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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水師

2026-04-04 作者:冬藏於海

第322章 水師

澗南道,磐州,應元文苑。

和樂覺得母親很反常。

以前的母親多溫柔呀,每晚都會讓和樂躺在膝頭哄睡,輕聲唱歌或是講故事,和樂就安然入眠了。

自從來到磐州,母親變得很嚴厲,也不圍著自己轉了,經常早出晚歸,每次見面不是檢查功課就是問有沒有吃蔬菜。

但這都不是她覺得母親不對勁的地方,因為有許多小細節都可以作證母親還是母親。和樂雖然白天過得苦哈哈,但晚上還是有母親陪伴著睡覺。

直到某一日上午,和樂偷聽到一段對話。

屋外,和樂到窗下撿皮球,屋內,母親與林映嘉說悄悄話,聲音斷斷續續的。

“時機要提前……轉移京城的視線。”

“日期定在……直面邊軍大部隊……你小心……”

“黃金號……和樂就……”

聽到自己的名字,和樂將耳朵豎得更高,卻未能偷聽到更多人聲,忽地屋門嘎吱作響,她趕緊跑回池塘邊假裝玩耍,遠遠看著林映嘉憂心忡忡地離開。

母親站在門邊,喊了一聲和樂。

這一聲過於牽腸掛肚,正是在這個時刻,和樂認為母親的反常到達頂峰。

和樂不安地走向屋子,母親接過皮球帶著她進屋,拿了塊溫熱的帕子,蹲下身給她擦了擦手和臉,和樂轉過身,母親伸手進衣服裡擦她背上的汗。

宋歸寒:“和樂長大了,這衣服小了,待會兒給你做身新衣裳。”

和樂轉過頭看她,問:“母親的房間裡為甚麼有刀?”

“你忘啦,我們之前不是一起跟宏音娘子學刀劍嗎?和樂還贏過母親很多回合呢。”宋歸寒溫柔地回答。

可是,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宏音早就入職議事堂,還要忙學堂的課程,無暇再教授她們刀劍。和樂現在每旬有三天放學後會去武館,跟那裡的武師強身健體。

母親的刀在床上橫放著,鋒芒畢露,潔淨如新,看起來經常被主人擦拭。

不安再次湧來,和樂抱住母親的脖子,高聲質問:“母親,你為何不去新政府謀個職務呢?”

她看著母親的眼睛,聲音忽然軟了下來,“你這麼厲害,沒有人能考過你的,母親,女兒好希望你去當文官,多威風啊,同學都會羨慕我的,真的。”

母女倆對視著,沉默著,旁邊的牆壁懸掛著一幅畫像,宋歸宇半闔著眼看著她們,下方香燭嫋嫋。

宋歸寒:“有件事,我必須去完成。”

宋歸寒將和樂抱到床上,把刀收進盒子裡,也坐到床邊,“母親會離開一段時間,和樂,你可以照顧好自己嗎?”

這不僅僅是反常了,和樂很想哭,但母親說過哭泣會使阻礙表達,是最不可取的,於是強行忍耐。

宋歸寒看著和樂撅著嘴眼眶通紅的樣子,忍俊不禁地彎起眼尾:“之前你不是也和母親分開過嗎?那次你做得很好,和樂是個獨立自強的好孩子。”

“我不是孩子了!”和樂撲進她的懷裡,悶頭大吼,“母親是在生氣我離家出走嗎?所以你也要離家出走一次?”

宋歸寒輕撫著女兒的後腦,想要開口解釋,卻被後者劈頭蓋腦地打斷了。

“為甚麼一定要去參軍呢?”和樂雙臂越箍越緊,“那是打仗,母親,會受傷會死人的,我不要你去。”

宋歸寒怔了怔,“和樂都知道?”

和樂:“都說了,我不是孩子了!”

