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對她的懲罰
這兩句聲聲逼人的話幾乎刺痛了裴昭的心。
也將他所有的剋制打破。
看著她滿眼的冷漠與不信任,裴昭所有的解釋都堵在了喉嚨裡。
可這番沉默落在蘇青怡眼裡,卻是預設。
蘇青怡的心一點點冷下去,壓下悶痛,譏誚道:“你看,你也無話可說。”
“裴昭,你明明甚麼都知道!卻還要來糾纏我,你不覺得太自私了嗎?”
聲聲質問。
那雙狐貍眼裡的嘲諷更讓男人面容冷戾。
他眸中帶著近乎瘋狂的執拗,“蘇青怡,我這輩子都不會放你走。”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你瘋了!”蘇青怡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憑甚麼?憑甚麼把我當成你的所有物!”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就要進屋。
可就在她轉身的瞬間,裴昭再也愈發剋制。
他猛地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將她拉進懷裡,低頭狠狠吻了下去。
“唔!”
蘇青怡倏爾瞪大眼,雙手用力推搡他。
奈何男人身形結實,肌肉硬邦邦的根本推不動!
且這個吻太過強勢,帶著近乎偏執的佔有慾,狠狠落在她唇上。
裴昭黑眸微眯,抬手扣住她的後腦,不給她一絲逃離的機會。
他吻得兇,頗帶著懲罰的意味。
彷彿要將這段時間所有的不安與慌亂,全部宣洩在這個吻裡。
“裴昭,你放開我!”
“你混蛋!”
她的怒罵被全部堵在唇齒間,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驀地。
一滴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兩人相貼的臉頰上。
裴昭動作一頓,卻沒有鬆開。
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緊她,聲音沙啞得可怕,“懲罰你不理我,跟別的男人走那麼近。”
蘇青怡徹底生氣了,眼底最後一絲溫度殆盡。
這個男人,永遠用他自以為是的方式對待她,從來沒有問過她願不願意!
在他眼裡,她從來不是一個獨立的人。
只是他的所有物,他的附屬品。
想到這裡,蘇青怡渾身上下都充斥著抗拒。
她不再躲開,而是將柔軟身軀貼近他,狠狠一口咬在他唇上!
“嘶……”
鐵鏽味瞬間在齒間瀰漫。
裴昭吃痛,鋒利的眉骨下壓。
而蘇青怡則是趁機推開他,靠在院門上,大口喘著粗氣。
她唇瓣被吻得紅腫,眼角泛紅,“裴昭,別讓我討厭你。”
一句話,狠狠砸在裴昭的心上。
男人看著她滿眼的抗拒,心臟疼得幾乎窒息。
他想解釋。
可話到嘴邊,卻只剩下乾澀的沙啞,“你從來不是我一時興起,我是認真的!”
“你有甚麼都可以問我,別這樣……”
蘇青怡直接打斷他,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別怎麼樣?”
“你有你的未婚妻,有你的錦繡前程,沒必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裴首長請回吧,不然我物件看見該誤會了。”
她說最後這兩句話時,心幾乎都在滴血。
兩人四目相對,彼此難言。
裴昭眸底閃過掙扎,到底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屋內,裴小川和裴小云被外面的動靜驚醒。
兩個孩子揉著眼睛跑出來,一眼就看到眼角掛淚的蘇青怡,“媽媽!”
“媽媽你怎麼了?”
兩個小糰子立刻撲上來。
裴小川更是護在她身前,“二叔,你不許欺負媽媽!”
裴小云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奶聲奶氣道:“二叔,你走!”
“你再欺負媽媽,我們就再也不理你了!”
驀地,裴昭渾身戾氣消散。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沒有再說話。
只是深深看了蘇青怡一眼,離開。
衚衕安靜下來,蘇青怡再也支撐不住。
她靠著牆壁緩緩蹲下,抱住兩個孩子,眼淚終於決堤。
裴小云有些嚇到了,伸著小手給她擦眼淚,“媽媽別哭,是、是不是二叔欺負你?”
“云云給你打他。”
裴小云不說話,卻板著小臉。
蘇青怡平復心情後,帶著兩個孩子直接回去。
一夜無眠。
……
天剛矇矇亮時。
衚衕裡還浸著一股子溼冷。
蘇青怡是被院門外的響動驚醒的。
她打著哈欠出來,“今天看樣子有雨呢。”
遠處天邊跟著發沉,心情都不好了。
驀地,院門那窸窸窣窣的響動愈發急促。
蘇青怡警惕地走過去,“誰?”
外面動靜安靜一瞬。
她再開門時,只見院外空無一人,卻多了一個竹編小筐。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五花肉,還有水靈的青菜,雞蛋。
額外還有一小包桃酥,泛著甜滋滋的味道。
全是她和兩個孩子平日裡愛吃的東西。
東西擺放得規矩,人走得乾淨。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做的。
蘇青怡眉心微蹙,眼底沒有半分動容,只是漠然地收回目光,“出來吧。”
縮在牆角的人一怔。
隨後尷尬的挪動步子,“蘇、蘇同志,你醒的挺早啊。”
是張召林。
他手裡捏著一封信,表情侷促,“這是首長讓我交給你的。”
說完就把信往她手裡一塞,給完拔腿就跑!
幾乎是落荒而逃,生怕她不要。
蘇青怡抿唇,到底還是拆開了。
紙上是一行剛硬有力的字跡:對不起,昨晚失控弄疼你了。
蘇青怡看著那行字,差點氣笑了。
絲毫不解釋,就說那個吻是吧?
她面無表情地將信紙揉成一團,徑直扔了。
上午。
顧硯之過來時,手裡拎著早點和新出版的服裝雜誌。
照顧兩個孩子吃飯時,狀似無意地提起了裴昭,“小怡,那位是你親大哥嗎?”
他不是遲鈍的人,世家出身和常年做生意,早讓他擅長察言觀色。
裴昭看蘇青怡的眼神裡,哪有半分兄長的溫和。
不像是普通的兄妹……總覺得有些怪。
聞言,蘇青怡正收拾桌面的動作一頓。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複雜,淡淡開口道:“不是親大哥。”
聞言,顧硯之心中有些發沉,果然……他猜的沒錯。
蘇青怡臉上看不出甚麼情緒,“我以前在他家做保姆,他是這兩個孩子的親叔叔,我們沒甚麼關係。”
輕描淡寫,劃清了所有界限。
顧硯之見她明顯不願多提,很有分寸的沒有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