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原來公子是姑娘
更讓童阿寧震驚的是, 那男子被這樣一說,還真有些羞澀地說了一句:“娘子。”
童阿寧:“???”
女子滿意地將攤主放了下來,回頭看男子還有些擔憂, 她走過去, 湊到他身邊,同他保證:“我下次再也不這樣了。”
男子磕磕巴巴道:“那你、你也不能……”
女子揚揚下巴問:“我不能甚麼?”
“我……”
“耍性子說不跟我在一起的是誰?”
男子臊得慌, “別、別說了。”
女子牽過他的手, 去看攤主,惡狠狠道:“這次就先放過你。”
攤主一怒之下, 怒了一下。
反倒是童阿寧擼起袖子,指著他們兩個, 一本正經道:“你們這樣是不對的。”
女子看著童阿寧稚嫩的臉龐, 她哈哈笑了兩聲, 笑的童阿寧莫名其妙, 她回頭去看薛凜,悄悄問:“她是不是看不起我呢?”
薛凜:“……應不是。”
女子附和道:“確實沒有, 不過小娘子, 不要多管閒事了,我哥哥是我家裡從小給我養的童養夫,我們兩個在一起,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童阿寧張大了嘴巴,看他們漸行漸遠。
童阿寧喃喃道:“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薛凜道:“古來有之。”
童阿寧皺著小臉,不知道在嘀咕甚麼, 薛凜湊近了才聽清,“我現在養,遲了嗎?”
薛凜:“……”
他面無表情道:“來不及了。”
這句話童阿寧沒聽仔細,那攤主為了感謝他們兩個, 又端了兩碗餛飩過來,放在兩人中間,熱氣騰騰地燻著兩人的眉眼,燻的薛凜白皙的臉上,透出些薄紅。
童阿寧不好意思再看,她去拿勺子,嘰裡咕嚕地不知道又說了甚麼。
沒到一會兒,就道:“怎麼辦,我好像吃不完了。”
薛凜探頭去看,童阿寧的碗中還剩下幾個,他抿著唇,道:“那我……”
話還沒出口,童阿寧就一手提著裙襬,一手端著碗,走到了路邊。
攤主專門在那裡放了一個大碗,童阿寧將剩下的餛飩倒了進去,不多時,便有一隻探頭探頭的大白狗走過來。
它歡快地搖著尾巴,很是親近童阿寧。
童阿寧摸著它的腦袋,柔聲道:“吃吧,吃吧。”
攤主在旁邊感嘆:“娘子真是心善。”
童阿寧站起來,她道:“你也別再騙人了t。”
攤主忍不住為自己辯駁:“我可沒有騙人。”
“你……”
攤主挺胸抬頭,“娘子且看著吧。”
童阿寧:“……”
她和薛凜回去,碰巧遇見童思煙下馬車。
童阿寧三兩步跑到童思煙身邊,她拉住童思煙的手親暱道:“二姐姐~”
童思煙看看她,又看看薛凜,同薛凜點了點頭,她才問:“做甚麼去了?”
“隨便走走……以安呢?”
“她在一家雜貨店訂做了大船的模型,我讓阿書陪著她去拿了。”
童阿寧點點頭,她回過頭問:“薛世子要進去坐一坐嗎?”
“也好。”
薛凜這些日子,早跟童家的人熟悉了,童阿寧邀請他,他也不客氣。
三人同步上了階梯,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小生這廂有禮了。”
【哪裡來的古風公子?】
童阿寧去看,那人錦衣華服,看著像是哪家的貴公子。
童思煙道:“是房東的小公子。”
童阿寧問:“那他這是?”
童思煙不太想說,童阿寧就沒再問。
見三人都沒有搭理他的意思,馬巖急了,“誒誒誒,不知可否邀小生進去坐坐啊?”
童阿寧看了看童思煙,而後,果斷搖頭,“我們家沒有多餘的椅子。”
馬巖:“?”
他退一步:“小生坐石頭上也未嘗不可。”
童阿寧繼續睜著眼睛說瞎話:“我們家石頭都是給小妹玩的。”
馬巖:“……”
他終於聽懂了童阿寧話裡話外的拒絕,拱手道:“那小生告辭了。”
童阿寧原以為這件事就這麼到此為止了,沒想到三日後,她去店裡找童思煙,又看見了馬巖。
童阿寧小聲問:“二姐姐,他是來做甚麼的?”
這句話被還沒有出鋪子的馬巖聽了個正著,他搖著摺扇道:“小生是來送請柬的。”
童阿寧:“……”
【都快要入冬了,他扇扇子真的不冷嗎?】
馬巖差點一個踉蹌。
看著馬巖走遠,童阿寧好奇地問:“二姐姐,甚麼請柬?”
童思煙將馬巖給她的請柬,遞給童阿寧,童阿寧開啟看了一眼,她道:“現在拍賣會,都要發請柬了嗎?”