她在武館強身健體的時候,母親報了更高階的班學習格鬥搏擊;她在池邊玩皮球的時候,母親一個倒栽蔥跳進水裡,一次遊十個來回還要人計時。

現在是戰時,對戰爭和當兵的話題傳遍大街小巷。

“你每日做的那些,遠超一個五旬老人鍛鍊所需,這能不知道嗎!”和樂不忿地說。

宋歸寒嚴肅地糾正:“不許稱呼母親為老人。”

和樂不服:“軍隊能收年紀這麼大的麼?”

宋歸寒再次溫柔地笑,這回有些滲人,“和樂剛剛才誇過母親很厲害,母親自然有辦法,總之,我要去參加水師了。”

和樂哇哇大哭。

和樂哭得驚天動地,誇張地訴說著歷年戰事的死亡人數,哭了一會兒發現母親沒反應,才停了下來。

“甚麼時候去?”和樂悶悶不樂,“你說過不會再騙我的。”

宋歸寒嘆了口氣,感慨女兒果真長大成人,不像以前好糊弄。她捧起女兒的臉認真道:“和樂,我接下來要說的事,你絕不可以說給別人聽。”

“母親,你要相信自己的女兒。”和樂神色同樣認真,“昨日老師講的生詞我今日就忘了,怎麼還會往外說呢?”

宋歸寒忍氣吞聲,說:“京城計劃有變,你姜貍姐要提前攻打邊軍,我的考核結果也下來了,如今我是水師的一員,後日就要跟著最新一批士兵入伍。我要去的是黃金號,那是一艘很大很威猛的船,你參觀過的,感覺怎麼樣?”

“黃金號很威風!”和樂興奮道。

佔領地內幾個州縣全部打通,百姓可憑證件自由來往。停靠在桐州的黃金號舉行過好幾次科普展覽,和樂跟著磐州學堂的春遊活動去過,還順帶遊覽了宿州和靈州。

和樂記得,黃金號是一艘像海島一樣的鉅艦,看起來很有安全感。

母親水性也很好,要是披著盔甲站在船頭看海浪,一定更威風……不對!

和樂猛地發起襲擊,撲倒了宋歸寒,像小時候爬媽媽山一樣壓在上面,嗔怪道:“我不想你走嘛。”

話雖這樣說,但聽女兒的語氣,宋歸寒就知道十拿九穩了。她將和樂往上提了提,輕聲告訴她,“你姜貍姐的軍和以前你知道的軍不一樣,不打仗的時候有許多休沐的日子,一休沐我就回來陪你,如何?”

和樂嘆氣:“要是一直打仗呢?”

宋歸寒:“我會先打鎮南軍,然後北上打澗南道府兵,山南道府兵,入京畿道打中央軍、禁軍,最後闖入皇宮,親手殺了狗皇帝。”

“這是母親的願望。”和樂喃喃道。

“對,這是母親的願望。”

和樂:“如果我再努力一點,可以跟著母親去嗎?”

“看你有多努力了。起碼,把昨日的生詞背好。”宋歸寒微笑著說。

……

無論宋和樂有多不情不願,總歸是要與母親說再見。

宋歸寒站在應元文苑的宅門前,把女兒暫時託付給劉文君。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和樂的。”劉文君每回看到宋歸寒,好似都有全新感受,“倒是寒夫人你,一定要萬事小心。”

雖然一些姐妹另擇出路,但包括林映嘉、宏音在內的不少人仍住在應元文苑中,也會搬到宋歸寒的院子裡,方便照看和樂。

她們此刻一遍遍握住宋歸寒的手告別,“萬事小心。”

宋歸寒抱了下和樂,和樂揮了揮手,“等你回來哦!”

