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謀劃 趙紅軍的第一桶金
她要狠狠打趙勝國一頓,誰來也沒用!看來高三這一年,她忙於學習,趙勝國和周娟挨的打少了,敢說這樣的話。
嚴霜木被阻止了,不知道甚麼時候,嚴梅寒出現在她身後,嚴霜木也不知道她聽了多少,她剛想開口,又被嚴梅寒制止了,只看嚴梅寒指了指外面,示意她等房間裡的兩人安靜下來,她們去嚴梅寒的房間說。
相比嚴霜木,嚴梅寒這個被詛咒的更鎮定,還揉了揉嚴霜木的頭髮安撫她。
裡面的聲音還在繼續,她們說著第二個方案,如果嚴梅寒不願意賣房子,趙勝國和周娟就準備給兩人都喂上安眠藥。
等她們醒了,事情已經塵埃落地。
嚴霜木看看那個門縫,拿到手裡的蠟燭還是沒有再點燃。
等著屋裡恢復安靜,嚴霜木又等了好一會兒,才進了嚴梅寒的房間,兩人沒有說話,反而拿出紙筆,在紙上寫出了各自知道的事情。
家裡倒是通電了,可是從門下面可以看到屋內的燈光,為了不打草驚蛇,兩人只好在窗戶前奮筆疾書。
還好今晚的月亮光芒很盛。
互相交換了資訊,嚴霜木湊到嚴梅寒的耳邊,用只有嚴梅寒一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奶奶,我們走吧,你跟著我去京市,我會有出息的,以後我給你養老。”
能養出嚴霜木這樣性格的小孩,被親生兒子詛咒也面不改色,仍然可以冷靜思考的人,聽到嚴霜木的話,直接點點頭。
她手裡有錢呢,但是現在環境不對,還是等她們離開的時候再和嚴霜木說。
嚴霜木看著奶奶答應了她的請求,露出了自趙年生病以來第一個笑臉。
只要和奶奶在一起,她才不在乎甚麼父母弟弟。
但是嚴霜木也看到了奶奶眼角滑過的痕跡,和白天的爺爺一樣,一直到離開,趙年都沒有提過一句趙勝國和趙紅軍。
她們對趙勝國的親情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糟心事中磨沒了。
決定做下了,嚴霜木和嚴梅寒都是果決的人,既然決定離開,家裡的東西她們也不打算便宜趙勝國一家。
還有趙年的工作。
【你的錄取通知書一定要放好!】
嚴梅寒在紙上寫道。
嚴霜木早在被嚴梅寒提醒的時候就把錄取通知書放到了衣服夾層裡。
她的衣服都自帶夾層,就是為了放一些重要的東西。
看到嚴霜木拍了拍衣服,嚴梅寒就放心了。
她繼續在紙上寫道:
【等天亮了,你拖住趙勝國夫妻,我去把工作和房子,還有我們兩個的身份證明都開了。】
雖然已經改開了,這兩年也有很多人不開證明偷著出門,可那些人要是被抓到,可不只是簡單的遣返,還要去邊疆勞作。
再說了,嚴霜木去大學肯定要身份證明,她還要轉戶口呢,嚴梅寒準備明天上午一口氣辦完所有的事情。
嚴霜木知道這些事情要奶奶出面才能解決,她一個還在上學的人,在很多人眼裡還是孩子,很多事她說了不算,也辦不了。
嚴霜木用力點點頭,在紙上寫出自己的安排。
【等下午辦完爺爺的葬禮,我晚一些時候回來,那邊離火車站近,到時候我去買晚上的火車票。】
嚴霜木瞭解自己的成績,她早就打聽過從北城怎麼去京市,她們的運氣不錯,從北城直達京市的火車,三天才有一趟。
最近的一趟火車剛好在30號晚上。
只要她們離開這個北城,任趙勝國和周娟使出千種手段,也利用不到她們。
北城還是太小了。
嚴梅寒點頭,從隨身攜帶的手絹裡掏出一把錢,直接塞給嚴霜木,示意她見機行事。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看著指標轉到了三,嚴霜木回到客廳,先把蠟燭點上,沒有閉上眼睛,而是想著她沒有和嚴梅寒說的那些事。
嚴霜木覺得趙勝國和周娟既然已經盯上了她們,尤其是她,就不會輕易讓她們離開,甚至可能會一直守在這個房子裡,這種嚴格的看管最起碼要持續三天。
這個時間很快了,按照她在書裡看到的,就在三天後,她們就拿到了一大筆彩禮,嚴霜木也因為沒有防備,直接被送進了那位孫主任的家。
這也是趙紅軍的第一桶金。
多可笑啊。
嚴霜木也在等待著天亮,她要先給她們美好的一家三口一點小小的反擊,不然就算她成功離開北城,心裡的鬱氣也難以消除。
但一切都要等到下午,不著急。
她再次起身,在趙年的遺物裡精準找到一個好東西,再過一個白天,絕對可以給趙勝國和周娟一個如死豬般安穩的睡眠。
她記得自己床底下還有幾個酒瓶子,都是之前留下來的,本來想著可以放點東西,馬上就要派上用場了。
*
趙年家裡沒甚麼親人了,嚴梅寒僅剩的親人也不在北城,所以也沒甚麼人來弔唁,來幫忙的都是趙年的同事和家裡的鄰居。
