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被娘子的情人打了
中秋過後, 國子監出了個新的任務。
“到真正的官場中去觀察一日,還要寫成日誌……”
樓瑩玉還沒讀完,就兩眼一黑。
【這不就是暑假生活嗎?】
經歷過的都知道有多痛苦, 童阿寧沒想到, 她都到了古代了,還沒逃過, 而且, 還沒有暑假!!!
樓瑩玉聽不懂,樓瑩玉天塌了。
童阿寧扶住她:“瑩玉, 按照道理來說,你最不應該發愁了。”
畢竟樓瑩玉的父親可是當朝丞相, 跟著丞相一日, 寫出來的日誌, 恐怕是祭酒也要拜讀吧?
樓瑩玉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你不懂。”
童阿寧一片茫然,阿竹卻靈光一閃, “小姐, 是不是你之前去過,然後……”
好意味深長的停頓。
樓瑩玉艱難地爬了起來,“我絕沒有扯我爹的鬍子,讓他在別的大人面前難堪。”
童阿寧和阿竹對視一眼,兩個人都噗嗤一聲。
樓瑩玉的臉都紅了。
她趴在桌子上,“我爹說,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帶我去他辦公的地方了。”
童阿寧替她想了個主意,“瑩玉,要不你跟著我?”
“對啊。”
樓瑩玉的眼睛亮了亮,“你父親和大哥都在朝為官, 你分我一個就好了。”
童阿寧:“……”
雖然她是這麼想的,但總覺得這話怪怪的,像是在分餅。
“所以,你就這麼把你爹我,給分了出去?”童傲柏氣得哼了一聲。
童阿寧連忙道:“不是分,我和瑩玉是抽籤決定的。”
“這還差不多。”
“其實樓相未必就不想帶女兒去。”童弈彬道。
童傲柏發現大兒子似乎有點得意,狐貍尾巴露出來了吧,表面上裝的不在意,實際上還不是想阿寧跟著他。
“也是,”童傲柏順著童弈彬的話往下說:“阿寧便跟著我吧。”
“爹,抽籤結果已出,你怎麼能耍賴呢。”
兩人誰也不肯相讓。
童阿寧道:“他們兩個不會打起來吧?”
“打起來?”
蘇舟月饒有興致地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她環著手挑眉道:“那你們兩個打一架吧,我還沒見過文臣互毆呢。”
童傲柏和童弈彬同時去看蘇舟月,見她雙眸明亮,便知道她不是幸災樂禍,更不是在拱火,她是真的想看。
童弈彬和童傲柏的性子如出一轍,兩個沉穩的人拌幾句嘴就罷了,哪裡會真的打起來。
不過……
童傲柏殷切地問:“夫人想看?”
“你說呢?”
童傲柏拉住要走的童弈彬,興致勃勃道:“我們兩個來打一場。”
童弈彬:“……”
他呵呵笑了兩聲,舉起手道:“大可不必。”
童傲柏走到蘇舟月身邊,低眉順眼道:“夫人,你可聽見了,是亦彬不願意。”
童阿寧:“……”
【感覺爹爹好沒出息。】
童傲柏也不反駁,他這哪裡是沒出息,是格外愛妻,只要蘇舟月想要的,他拼了命也要送到蘇舟月的面前。
*
童阿寧打了個哈欠,雙眼蓄淚,坐在她對面的童弈彬問:“昨日夜裡沒睡好?”
童阿寧託著腮搖頭,“是沒睡醒。”
她說完,整個人就已經趴到了車內中央的小桌子上,童阿寧睡眼惺忪道:“大哥,我再睡一會兒。”
“好,到了,我叫你。”
沒回應,童阿寧早已經睡死過去。
童阿寧沒跟著去上朝,皇帝雖然知道國子監有這樣的新任務,但官宦子弟眾多,讓他們都跟著上朝,豈不是亂了套。
因此,童弈彬下了朝,才來接童阿寧去刑部,童阿寧睡了個痛快。
她撐著童弈彬的手下了馬車,伸了個懶腰,童弈彬笑著問:“睡夠了?”
童阿寧眨了眨眼睛,“夠了。”
雖是觀察,但童阿寧也不是光站在邊上,甚麼也不做的,她會幫著磨墨,偶爾瞥一眼童弈彬的卷宗。
【太複雜了,我一個字都看不懂。】
【甚麼時候下班啊,我想下班了。】
童弈彬:“……阿寧,你累了就去歇會兒吧。”
童阿寧頓時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我不累。”
童阿寧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問:“那個魏侍郎,後來怎麼樣了?”
“被流放了。”
“那他那個小舅子呢?”
“我帶人去抓魏侍郎的時候,有不少圍觀百姓都看見了他們二人……他身敗名裂,已經離開了京城。”
童阿寧一陣唏噓。
童弈彬問:“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件事了?”
“我這不是好奇嗎?”
