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童豐燁:壞了,又是衝我來……
五月初五,端午節。
蘇舟月早早來了童阿寧和童以安房裡。
昨日她們兩個又睡在了一塊兒,童阿寧倒還端端正正的,童以安歪七扭八,幾乎橫了過來,腿壓著童阿寧,手抵著腦袋,睡得正香呢。
小五自小睡相就差,之前跟著蘇舟月和童傲柏一起睡,將童傲柏擾得苦不堪言,但誰叫童傲柏疼她,即便是這樣,也捨不得將這貼心的棉襖趕出去睡。
如今又來禍禍她四姐姐了。
蘇舟月輕手輕腳,將編好的五彩繩繫到童阿寧和童以安的手上。
童阿寧動了動,“孃親。”
蘇舟月摸摸她的臉,柔聲問:“醒了?”
“嗯。”
童阿寧坐起來,這才發現她的腿被小五壓住了,虧她剛才做夢,還以為是被水草纏住了呢。
童阿寧小心翼翼地移開童以安的腿。
蘇舟月看了道:“以後還是讓小五自己睡。”
“那我可捨不得。”
蘇舟月看著她,童阿寧小聲說:“小五身上暖和,跟個小火爐一樣。”
蘇舟月直笑,她問:“都熱起來了,還要小火爐嗎?”
童阿寧想了想,童以安不知道甚麼時候醒了,撲到童阿寧的背上,緊緊抱住童阿寧,歪頭貼上她的臉道:“四姐姐休想將我甩開,我要跟四姐姐睡一輩子!”
蘇舟月將她們兩個分開,“別等會兒讓你四姐姐喘不過來氣了。”
童以安發現了手上的五彩繩,將手舉起來,眼睛亮晶晶的,一直盯著看。
“呀,已經帶上了。”
“是啊。”蘇舟月勾勾她的手,昨日童以安看見她編五彩繩,就想著要一個了。
蘇舟月沒給她,她當時還癟了一會兒嘴。
童以安去看童阿寧,見她的手上也有一個,童以安想了一會兒,問:“大哥哥、二姐姐、三哥哥他們都有嗎?”
“孃親還沒來得及給他們呢。”
童以安的眼睛更亮了,她掀開被子,迫不及待地下床,“我去給他們戴。”
蘇舟月一陣失笑。
院子裡,童以安已經給童弈彬和童思煙戴上了五彩繩,正追著童豐燁到處跑。
“小五,等你追上三哥了,三哥就讓你戴。”
童以安哼哧哼哧喘著氣,“你等著。”
“小五,我從這邊,你從那邊,一定能逮著三哥。”
童阿寧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了過來,童豐燁打眼一看,得,他被兩個妹妹包圍了。
就在童豐燁被戴上五彩繩的時候,童傲柏拉過蘇舟月的手,往她手腕上戴了一個。
蘇舟月問:“不是要等下朝了再戴嗎?”
童傲柏摸摸蘇舟月的手腕,“我等不及了。”
蘇舟月笑他沒出息,晃了晃手中,要給童傲柏的那個五彩繩,“那我可要等你下朝回來。”
童傲柏道:“要等那麼久啊?”
蘇舟月眨眨眼睛,“對啊。”
童傲柏有幾分失落,環住蘇舟月的腰,“夫人現在就幫我戴吧。”
“想得美。”
童傲柏和童弈彬去上朝的時候,蘇舟月為童傲柏整理帽子,順手將五彩繩繫到了他的手腕上。
童傲柏捉住她的手,低聲問:“不是要等嗎?”
蘇舟月挑了挑眉,“我也等不及,不行嗎?”
童傲柏笑著道:“行,怎麼不行。”
童傲柏摩挲著蘇舟月的手背,蘇舟月咳了一聲,童傲柏這才發現三顆腦袋齊刷刷地盯著這邊。
被他發現了,童豐燁、童阿寧、童以安偷摸地轉過去。
“童豐燁!”
童豐燁不服氣:“怎麼就說我一個?”
“因為我最先看見你。”
童豐燁:“……”
今日國子監不上學,童阿寧和童豐燁要去打馬球,順帶教童思煙,蘇舟月讓她們小心。
童阿寧她們走後不久,蘇舟月也帶著童以安出了門,童以安要去看划龍舟。
馬車內,童豐燁問:“二姐,你怎麼想起來要學打馬球了?”
