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誰是我的新郎
童阿寧只是在心裡悄悄感嘆, 郡主卻是直接笑出聲來了。
她命人拿來一把椅子,她好整以暇坐在椅子上,俯身看著癱軟在地上的沈鑫芮, 支著下巴道:“沈鑫芮, 你不是說,她跟你情比金堅嗎?”
沈鑫芮捂住自己的耳朵, “你別再說了。”
郡主輕輕點了一下沈鑫芮身邊的燕燕, 她玩味道:“那讓你親愛的燕燕來說,好不好呀?”
沈鑫芮就是個傻t子, 也聽出郡主話裡話外的愚弄了,他站起來氣憤地指著郡主道:“你羞辱我, 就等同於羞辱了我國舅府, 我要去皇后姑姑那裡告你。”
郡主抬抬下巴, 無所謂道:“去吧。”
她巴不得沈鑫芮去告狀呢, 最好狠狠打皇后的臉,讓皇后當眾下不來臺。
皇后本就在國舅府, 沈鑫芮把心一狠, 衝進了府內。
此時童阿寧和蘇舟月已經下了馬車,童阿寧打量了一眼國舅府門口。
【嘖,這樁婚事本就是皇后強行賜下來的,郡主根本不想嫁入國舅府,如今被搞砸了郡主肯定樂見其成,他還去跟皇后告狀, 不被皇后打一頓都是好的了。】
聞言,國舅與國舅夫人慌張進入府中,一個擔心惹怒了皇后,一個擔心兒子被打死。
“阿寧, 我們也去看看熱鬧。”
“好。”
蘇舟月牽著童阿寧的手往裡走,其他好事者雖然也想看這一樁熱鬧,但他們可不敢像蘇舟月這樣坦然說出來,只是悄悄跟著,很快,府門口,就只剩下了燕燕。
燕燕在原地跺腳,誰怕誰啊,也走了進去。
*
皇后看見侄子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她站起來,握住侄子的手輕輕拍了拍,“本宮還怕你們晚了時候呢,如今看來啊,剛好。”
她往沈鑫芮的後面看,訝異道:“平萱呢?”
不等沈鑫芮開口,皇后就道:“姑姑知道,平萱性子是頑劣了點,但你要看他的父親是何人呀,小夫妻嘛,磨合磨合就好了。”
沈鑫芮悶聲道:“我做不到。”
“鑫芮……”皇后正想再勸勸,就被沈鑫芮大聲打斷了。
“姑姑,你別再逼我了!”
沈鑫芮甩開皇后的手,皇后身邊的侍女道:“大膽。”
皇后抬手,侍女退後,沈鑫芮在皇后面前跪了下來,聲淚俱下,“姑姑,郡主要將我趕出國舅府。”
“甚麼?竟然有這樣的事?”
皇后朝侍女遞了一個眼神,侍女往外走,撞上了趕來的平萱郡主。
“皇后娘娘,你如此美意,到頭來,辜負你的,可是你的親侄子哦。”
郡主說完之後,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礙於賓客在場,皇后也不敢拿平萱怎麼樣,她沉住氣,去看跪在地上的侄子,恨鐵不成鋼地問:“到底發生甚麼了?”
沈鑫芮支支吾吾。
平萱道:“還是我來說吧,你這侄子,竟然在成親之日,要娶兩個人呢,一個本郡主,一個是他的心上人,不過,現在他那心上人不要他了。”
平萱話鋒一轉,戲謔道:“本郡主也不要了。”
“平萱!”皇后忍無可忍,“你不要覺得你父親寵愛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我哪敢啊,這不是被您算計了嗎?”
“誰算計你了?”
她跟平萱的父親分明是利益交換。
“反正我要走了……你攔我也沒用,與你家侄子情比金堅的燕燕來了。”
平萱越過皇后往外走,皇后不可置信地看著燕燕,她再去看身邊的侍女,指著侍女道:“你好大的膽子。”
侍女誠惶誠恐地跪下,“娘娘,奴婢不知道啊。”
【哇塞,看來有新的情況。】
【啊,這個燕燕是皇后貼身侍女的侄女,她跟沈鑫芮在一起的時候,侍女也知道,還勸侄女在這一次婚宴上搏一搏,沒想到都成了郡主的棋子了。】
郡主挑了挑眉,大有深意地看了童阿寧一眼。
童阿寧沒察覺,她還在繼續看西西告訴她的瓜。
【但其實這個燕燕喜歡的,根本不是沈鑫芮,而是……太子???】
“太子到——”
【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太子走進來,他臉上是一如往常溫和的笑,“我沒來晚吧?”
【來的正是時候,這也太刺激了吧。】
“我方才見到平萱氣沖沖走了,這是怎麼回事?”
他看向沈鑫芮,頗有些語重心長:“剛剛新婚,就鬧脾氣,著實不該啊。”
沈鑫芮不顧燕燕的掙扎,死死拉住燕燕的手,“殿下,我要娶的是燕燕。”
太子:“?”