【當然是為了解悶了。】
童弈彬:“……”
有這麼悶嗎?
他抬頭,看著從門口走過去的刑部司的人,他問:“陳郎中,還沒來嗎?”
“他昨日成親,本該今日就來了,想是新婚事忙……”被問到的那個人費盡心機地給這晚到的人找藉口。
誰不知道童弈彬最是公正不阿,被他逮到,這陳郎中,估計完了。
果不其然,童弈彬皺眉道:“就算是再忙,也不能置公務也不顧。”
“是呢,是呢。”
那陳郎中下午才來。
臉上還有兩個巴掌印。
童阿寧悄悄比對了一下,【這麼對稱?應該是同一個人打的。】
陳郎中還在疼呢,他齜牙咧嘴,拱手道:“下官晚到,是下官的不是。”
“看在你新婚的份上,這一次我不與你計較,下次不可如此沒有規矩了。”
“是。”
“出去吧。”
他出去的時候,童阿寧發現,他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他不會是被誰揍了一頓吧?】
【是哦,宿主。】
童阿寧來了興致,“被誰揍了?”
【他娘子的情人。】
【現在情人都這麼囂張了嗎?】
“阿寧。”
童阿寧道:“大哥,怎麼了?”
“專心一點。”
童阿寧點點頭,她飛快地磨著手中的墨條,磨出了童弈彬今日下午都未必用的完的量。
童弈彬無奈看向童阿寧,童阿寧朝著他靦腆一笑。
童弈彬:“……手髒了,去洗洗。”
童阿寧抬起袖子,手掌旁一塊偌大的墨跡,她道:“肯定是我剛剛太專心了,才不小心沾上了墨跡。”
童弈彬:“……”
“我馬上就去洗。”
說完,童阿寧就提著裙襬出去了。
等到她洗完手回來,卻發現有人在角落裡鬼鬼祟祟。
童阿寧當即踮起腳,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
好嘛,又是這個陳郎中,在他對面有一個白衣女子,正拿著雞蛋在陳郎中的臉上滾。
她心疼地吹了吹,“陳郎,姐姐怎麼能這麼對你呢,她不喜歡你,要將你從我的身邊搶走也就罷了,居然、居然還早就和人攪合到了一起,還讓那人來打你。”
越說陳進心中越氣,一雙眼睛中,像燒著火似的。
“現在怎麼辦,陳郎,要不你就和姐姐好好過下去吧……”
“不可能,我的心中只有你一個。”
“陳郎。”
女子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兩人的手握到一起,如膠似漆,情深似海。
【西西,這麼大的瓜,我怎麼不知道?】
【哎呀,瓜太多,我也很煩惱呢。】
【……】
系統那是煩惱嗎?它肯定在瓜田裡喜悅得如同一隻上躥下跳的猹了吧。
“喲,這不是我的好妹妹嗎?”
另有一人從外面走進來,來勢洶洶地看著還牽著手的兩個人。
“姐姐,你聽我解釋……”
“有甚麼好解釋的,我可沒有你這樣非要跟姐夫攪合在一起的妹妹。”
“姐姐,你何必羞辱於我。”
“我說實話也叫羞辱?”
“夠了!”陳進這一嗓子,半個刑部的人都被他嚷出來了,這些探究、好奇的目光讓陳進如芒t在背,他低聲道:“我們就不能回去再說嗎?”
“就在這裡說,陳進,你一個小小的刑部郎中,我能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分,可你居然和我的妹妹勾搭在一起,你對得起我嗎?”
陳進:“……?”
“範淑怡,你不要逼我,你非要我說我這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嗎?”
範淑怡不以為然,“怎麼來的,走夜路摔了?”
陳進忍不了了,他指著範淑怡的鼻子道:“被你的情人打的。”
範淑怡一愣,陳進道:“你沒想到,我會知道那個人是你的情人吧?”
範淑怡:“哪個情人?”
陳進:“?”
“陳郎,姐姐她從小就被慣得無法無天,你不要跟她對著幹了,我們始終是有緣無分。”
範淑怡翻了個白眼,她懶得搭理這個白蓮花,看著陳進道:“你倒是說說,那情人甚麼樣子,我也好為你做主啊。”
陳進:“……”
刑部中有人感嘆,“聞所未聞啊。”
“那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俊美與否?”
“範淑怡你不要太過分……他是比我高,比我壯,那又如何。”
“那就不是我的情人,我不喜歡壯的。”
陳進瞪圓了眼睛。
童阿寧和西西吃瓜吃得兩眼發直。
“既然不是我的情人,那會是誰的呢。”範淑怡意有所指。
範淑文愣住了,“跟我沒有關係。”
“怎麼跟你沒關係?”
三個人又吵起來了。
【西西,到底有沒有關係,急死我了。】
【沒有。】
【咦?】
【因為範淑文早就不是範淑文了。】
那她是誰?
陳進一把推開範淑文,大叫了一聲鬼啊。
童阿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