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好兄弟變情敵
童阿寧回過頭去看薛凜, 薛凜也正看著他,目光平靜,一臉的坦然。
【真是要命, 我怎麼帶著堂堂世子做這種事情。】
薛凜勾了勾唇。
童阿寧硬著頭皮, 細若蚊聲道:“世子……”
她將事情經過說的一清二楚,原以為薛凜會大怒離開。
沒想到薛凜問:“那要怎麼辦?”
童阿寧一頓, 她慢吞吞道:“你問我啊……”
她還沒來得及說完, 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怒喝,她被嚇得下意識一抖, 往薛凜身後躲去。
緊緊攥住薛凜的衣角,童阿寧才敢探出腦袋去看, 原本在那邊找鐲子的兩個人, 不知道甚麼時候發現了他們, 正拿著木棍往這邊靠過來。
“好大的膽子。”
男人已經繞到了樹後, 看著緊緊靠在一起的兩人,他一愣, 然後一臉瞭然的樣子, “原來是小娘子與小郎君在此……”
他沒說完,只是不懷好意地笑了兩聲。
“這樣吧,你們一人給我一吊錢,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哈。”
童阿寧不可置信地叉著腰,“你們兩個在我的韶華園偷偷摸摸, 還要我給錢,來封住你的嘴?”
“你的韶華園?你有甚麼證據?”
童阿寧在身上摸鑰匙,男人不可一世道:“別是編出來誆我的吧,我告訴你們, 我可不是那麼好騙的——”
男人後腦勺被人打了一巴掌,他去看身後的人,忍下怒氣道:“你做甚麼?”
華藥扯著他的袖子,壓低聲音道:“快別說了。”
“甚麼別說,你別耽誤我賺錢。”
“閉嘴吧你。”
華藥一個大耳刮子打上去,柯景腦瓜子嗡嗡的,暫時閉了嘴。
華藥鬆了口氣,在薛凜面前福了福身子,她道:“見過薛世子。”
沒搭理童阿寧。
很好。
童阿寧咬著唇,【阿竹的三嬸人設不倒啊,我跟阿竹玩,她連帶著不待見我。】
薛凜問:“你們在童小姐的韶華園中做甚麼?”
壞了,居然真的是童阿寧的韶華園。
華藥覥著臉道:“我不知道啊,我那日應邀來此遊玩,不小心掉了鐲子,這才和表哥來找。”
華藥拉了拉柯景,但凡他是個有腦子的,都該知道面前的這兩個人根本得罪不起。
柯景:“啊,是。”
華藥頓時有點嫌棄,怎麼跟個傻子一樣。
童阿寧這個時候冒出來道:“鐲子啊,我交給阿竹了,阿竹還沒給你嗎,三嬸?”
華藥:“……”
壞事了。
她顧不上甚麼禮數不禮數的,拉上柯景就要走,卻撞上了急匆匆趕到的孟尋。
阿竹在身後氣喘吁吁,看見童阿寧,像是看見了救星,她連忙跑到童阿寧身邊,小臉繃得緊緊的,拉住童阿寧的手。
童阿寧小聲問:“這是怎麼了?”
“我把鐲子給了三叔之後,三叔就大發雷霆了,非要來韶華園,我攔不住。”
童阿寧拍拍阿竹的肩膀,她道:“行了,你別擔心了,看著吧。”
【世紀大戰,即將爆發。】
孟尋指著華藥:“好啊,好啊,你竟然敢揹著我,和別的人到這裡來約會。”
“呸,你說甚麼呢,沒根據的事情你也好說出來,平白無故讓人看了笑話。”
“笑話?”孟尋氣得張開雙臂,猶如大鵬展翅,有些滑稽,他咬牙切齒道:“我現在就是一個笑話,讓我看看,姦夫是誰?”
華藥:“你別扒拉我。”
場面一時陷入混亂。
孟尋是甚麼體面都顧不上了,還給了柯景兩爪子,柯景慘叫,頂著一臉的抓痕,被孟尋揪住了衣領,兩人大眼對小眼。
“你!?竟然是你!”t
孟尋另一隻手從華藥手裡掙脫出來,兩隻手幾乎快要將柯景提溜起來了,“我將你看作是我夫人的表哥,百般對你好,你居然、居然……挖我的牆角。”
【其實也不算吧……】
孟尋警惕地看向童阿寧,甚麼意思?
薛凜將童阿寧和阿竹擋在身後,童阿寧的心聲帶來爆炸性的訊息。
【他們兩個從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要不是沒有錢,也不會聯起手來做局,讓華藥嫁給孟尋。】
孟尋:?
啊哈?
童阿寧嘖嘖嘖出聲,隱晦地看了孟尋一眼。
【唉,這樣看,阿竹的三叔,是被騙婚了啊。】
孟尋:“……”
【三叔這人雖然不咋地,但特別大方,給三嬸的一半錢,都被她用來養柯景和孩子了。】
還有孩子?
孟尋踉蹌幾步,他忽然死死攥住了華藥的胳膊,咬著牙問:“你不是不能生嗎?”
