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五十八章 唉,這個看臉的社會……
替身?
謝知臨神色頓時冷淡下來, 甚至鬆開了宋嵐的手。
謝知臨道:“與你成親的事情,我須得再想一想。”
宋嵐一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低聲問:“你那日去廟裡, 不是得了上上籤嗎?”
【上上籤是他買通了抽籤的小師傅,其實原本應該是下下籤的……佛祖還挺靈驗的。】
童阿寧愈加對她送給童豐燁的平安符放心了。
謝知臨冷哼一聲, “有時候, 上上籤,也可以偽裝。”
她是怎麼知道的?宋嵐面色白了白, 他去扯謝知臨的袖子,“阿臨, 別說這樣的胡話。”
謝知臨看向宋嵐, 宋嵐面帶乞求, 像是捧了一顆真心的樣子。
要不是知道童阿寧的心聲準確無誤, 謝知臨只怕是會被這樣的宋嵐騙過去。
“我清醒得很,你先回去吧。”
宋嵐雖然不甘心, 但看著謝知臨的臉色, 他還是妥協了,一步三回頭,還說晚些時候來接謝知臨。
在他看來,謝知臨不過是在跟他鬧小脾氣。
方才宋嵐進來的時候,謝知茵到後院去了。
如今,謝知茵撩開與後院相通的簾子, 走了進來,她先是對薛凜和童阿寧禮貌一笑,而後在店鋪裡環視了一圈,她問:“宋嵐呢?”
謝知臨有心想對姐姐言明, 但現在不合適,她道:“走了。”
謝知茵也沒多問,反而是看向童阿寧:“小姐需要何種脂粉,小店應有盡有。”
童阿寧去看薛凜,薛凜還沒開口,謝知茵就笑了一聲,她道:“原是小郎君來為心上人挑啊。”
話裡話外的揶揄讓童阿寧紅了臉。
謝知臨則分外新奇,童阿寧,和永王世子?她從前怎麼不知道。
童阿寧辯解道:“不是這樣的……薛世子,要不你來說?”
童阿寧的目光落到薛凜的身上,帶著些求助的意味,薛凜當即上前一步,和謝知茵說清楚了來龍去脈。
皇后用了宮中的脂粉爛了臉,只有她們店的脂粉才能讓皇后恢復如初。
女子面容不是小事,皇后這才找了薛凜。
說完之後,薛凜道:“不知店主可有意,再給我幾罐?”
“既然是皇后娘娘想要,便是蒙皇后娘娘看中,不要說幾罐,只要皇后娘娘隨時想要,都可以派人來店中取。”
“我會如實轉達的。”
得了那讓皇后魂牽夢繞的脂粉,薛凜問:“童小姐,你要選些嗎?”
“你付錢?”
“嗯,我付錢。”
“好了,”童阿寧眉眼彎彎,笑起來的樣子分外靈動,“走吧。”
見薛凜還有些遲疑,她伸手拉著薛凜往外走,露出的手腕上,仍舊有那串五彩石手串。
薛凜的心裡一陣滾燙。
童阿寧盯著他:“薛世子,你怎麼了,好像有點奇怪。”
薛凜道:“童小姐不肯收我的謝禮,我心有忐忑。”
童阿寧哈哈大笑,“你送我的禮物還少嗎?也不缺這一件半件的,不過……”
不過甚麼,童阿寧沒說,她只是轉身看了一眼店鋪。
【那個宋嵐實在是可恨,他要是再找過來怎麼辦,西西,他拿謝知臨當誰的替身,要是找到那個替身,先發制人就好了。】
西西說了一個人名,不止童阿寧瞪大了眼睛,就連店鋪裡的謝知臨和謝知茵都愣住了。
童阿寧匆匆進了一家文房四寶店,要了紙筆,寫下紙條,又給了一個小乞丐一些錢,讓他將這個紙條,交給謝知臨和謝知茵。
做完這一切,童阿寧鬆了口氣,才有空去看一直跟在她身後的薛凜。
她轉過身,看著薛凜,眨眼道:“你就沒甚麼想問我的?”
薛凜搖頭。
“為甚麼呀?”
“我沒那麼好奇。”
“這是應該的,應該的。”
童阿寧拍拍薛凜的肩膀,【畢竟好奇心害死貓嘛。】
薛凜的眉毛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
入夜之後。
謝知茵與謝知臨兩姐妹早早就睡下了,屋頂上掠過一道黑影,不到片刻的時間,那人就從屋頂上跌了下來,摔在地上,一道令人牙酸的骨頭碎裂的聲音過後,是痛苦的嚎叫聲。
房間裡亮了燈,謝知臨與謝知茵披著衣服走了出來。
謝知臨一揮手,家丁提著燈籠照亮那個賊人的臉。
謝知臨:“宋嵐,你深更半夜,來我謝家做賊?”
太疼了,宋嵐咬著牙顫著聲道:“不是的,阿臨你聽我解釋,我只是太想見你了。”
“得了吧。”
另有一人從屋頂上飛下來,謝知茵皺了皺眉,“陳武,怎麼會是你?”
陳武憨憨一笑,“他在屋頂上,我也在屋頂上,這不是撞上了嗎?”
謝知茵和謝知臨去看她們早就安排好的打手,打手攤手。
謝知臨:“姐夫,這人是被你踹下來的?”