【沈鑫芮現在的心態就是,不管是誰,反正他得娶一個?怎麼給我一種賊不走空的感覺。】
燕燕還在掙扎:“你放開我,殿下,殿下救我啊。”
燕燕扯住太子華貴的衣袍,她道:“其實我一直愛慕的,是殿下您啊。”
太子:“?”
皇后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切,天都塌了。
她可以任由沈鑫芮在這裡胡鬧,不娶平萱也沒關係,但絕不可以和太子牽扯上。
“夠了。”皇后指著燕燕道:“將這個女子拖下去,亂棍打死。”
“殿下,殿下救我啊,殿下……”
關鍵時候,卻是沈鑫芮緊緊將燕燕抱住了,他顫著聲音問:“燕燕,你喜歡太子殿下,是因為他比我英俊嗎?”
皇后直接被氣暈了過去,國舅府內一片混亂。
【這是重點嗎?我要是皇后也得被他氣暈。】
*
這場婚宴沒過幾天,便鬧得整個京城都知道了,坊間都在傳,太子與堂弟共爭一女,氣得皇帝雷霆大怒命令太子在府內禁足。
童阿寧看著薛凜,欲言又止。
薛凜道:“童小姐,你有甚麼話,但說無妨。”
“那我真的說了啊。”
“嗯。”
薛凜看著童阿寧,心中卻猜不到童阿寧想說甚麼。
童阿寧同樣看著薛凜,她眼眸明亮,臉上滿是認真:“如今太子禁足東宮,你還要上學嗎?”
薛凜:“……”
童阿寧撓撓頭,“你不說也沒關係。”
薛凜道:“我雖常出入東宮,與太子一起讀書,但府中也有老師。”
童阿寧點頭,卻在心中感嘆——
【好慘。】
薛凜一頓,他慘在甚麼地方?
【別人只有一個地方上學,他有兩個,要是一個炸了,還有一個。】
薛凜忍俊不禁。
童阿寧侷促道:“你也別笑話我。”
“哪裡,只是我聽聞,童小姐正在修習醫術,請的還是醫術高明的薛大夫?”
【薛大夫是他姑姑吧?】
童阿寧的眼睛突然亮了亮。
【我是他姑姑的徒弟,豈不是,輩分比他高?】
比世子輩分高……童阿寧多少有些沾沾自喜。
薛凜:“……”
薛凜忙道:“童小姐回了府還要苦練醫術,難道就不煩悶?”
聞言,童阿寧毫不猶豫道:“醫術是我自己要學的,再辛苦也沒關係。”
薛凜釋然地笑了笑,他道:“於我亦然。”
童阿寧看向薛凜,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童阿寧移開目光,她站起來道:“那是我心胸狹窄了。”
“我反而覺得,童小姐心胸豁達,裝得下天下錦繡。”
童阿寧怔怔。
薛凜道:“從沒人問過我這個。”
童阿寧不自在地點頭,“我只是隨口問問……”
【擔不起這句話啊。】
薛凜勾了勾唇。
“世子,我將人抓回來了。”
司晨衝進來,他意外道:“童小姐怎麼在這裡?”
童阿寧昂首挺胸:“我是你世子邀請來的,特別顧問。”
“顧問啊……”
司晨看向薛凜,聳了聳肩膀。
薛凜:“你抓人的時候,肩膀扭到了?”
司晨:“……”
“世子你還是趕緊去看看吧,兩個人打得特別兇。”
薛凜和童阿寧走了出去,岑餘已經開始審理。
岑餘問:“你二人之前有仇?”
底下跪著的人搖頭。
“那為甚麼動刀了?”
青衣男人別過臉,“我不想說。”
岑餘看向黑衣男人,黑衣男人一臉悲憤,“我也不想說。”
岑餘:“……”
他大喝一聲,“你們當本官是來陪你們過家家的嗎?如實招來。”
兩人出乎意料的嘴硬。
“您就是把我們打死,我們也不說。”
岑餘:“……”
“司晨,你來說。”
“是,大人,他,”司晨指著黑衣男子,“到這位的店鋪裡買東西,兩人閒話了幾句,就突然打起來了。”
難道是偷盜?
【小三小四見面,能不格外眼紅嗎?】
岑餘:“?”
人群裡突然衝出來一位花團錦簇的女子,她捏著手帕焦急道:“夫君,你沒事吧,夫君?”
岑餘問:“這裡有兩位男子,誰是你的夫君?”
“那自然是……”
兩人同時回頭。
女子:“……”
她絞著手帕,支支吾吾道:“我有點不太確定了。”
岑餘:“……”
女子帶著試探的語氣道:“他們,他們一個是我相公,一個是我夫君?”
岑餘扶額:“你問我啊?”
【同情岑大人一秒鐘。】
又來了一位男子,他深情地捧住女子的手道:“娘子,你怎麼到這裡來了?t”
大家目瞪口呆。
岑餘:“……這位又是?”
【這位看起來,應該是正宮。】
岑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