趙紅軍仍然沒有出現,嚴霜木想著以往趙年對他的好,只為趙年覺得不值,但好在前兩年,趙年看清了趙勝國和趙紅軍的真面目,也沒再讓他們從家裡得到甚麼好處。
嚴梅寒趁著趙勝國和周娟還沒起,就先出去了。
但嚴霜木心裡早就想好,等趙勝國和周娟醒了,如何拖住她們。
她一直沒有睡,就做了一份可以以假亂真的錄取通知書,印章是用蘿蔔刻的,肯定不作數,學校也是假的,如果真有人去了,肯定會出現問題~
就連嚴梅寒都不知道嚴霜木還有這個手藝,只有死去的趙年知道,他發現嚴霜木的手藝後,給嚴霜木好好普及了現在的法律。
只因她刻的過於的逼真,而很多人也不會仔細檢查公章。
正常情況下,嚴霜木肯定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情,她刻的這個章和錄取通知書上的也有區別,在京市中間加了一個小小的南。
但是很小,工作人員不仔細檢查,都不一定能發現,至於拿到通知書的人,在興奮下能不能發現,那就不在嚴霜木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嚴梅寒今天早上要做很多事情,等趙勝國和周娟都醒了,看到嚴霜木準備的早餐,毫無懷疑之心。
兩人對視一眼,覺得紅軍說得對,嚴霜木一個女孩子,別看平時膽子大,但是遇到趙年突然離世,她還是會沒有安全感。
以後她和嚴梅寒能依靠的只有趙勝國和趙紅軍。
兩人理所應當地支使起嚴霜木,一時之間,都沒注意到一直沒出現的嚴梅寒。
“霜木啊,再去給我拿雙筷子。”
周娟似乎想試探嚴霜木的忍耐度,故意把筷子扔在地上,接著就讓嚴霜木去給她拿新筷子。
嚴霜木默默去拿筷子,她還低著頭,很平靜地把周娟扔掉的筷子撿起來。
反正她們的謀劃已經暴露,嚴霜木覺得走之前還是可以忍一忍的。
“霜木,把碗拿去洗了,女孩子還是要做家務的,不然以後誰願意要你,以後你就和爸爸媽媽生活在一起,媽媽會好好教導你的。”
周娟終於找到了比自己家庭地位還低的人,看著因為趙年的去世而變得乖巧的嚴霜木,她只覺得自己憋了十幾年的鬱氣終於吐了出來。
嚴霜木洗碗的時候,趙勝國坐在沙發上,他覺得不太對,昨天還對她們橫眉冷對的人,怎麼可能過了一晚上就這麼乖巧?
沒等他想出不對的地方。
嚴霜木就在廚房把碗摔了。
噼裡啪啦的聲音讓他無法思考,他皺起眉,看著周娟。
周娟馬上起身去廚房,“嚴霜木你在幹甚麼?連洗碗這種小事都做不好,你這樣能做成甚麼事情?”
等到了廚房,周娟本來只是隨口打壓嚴霜木,但是看到地上的碎片,才真正的心疼了,“我的命怎麼這麼苦,為甚麼生了個這麼笨手笨腳的女兒,這些碗筷可都是好好的,一點豁口都沒有啊,全被你這個敗家玩意兒給摔了。”
嚴霜木站在水池邊,吶吶不語,低著頭對著手指,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趙勝國剛開始思考,腦子裡一閃而過的想法就被周娟打斷了。
他不耐煩地走進房間,看到廚房的景象,饒是剛才還有千般想法,也忍不住眼前一黑,這死丫頭摔的是碗嗎?
這是錢啊,還是馬上就要屬於他的錢!
現在農村也有人開窯燒瓷,隔三差五也能在街邊看到用籮筐裝著瓷碗來賣的人,但那都要錢買!還沒有這些碗精緻好看!
發現趙勝國也很生氣,周娟底氣更足了。
她伸出手就要往嚴霜木臉上掐,只看她的表情,嚴霜木就知道她要使出大力氣。
趙勝國當好人攔住了周娟,他早就想好了 ,不是把嚴霜木嫁過去就完了,除了那些彩禮,孫主任在廠裡的能量可不小。
要是嚴霜木以後可以給孫主任生個聰明孫子,那他還能透過嚴霜木繼續撈好處。
說不定不只是從小組長變成大組長,以後他也能當個主任呢。
趙勝國想著這些事,背後突然感受到一陣冷風,他回頭看到了開著的窗戶。
趙勝國提起的心安定下來,他在心裡默默和趙年說:
爸,你也別怪我,要不是你不給我疏通人脈,我早就當上主任了,廠裡比我資歷低的人現在都升官了,只有我還是個小組長,要怪就怪你自己吧,這都是嚴霜木的命。
人家家裡都能花錢疏通人脈,只有你不願意,甚至還要和我斷絕關係。
那就別怪我為自己籌謀了。
他看了看那個窗戶,還是跨過一地的碎瓷片,把窗戶關上了。
“小娟,你看你,為了孩子好,也不能這麼著急,孩子要慢慢教,以後咱們有的是時間相處,你到時候再教她嘛,怎麼說也是咱們親生女兒。”
看著他小心翼翼走過去的動作,還有他說的話,嚴霜木心裡嗤笑一聲,她這個父親還是這麼虛偽。
周娟被提醒,心裡再是不滿也被壓了下去,趙勝國又小心翼翼地走出廚房,他突然意識到哪裡不對了。
他媽呢?
不會是對老頭子的工作下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