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給太子下了慢性毒藥……
第二日,童弈彬因為眼睛不適告假了。
蘇舟月預備帶著童阿寧去寧安寺上上香。
童阿寧看了一眼童弈彬。
童以安正在讓童弈彬吃東西。
“大哥,吃。”
童弈彬搖了搖頭。
“大哥,吃這個,這個好吃。”
童弈彬推開童以安遞過來的糕點,“大哥吃不下。”
大哥吃不下,一定是這些東西不夠好吃的原因,童以安跑出了房間,打算去拿她認為這個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來給大哥。
聽說大哥昨天推門進去的時候,兩個人甚麼都沒穿,被子也沒蓋,就……
可憐的大哥!
童阿寧收回目光,她問:“孃親是想為大哥求個平安符?”
蘇舟月搖了搖頭,“平安符沒有用,我要求的是髒東西退散符。”
【有這種符?】
童阿寧提醒道:“孃親,大哥昨日看見的不是普通的髒東西。”
童阿寧的意思是,符紙大概沒用。
蘇舟月一拍掌心,“對,所以要多求幾道,最好是當場畫一張。”
童阿寧:“……”
蘇舟月走到床邊,“亦彬,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給孃親就行。”
童弈彬:“……”
他覺得頭好像更疼了,童亦彬抬手捂住額頭。
“我的天,是不是又想到昨日的場面了。”
蘇舟月拉上童阿寧,“阿寧,我們快走。”
童阿寧:“……”
兩人與興高采烈拿了糖葫蘆回來的童以安擦肩而過。
蘇舟月叮囑道:“好好照顧大少爺和五小姐。”
下人們齊聲道:“是。”
寧安寺。
童阿寧下了馬車,寧安寺歷來香火旺盛,童阿寧還看見了永王府的馬車。
“孃親,世子也信佛嗎?”
蘇舟月看了一眼,她低聲道:“今日是王爺王妃的忌日。”
童阿寧閉了嘴。
蘇舟月領著童阿寧往裡走。
在大殿拜完佛之後,蘇舟月就去求符了。
蘇舟月將事情經過說給畫符的師傅聽,說完之後,她誠懇道:“還請師傅賜我兒幾道符紙。”
【西西,你說每個人來求符,都要說一遍嗎?】
【也許吧,但說的這麼事無鉅細的,你孃親,應該是頭一個。】
童阿寧:“……”
蘇舟月道:“阿寧,你四處逛逛,等會兒孃親來找你。”
童阿寧點點頭。
寧安寺很大。
童阿寧往後面的廂房走,轉過一道門的時候,卻被攔住了。
“裡頭正在做法事,還請小姐另尋它路。”
“好。”
童阿寧有些不好意思,聯想到之前蘇舟月說的話,沒準裡頭就是在為永王爺和永王妃做法事。
月洞門遮掩住她的身形,童阿寧認真地朝著做法事的方向拜了拜。
【也不知道永王世子有沒有遭遇刺殺,我的訊息對他來說,有沒有用。】
廂房的門開啟,薛凜走了出來,剛好看見月洞門邊,消失的杏色裙襬。
童阿寧,今日也在寧安寺?
要不是童阿寧的訊息,他也不能平安度過那次刺殺。
這個恩情,薛凜記下了,來日一定要還給童阿寧。
童阿寧無所事事地站在大殿外,她折了野草,編著一隻螞蚱,螞蚱編好的時候,蘇舟月出來了。
童阿寧順手將螞蚱放在一旁的欄杆上,提著裙襬,跑到了蘇舟月的身邊。
童阿寧挽住蘇舟月的胳膊問:“孃親,求到了?”
蘇舟月心滿意足地挑挑眉,“嗯,師傅說肯定有用。”
【阿彌陀佛,師傅應該不會騙人吧?】
那是肯定不會騙人的。
蘇舟月看著童阿寧,認真道:“心誠則靈。”
童阿寧:“……”
“我心誠著呢,孃親。”
特別是在拜財神的時候。
母女兩個準備離開,卻遇見了侍衛開路。
太子竟然也來了?
【他是來祭奠永王和王妃的吧?】
【不是哦。】
那也情有可原,童阿寧沒放在心上,她拉著蘇舟月的手,捏著蘇舟月的手指玩,準備等侍衛過去了之後,就和蘇舟月一起離開。
偏偏侍衛停下了。
童阿寧遠遠地看過去,太子正在和甚麼人說話。
【西西,那是誰啊?】
【是楊容和馮初的姐姐,馮靜若。】
童阿寧記得,馮初好像是有個姐姐來著。
楊容將馮初慣得無法無天,馮靜若一直在馮初身邊,勸著馮初,兩人曾經鬧得不可開交,但如今姐弟兩個的關係有所緩和。
楊容今日帶著馮靜若,是來求姻緣的。
這些日子,也不知道馮初怎麼突然就開了竅了,不但學業突飛猛進,在府裡也是屢屢被馮博稱讚,這要是讓他們兩個聯起手來還得了。
得趕緊將馮靜若嫁出去!