“他說是他們馬氏家族內部的拍賣會。”
“那為甚麼要請你啊,二姐姐?”童阿寧轉著請柬十分不解。
童思煙打著算盤的手稍頓,“不知道。”
【嘖,這個馬巖不會是想算計我二姐姐吧?】
童思煙心裡也有這樣的猜測,不過她沒放在心上,倒是煩透了馬巖這個人。
“以安呢?”
說話間,童阿寧已經鑽到了後院,將在院子裡踢毽子的童以安逮了過來。
童以安和算盤大眼對小眼,“四姐姐,幹嘛呀?”
童阿寧託著腮道:“打算盤給我看看唄。”
童以安:“……”
“不會吧,五妹妹,你現在這麼不待見你四姐姐了,連打算盤都不願……”
這一套童思煙可能不吃,但對付童以安綽綽有餘。
童以安抬起她的手,童阿寧不再說話,童以安揚著小臉道:“四姐姐,我現在就讓你看看。”
“嗯。”
童阿寧分外期待地點點頭。
童思煙配合著兩個妹妹,將還沒有理清的賬本放到童以安面前,眉眼柔和地看著她們兩個。
童以安還真有幾分架勢,小手撥動算盤很快,整個算賬過程一氣呵成,連磕巴的時候都沒有。
童以安咬著唇道:“二姐姐,我算的對不對?”
童思煙笑著捏了捏童以安的小臉,“對了。”
得到了肯定,童以安再去看童阿寧。
“哎呀,以安好棒。”
“哼。”
童以安將算盤拋開,“我現在可以去踢毽子了嗎?”
“去吧,去吧。”
童以安一溜煙走了。
店裡來了客人,童阿寧認得她們,是戶部尚書家的兩位小姐。
戶部尚書聶俊,是被童傲柏舉薦上去的,聶俊心懷感恩,過節的時候,總是會送來節禮。
何況,他的二女兒,還跟童阿寧同在國子監女學讀書。
“要些甚麼?”童阿寧眨眨眼睛。
“阿寧,”聶懷蘭看見童阿寧也很高興,她道:“這是我姐姐,聶懷玉。”
童阿寧:“這是我二姐姐,童思煙。”
童思煙笑著道:“早就聽聞過聶大小姐與聶二小姐美名。”
聶懷玉不好意思道:“我與妹妹哪裡當得起這樣一句。”
她們兩個客套,聶懷蘭卻已經挑起來了。
她驚訝道:“姐姐,快來,這裡有一支和你頭上一樣的珠花。”
“是嗎?”
聶懷玉走到聶懷蘭身邊,聶懷玉的眼睛亮了亮,“果真一模一樣。”
【為甚麼我會覺得這裡面有甚麼故事?】
聶懷玉問:“童二小姐,這是何人的設計?”
童思煙道:“這是一位姑娘做好了,送過來的。”
“姑娘?”聶懷玉喃喃:“我沒聽說,明郎有兄弟姐妹啊。”
聶懷蘭道:“也許是鄰居也說不定呢。”
“是了,是了,我要找到他,我要問問他。”
聶懷玉下定決心。
【原來是聶懷玉半個月前去寺廟裡祈福,意外對一位公子一見鍾情,只是那位公子不肯告訴聶懷玉家裡的住址,也不願意來聶懷玉家裡提親。】
聶懷玉沒想到這件事會被戳破,她說清楚來龍去脈之後,有些苦悶道:“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分明是,喜歡我的。”
她能夠從明郎的眼中看見明郎對她的愛戀,兩個人成親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明郎為甚麼不願意呢。
聶懷蘭安慰她:“姐姐,也許他有甚麼難處呢。”
“我也這樣想,可等到我想見他,同他說清楚的時候,他已經人間蒸發。”
清淚劃過聶懷玉的臉龐。
童阿寧和童思煙對視一眼。
童阿寧含糊道:“可能確實不太方便吧,玉姐姐,你還是忘了他吧。”
聶懷玉心碎至極,她看向童阿寧:“為甚麼、為甚麼連你都這樣說?”
她早聽父親說了,童四小姐,有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能力,任何人的秘密到了她的面前,都會被她勘破,簡直是天女下凡。
如今,童阿寧這樣說,是不是昭示著,她跟明朗,徹底有緣無分了。
聶懷玉頻頻拭淚。
“哎呀,你別哭啊。”
童阿寧手忙腳亂,又是給聶懷玉擦眼淚,又是勸慰聶懷玉。
聶懷蘭看著姐姐哭,她也很難過,“這個明郎,惹姐姐這樣傷心,他要是出現了,我一定讓他好看。”
【怎麼早不來晚不來,這個時候來!】
童阿寧懊悔的心聲傳到幾人耳邊,幾人同步往門邊看去。
聶懷玉對上來人的眼睛,她瞳孔一縮。
“明郎。”
她上前一步,拽住了明郎的袖子,卻在看清楚明郎的裝束的時候,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
【唉,明郎根本就是個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