的鼻子,她道:“官場啊,裡面門道深著呢。”
蘇舟月憂慮起來,但童阿寧就在身前,她垂眸,掩去眸中的憂色。
“這麼晚了,早些睡吧,”說完,蘇舟月奇怪道:“這些日子,以安怎麼不纏著你了?”
童阿寧笑了一聲,“她這些日子都跟二姐姐睡,纏著二姐姐跟她說更多船上的事情呢。”
蘇舟月道:“我看她是真想去當船長,以後直接去打海盜。”
“孃親,要是以安真的去打海盜的話,你怎麼想?”
“我還能怎麼想,她喜歡甚麼,便去做唄。”
童阿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蘇舟月溫柔地看著童阿寧,“你也是一樣,喜歡甚麼就去做吧。”
童阿寧擲地有聲:“對!”
【我要把學子被冒名頂替的事情揭露出來。】
蘇舟月:“?”
居然是這麼大的事情?
難怪樓瑩玉有古怪了。
*
早朝散後,皇帝特意將太子與薛凜留了下來。
太子與薛凜進到御書房的時候,發現童傲柏、樓明、鄧建通都在。
幾人互相見了禮。
皇帝讓王公公給了太子和薛凜一本摺子。
兩人翻看著,一片肅然。
太子道:“竟有這樣的事情?”
皇帝問:“太子以為應當如何?”
太子拱手道:“兒臣十分憤怒,但……”
太子抬起頭,看了皇帝一眼,見皇帝神色平靜,他繼續往下說:“這樣的事情每年總會有幾個,要是連根拔起,恐怕會危及社稷。”
如今在御書房的,都是皇帝看重的人。
童傲柏三人聽了太子的話,對太子只剩下失望。
童傲柏語重心長道:“殿下,倘若不將這些連根拔起,任由其腐蝕內裡,到最後,怕是無可救藥。”
童傲柏這話,雖然是不顧情面,但卻不是甚麼重話,反而是在有意引導太子。
但無奈太子聽不明白,太子還以為童傲柏是在故意針對他,臉色沉了沉。
童傲柏嘆息一聲。
樓明玉鄧建通互相看了一眼,都暗自搖了搖頭。
皇帝同樣失望,他看向薛凜,問:“阿凜,你的意思呢?”
薛凜沉聲道:“臣以為,應當徹查。”
皇帝眼裡浮現欣賞,永王雖然早早離開了他,但只要薛凜在,就還有希望。
他道:“好,就依照阿凜的意思。”
太子不甘心地望著皇帝,但到底沒洩露太多心思。
皇帝讓薛凜全權負責這件事,童傲柏三人從旁協助,務必將這件事查得一清二楚,無論這件事涉及誰,哪怕是皇親國戚,國之重臣,都不能放過。
薛凜道:“是。”
他同太子一起離開,鄧建通和樓明也走了。
皇帝看著故意留下來的童傲柏,他皺眉問:“童侯覺得朕這樣做,有何不妥?”
童傲柏搖頭,“陛下果斷,乃萬千學子之福。”
皇帝道:“天降阿寧,本就是對朕的昭示,朕一定要做一位明君。”
童傲柏勸慰道:“陛下是明君,但陛下,太子才是您的孩子,薛凜是您的侄子,臣知道,陛下對永王、王妃有愧,但有些事情,千萬不可過了界,否則會為陛下帶來無盡禍患。”
尋常人家尚且因為一碗水端不平而發生慘案,更何況是皇室。
這話實在是難聽,皇帝冷著臉讓童傲柏出去。
他怎麼補償薛凜,那是他的事情,輪不到童傲柏在這裡操心。
*
樓明首先就拿了他的門生開刀。
他身為丞相,向來以身作則,從不會幹冒名頂替的事情,樓明冷眼看著那位學子,他厲聲問:“你到底搭上了誰?”
今年的結果還沒出來,但去年的、前年的,還有眼前這個,不難找到蛛絲馬跡。
為了公平,這件案子公開在天下百姓與學子面前審理。
公堂外面浩浩蕩蕩的全是人,樓瑩玉和童阿寧也在其中。
“我爹真是氣狠了,他這麼正義,虧我之前居然還懷疑他。”
樓瑩玉有些愧疚。
童阿寧拍拍樓瑩玉的肩膀,她柔聲寬慰道:“你也跟他一樣正義。”
樓瑩玉看著童阿寧,過了一會兒,她默默轉過臉去。
童阿寧問:“怎麼了?”
“你頂著這樣一張臉安慰我,我受不住啊。”
童阿寧:“……”
門生打死也不說,薛凜便將矛盾對準了去年的人。
那人是去年的探花郎,如今在戶部,與學子對峙之際,他還高聲喊著自己冤枉。
“要是大人不信的話,我可當場默寫出我去年的文章。”
書吏問:“世子,是否要屬下去準備筆墨?”
鄧建通道:“他如此言之鑿鑿,一定寫的出來。”
童傲柏也是這麼想的。
學子臉色煞白,喃喃道:“我不告了,我是、我是嫉妒他……”
【聽著就很像是胡言亂語。】
【他是救過你的命嗎,這麼維護他?】
【……他是小三?等等,小三為甚麼要給正宮代筆啊,這個世界,真的還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