童思煙淡淡道:“強身健體。”
童豐燁被堵住了。
沒過一會兒,童豐燁不自在地動了動,他試探地問:“二姐,你不會是想去暗殺崔恆吧?”
童思煙:“……?”
饒是童思煙有一顆七竅玲瓏心,此時也猜不透這個弟弟到底在想些甚麼了。
二姐居然沒有否認!
童豐燁著急道:“二姐,殺人是要償命的。”
童思煙:“……”
童阿寧在旁邊幽幽道:“三哥你放心,二姐就是想暗殺人,也先暗殺你。”
想起童思煙收拾崔恆的的時候那股淡定勁兒,童豐燁後背驟然一涼,他頭皮發麻地看了童思煙一眼:“不會吧,我們可是親姐弟呀,二姐,你不會這麼冷血無情吧,二姐,你說句話呀!”
童思煙面無表情地往童豐燁嘴裡塞了一塊糕點,她道:“三弟,吃點東西。”
童豐燁:“……”
童阿寧興致勃勃道:“其實三哥可以拿來試針。”
童豐燁:“!!!”
救命啊。
二姐想暗殺他,四妹想扎死他。
童豐燁生無可戀,怎麼回事,他不是他們血脈相連的親人了嗎?
童阿寧和童思煙對視一眼,前者哈哈大笑,後者勾了勾唇。
童豐燁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真是……童豐燁再也不想理她們了!
馬球場。
童阿寧:“三哥,我們這邊還差一個人。”
童豐燁:“我馬上就來。”
童豐燁快樂地跑到童阿寧身邊,對上童阿寧的笑臉,他頓住了,有那麼一刻,他自己都對自己無語了。
童思煙學的很快,打空幾次之後,就直接將馬球打進馬球門得分。
童阿寧和童豐燁騎在馬上,興高采烈地為童思煙鼓掌,“二姐好棒!!!”
童思煙都有幾分不好意思了,她的臉上,因為用力,出了一層薄汗,卻在日光下閃閃發光。
童思煙喜歡這樣的自己。
童思煙畢竟是第一次打馬球,很快她就有些體力不支,退了下去,看著童豐燁和童阿寧打了。
半個時辰後,馬球場來了不少人。
馮初看著新進來的人,對著童豐燁道:“你小心一點,我聽說安國公世子,特別討厭你。”
童豐燁:“?”
童豐燁莫名其妙道:“我都沒跟他打過甚麼交道,他討厭我幹甚麼?”
馮初聳了聳肩,“那我就不知道了。”
童豐燁:“……”
他人緣也太差了吧。
果不其然,安國公世子直接奔著童豐燁來了,想跟童豐燁打一局。
童豐燁沒在怕的,他問:“就我們兩個?”
“可以選人。”
“好啊。”
童豐燁往前傾身,馬背上的少年明朗、張揚、朝氣蓬勃,童豐燁問:“有彩頭嗎?”
“自然有。”
安國公世子從懷裡掏出一支簪子來,“誰贏了,這支簪子就歸誰。”
簪子的款式很普通,但底下卻垂著一顆番邦進貢的明珠,童豐燁只看了一眼,便覺得這簪子很適合童思煙。
童豐燁道:“好。”
挑人的時候,童豐燁去童思煙面前晃了一圈,他道:“二姐,你等著,我給你把簪子贏回來。”
“我也不是非要拿簪子不可,萬事小心為上。”
連她也看出安國公世子對童豐燁的敵意,可是……侯府並沒有同安國公府交惡啊。
童豐燁嘿嘿一笑,“二姐,我非要把簪子給你。”
“三弟……”
童思煙有些感動,想要再叮囑幾句,童豐燁已經跑開了。
【天哪,宿主,安國公世子想害你三哥!】
童阿寧站在馬邊問:【為甚麼?】
【安國公世子喜歡上的姑娘,喜歡你三哥,還說非他不嫁,安國公世子就想廢你二哥一條腿,讓他變成殘廢,看心上人還喜不喜歡他。】
童阿寧:【……】
她都不知道該說童豐燁倒黴呢,還是倒黴呢,怎麼遇見的全是這種陰暗人啊。
童豐燁踩馬鐙的時候一個踉蹌。
壞了,這次又是衝他腿來的,他怎麼這麼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