陳武:“這是當……”
謝知茵惱了,“不許叫他姐夫!”
宋嵐跟著附和:“對,不許叫他姐夫。”
宋嵐當即被陳武扇了一巴掌,“你算哪根蔥,我娘子說也罷了,你說個屁啊。”
宋嵐氣憤道:“如此粗俗,怎麼配得上茵茵。”
陳武給了宋嵐一拳,“茵茵也是你能叫的嗎?”
擔心陳武將宋嵐打死了,謝知臨連忙讓人將兩人分開,她冷臉看著宋嵐,“原本有人給我送信,說你覬覦我姐姐,我還不相信,現在看來,算是坐實了。”
“你不是阿臨的未婚夫嗎?”陳武又打了宋嵐一巴掌。
宋嵐渾身顫抖,誰,誰洩露了他的秘密?
既然都已經這樣了,宋嵐不再偽裝,他直起腰,直勾勾盯著謝知茵,“是,我是喜歡茵茵,而你,謝知臨,不過是我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宋嵐又捱了一巴掌。
謝知臨:“姐夫,你別把人打死了。”
陳武舉起手,他甚麼也沒幹啊。
這一次打人的卻是謝知茵。
“誰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我就這麼一個妹妹,眼珠子似地養著,你算甚麼東西,明日我就與你宋家退婚。”
謝知臨眼眶溼潤,“姐姐。”
“陳武,愣著幹甚麼,把這個人綁起來。”
“誒誒,好。”
將人綁起來丟進柴房之後,陳武屁顛屁顛跟在謝知茵的身後。
“茵茵,咱們兩個和好吧,我根本不會開店……爬牆?沒有的事情啊。”
*
童阿寧大早上起來,就聽西西說了昨天的後續,她噗嗤一聲,緊接著道:“那個宋嵐也是該的,居然將妹妹當做姐姐的替身。”
【他現在已經被關進京兆府的大牢了。】
“大快人心。”
“阿寧,你好了嗎?我們該出發了。”
“好了,好了。”
童阿寧開啟門,就看見蘇舟月在門外等著她,她親暱地挽住蘇舟月的胳膊,道:“孃親今日真好看。”
蘇舟月笑了笑,“就你嘴甜。”
兩人今日要去參加婚宴。
上了馬車,童阿寧奇怪道:“安安不去嗎?她昨天不是鬧著要去嗎?”
“早上又反悔了,因為思煙要去渡口迎商船,她更樂意跑去看大船。”
童阿寧瞬間覺得自己錯過了一百萬,她低聲嘀咕:“早知道我也去看大船了。”
蘇舟月挑眉:“嗯?”
童阿寧馬上變臉,“我肯定是要跟著孃親的,以安太不像話了,太貪玩了,等到明年入了國子監,可如何是好。”
“正是啊,我也愁啊。”
愁著愁著,這府邸就到了。
蘇舟月和童阿寧來的巧,正好遇上了花轎。
童阿寧探出腦袋,“孃親,怎麼有兩頂花轎?”
蘇舟月也跟著看了一眼,“我不知道。”
娶親的是當今皇后的親侄子,但皇后也只有這一位侄子,國舅府也不能雙喜臨門吧?
國舅和夫人也懵了。
國舅皺眉問:“你這是做甚麼?”
新郎下了馬,“我早說我只有一位心上人,你們卻非要我娶郡主,我只好將兩個都娶回來了。”
國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這是將我國舅府的臉面放在地上踩啊,還不趕快把這來歷不明的女子送回去,儘快跟郡主拜堂成親。”
新郎梗著脖子道:“不可能的,今日我只與我的心上人拜堂成親。”
“沈郎……”
情真意切,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但只可惜——
【都是假的。】
【他以為她跟他情比金堅,其實她只是圖他的錢、圖他的身份而已,沒了這個身份之後,他甚麼也不是。】
“不可能。”
他分明還有一張俊俏的臉,唉,燕燕為他這張臉痴迷,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不信啊,要是他被趕出國舅府,這個女子肯定當場拋棄他。】
這麼有意思?
郡主道:“沈鑫芮,你真的想好了嗎?”
“我與燕燕情比金堅,這輩子都不可能分開,還望郡主成全。”
“那好。”
郡主下了轎子,她自己將蓋頭取了,露出一張嬌俏的面容來,唇角上揚,彎出幾分譏諷的弧度。
“既然如此,我宣佈,你,沈鑫芮,再不是國舅府的人。”
沈鑫芮瞪大了眼睛,“就算你是郡主,也不能這樣吧?”
郡主去看國舅和國舅夫人。
國舅夫人倒是沒甚麼表示,反倒是國舅上前了一步。
他道:“郡主說的是,陛下要你娶郡主,你卻在今日給郡主如此難堪,置我國舅府於不仁不義的境地,你這孽子,不要也罷。”
沈鑫芮跌倒在地。
沒關係的,他還有燕燕,沈鑫芮眼睛發光地去看燕燕,他道:“燕燕,你一定不會拋棄我的,對吧?”
【三。】
【二。】
【一。】
燕燕一把甩開沈鑫芮的手,“你以為你是誰?沒用的東西。”
“燕燕你看看我啊,你曾經誇我芝蘭玉樹,英武不凡的。”
“我那都是騙你的。”
騙他的?
沈鑫芮彷彿失去了渾身的力氣。
【哦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