【哪是不能生啊,是不想和你生啊,三叔。】
“誒誒誒……”
阿竹跑到倒下去的三叔身邊,她哭喪著臉道:“阿寧,我三叔被氣暈了。”
童阿寧:“太可惡了,你們兩個,將人都氣暈了。”
阿竹:“……”
她怎麼覺得阿寧的責任更大呢。
*
樓瑩玉好奇地問:“你三叔沒事了吧?”
阿竹還是很愁,“他說他要出家。”
樓瑩玉:“……”
童阿寧問:“他要去哪裡出家啊?”
阿竹想了想,“就城外的哪個寺廟吧。”
童阿寧煞有其事道:“別到了淫僧窩裡了。”
樓瑩玉和阿竹倒吸一口冷氣,兩個人同時看向童阿寧,她們實在不明白,她是怎麼頂著這麼一張好看的臉,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童阿寧摸摸臉,疑惑道:“……你們都看著我幹甚麼?”
阿竹託著腮,愁悶道:“我想辦法,再勸勸我三叔吧。”
樓瑩玉不太贊同:“你勸他幹甚麼,他不會現在在將軍府裡,尋死覓活吧?”
阿竹伸出手指,掰著數:“他前天晚上拿著劍要自盡,昨天晚上撞柱子,今天早上又要上吊。”
樓瑩玉按下阿竹的手,“讓你三叔再爭爭氣,各種死法都快被他集全了,到頭來還是死不掉。”
樓瑩玉多少有些陰陽怪氣,也難怪,三叔怎麼死都死不掉,一看就知道是在演戲。
“依我看,讓你三叔去出家好了。”
阿竹看著童阿寧眨眨眼睛。
童阿寧道:“之前我三哥也這樣,我孃親從來不攔他,他要幹甚麼就讓他去幹,碰壁了就老實了。”
阿竹張大嘴巴,“我再想想。”
還好三叔是在她們家裡啊,要是在童府,這會兒估計都已經在剃度了,法號都快取好了吧?
*
童阿寧下學回家,聽見一陣哭天搶地的哭聲。
她腳步一頓,往柱子旁邊躲了躲,她小聲問:“誰啊?”
櫻桃小跑到童阿寧身邊,道:“夫人手帕交和她的女兒。”
“哭的是誰?”
“她們兩個。”
童阿寧:“……”
“阿寧,既然回來了,還不快過來。”
都被發現了,童阿寧老老實實地走過去。
蘇舟月道:“這位是吳珊,是孃親的手帕交,你叫珊姨,這位是珊姨的女兒,叫做桑縈心,你該叫,縈心姐姐。”
童阿寧乖巧道:“珊姨,縈心姐姐。”
她在蘇舟月身邊坐下,不多時童思煙和童弈彬回來了。
吳珊期待地看著她們。
童思煙搖了搖頭,她帶著歉意道:“珊姨,慕容家,不肯退婚。”
“甚麼?”吳珊一拍桌子。
童弈彬道:“我們回來時,慕容公子正要上吊。”
【怎麼這裡也有人要上吊啊。】
童亦彬:“……”
有很多人上吊嗎?
聽見慕容公子上吊,桑縈心頓時眼眶溼潤,她咬著唇,去看吳珊,吳珊恨鐵不成鋼道:“你哭甚麼哭,現在是他慕容韜對不起你,他還要上吊,那就讓他去死好了。”
童思煙道:“我們見事情到了這樣的地步,就先回來了,怕真的傷了慕容公子的性命。”
童家已經是仁至義盡,吳珊也不好多說甚麼。
她道:“有勞你們跑一趟了。”
童思煙搖搖頭,“也沒幫到珊姨,我心中有愧。”
吳珊:“好孩子你愧疚甚麼……”
“縈心,縈心……”
趙伯和慕容韜一同出現在視野裡。
趙伯道:“對不起夫人,我攔不住他。”
蘇舟月微微頷首,“你先下去吧。”
慕容韜在外面跪了下來,他膝行到了桑縈心面前,在他身後,有一串長長的血跡。
他拉著桑縈心的手,哭泣道:“縈心,我真的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你要相信我。”
桑縈心看著心上人蒼白的臉,她有心想要將人扶起來,可一旦觸碰到慕容韜,她就想到那日他和他的兄弟睡在一張床上的畫面,一時噁心驚懼,重重將慕容韜推開了。
“你不要再來找我了,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同意退婚吧,我們……”桑縈心閉上雙眼,眼淚掉了下來,她心碎道:“好聚好散。”
“今生若是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寧願去死。”
吳珊扯住慕容韜,“你別想著用性命逼迫我的女兒,我告訴你,我女兒是個心軟的,我可不是,你可別妄想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慕容韜顫抖著唇:“我、我沒有這樣的意思。”
童阿寧看了半天。
她問:【西西,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這個慕容韜,真的有斷袖之癖?】
【他是被他的好兄弟騙了,他的好兄弟其實是他的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