但也不能是太子啊!
楊容隨口打發著太子,太子卻說寧安寺後院風景很好,請馮靜若一起去逛逛。
驢唇不對馬嘴。
偏偏楊容還不能直接拒絕太子。
好在馮靜若道:“謝太子美意,我這就要跟著母親回去了。”
楊容連忙道:“是啊,是啊。”
佳人無意,太子也不好勉強,點點頭,楊容拉著馮靜若進殿的時候,陛下來了。
楊容:“?”
這寧安寺今日怎麼這麼熱鬧。
早知道她就明日再帶著馮靜若來求姻緣了。
楊容心裡那個悔恨啊。
“太子也在?”
“是,父皇。”
皇帝拍拍太子的肩膀,“太子有心了。”
太子看了看楊容身邊的馮靜若,咬咬牙:“兒臣有意馮家小姐馮靜若,還請父皇為兒臣賜婚。”
太子沒注意到皇帝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賜婚?”
【賜吧賜吧,馮靜若早就有了喜歡的人,婚後和太子成為了一對怨侶,為了擺脫太子,竟然給太子下了慢性毒藥,太子毒發身亡,皇帝受此打擊,一蹶不振,蠻夷侵吞了近乎半壁江山。】
皇帝心頭狂跳。
不就是一樁婚事嗎?
居然有這麼多的危機?
皇帝被童阿寧三言兩語嚇出滿腦門子的汗。
王公公及時遞出錦帕,皇帝擦了擦汗,往人群裡看了一眼,正好對上一雙清亮的眼睛。
皇帝失笑,童阿寧倒是一點兒也不怕他。
今日幸好有童阿寧在場,不然……
皇帝今日不可能賜婚,但倘若之後太子再軟磨硬泡,那可就不一定了。
皇帝板著臉道:“今日是你皇叔皇嬸的忌日,你不為他們上香倒也罷了,竟然要朕為你賜婚?你這個沒心肝的東西!”
太子心裡一跳,“父皇,兒臣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就好,你回去之後,齋戒三日,為他們祈福。”
“是。”
皇帝離開後,太子攥緊手。
又是永王府。
不但讓世子跟著他一起讀書,還因為這個就駁回了他賜婚的請求。
父皇想幹甚麼?
比起他,父皇更喜歡永王府嗎?
童阿寧看完了熱鬧,本該馬上就走,她走到馮靜若身邊,拉過馮靜若,在她耳邊和她說了幾句悄悄話。
馮靜若點點頭。
那道突兀的聲音馮靜若也聽見了,開始的時候,她還嚇了一跳,她居然會給太子下毒。
可仔細想想,要是就這麼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被磋磨一生,馮靜若是幹得出來下毒的事情的。
童阿寧讓她儘早和喜歡的人定下來。
馮靜若知道,童阿寧是在幫她。
童阿寧已經跟著蘇舟月離開了,馮靜若卻還記得童阿寧的模樣,杏色的衣裙襯得童阿寧清麗脫俗,小姑娘像是一塊上好的璞玉,未經世事雕琢,通透自然。
馮靜若道:“母親,我們也走吧。”
“好。”
楊容又問:“你對太子真的無意?”
馮靜若搖了搖頭。
“那可是太子啊。”
“我不喜歡,寧願毒死。”
楊容:“!!!”
這個死丫頭說甚麼呢,她不要命,她還要呢!
楊容扯著馮靜若快步往前走。
*
司晨跟薛凜說起這些事的時候,憤憤不平,“太子小的時候,王爺王妃還抱過他呢,真是沒良心。”
“司晨,謹言慎行,太子不是我們可以議論的。”
司晨抿了抿唇,他小聲道:“屬下也是氣不過嘛。”
“父親和母親走了好幾年了,被世人忘記,也在常理之中。”
世子居然不生氣?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司晨看過去,就見薛凜手裡拿著一隻螞蚱,螞蚱在薛凜的指尖穿梭,栩栩如生。
司晨眼睛一亮,新奇道:“世子,王妃之前也愛編螞蚱,這哪裡來的?”
“撿的。”
哪裡撿的,司晨也想撿一隻。
話到嘴邊,卻成了——
“沒準是王妃在保佑世子呢。”
薛凜手一顫。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