……

自從建設與規劃局局長王理理打通了洙水與西陵河,黃金號在桐州、靈州、磐州之間來回遊走,運送士兵和貨物,盤活了沿岸經濟,這一流域興起“小江左”的美譽。

現在,黃金號就停在磐州轄區。

宋歸寒拒絕了姜貍照料的提議,選擇從低等士兵做起。

她揹著行囊和親自打造的長刀,與戰友在磐州集合,跟隨長官一路行軍到巴川縣,見到煥然一新的西陵河。

原先清淺的河水變得深邃,水位淹沒了兩岸草坪,為防止遊人溺水,政府用白色石料堆砌起堤岸,又在缺口處建造延伸出去的碼頭。

黃金號就停在那裡,宋歸寒沒有跟女兒一起去遊學,這是第一次見到實物。

“真震撼啊。”她聽見戰友感嘆。

宋歸寒:“是啊。”

船長守在舢板旁,是個面板黝黑的和善女子,她熱情地接待了她們,引著新兵上船,並發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講話。

黃金號組建過一輪水師班子,這輪補充的新兵不多,加上宋歸寒在內不過五十人,有十人都是伙頭兵,高高興興地跟著船長去廚房參觀。

宋歸寒瞭然,船長主管行駛和資源分配,戰鬥指揮另有人選。

正午陽光璀璨,大副走到甲板中央,為餘下新兵分配任務,“我叫孟臨淵,是你們未來的直接上官,平時叫我名字或是職務都沒問題,我就住在二層乙屋,遇到甚麼事都可以來找我。”

新兵們朗聲道:“是!”

根據入伍的考核結果,孟臨淵將新兵分成炮手和近戰手,逐一點名過去,見到宋歸寒時,孟臨淵頓了頓。

“你成績很好,是自己選擇了近戰?”孟臨淵反覆打量這位五旬老人,“而且你看起來也很懂文化。”

宋歸寒抱著刀,“除了考核裡的幻語和常識題,我也略懂外語和水文。”

孟臨淵問了幾個問題,宋歸寒對答如流,於是她頷首道:“行,你當小組長吧。”

組長會有額外的特訓,作息與普通士兵不同,於是宋歸寒住進了組長專屬的雙人間。

參軍之前,宋歸寒對軍中環境心裡有底,決心無論如何髒亂差都要克服,不曾想推開門,這房間跟新的一樣,一塵不染的。

“這裡以前住的都是醫師,最講究衛生了。”孟臨淵介紹道,並交代了領取生活用品的地方,“你先整理著,晚些你室友回來,讓她帶你熟悉環境。”

傍晚,鋪好床鋪、吃過食堂的宋歸寒正在休息,海平突然推門而入。

海平驚喜道:“你就是我們這屆,不,你就是整艘船年紀最大的兵?”

在食堂宋歸寒已經被圍觀過一回,不過大家都很友善,看兩眼就繼續做自己的事,更沒有發出過分驚奇的聲音。

宋歸寒還是第一次聽到帶口音的幻語,蹙眉問:“你是?”

海平撓了撓頭:“我是你室友,比你早上船一個月,比你早參軍五個月。”

年紀不大,卻是前輩呢。

她的幻語聽起來像潮溼的浪,宋歸寒起身行禮,款款介紹了自己。

“你好正式啊。”海平笑嘻嘻地衝上來,想拍新室友的肩,卻突然感覺無從下手,轉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有事儘管找我。”

她盯著新室友左看右看,雖然大家都換上一樣的訓練服,可宋歸寒舉止很特別,跟其她獵戶和疍民出身的水師一點兒都不像,真不知她要怎麼上陣。

海平就沒見過這麼斯文的人!

宋歸寒躲避著目光委婉謝過,海平的“有事找我”和大副的“有事找我”不一樣,聽起來要義薄雲天得多。

兩人相安無事地相處了幾天。

一旦進入訓練,許多旁支庶務都會被拋到腦後。

宋歸寒是近戰兵,不但要用大刀,還要學會用五十尺長的拍竿擊碎靠近的敵船。

戰場不會因為士兵的年齡而更改難度,因此長官也不會更改標準。拍竿又重又長,對宋歸寒來說並不容易,所幸戰友都很熱心,在合作時總會多搭一把手,也會告訴她更好發力的訣竅。

宋歸寒的訓練時間總比別人長,但也不會過於勉強自己,實力保持在中游,沒捱過罵。

另一方面,由於她懂得多,韌性強,特招入戰略室研究水文天氣、地緣政治。

同時她注意到,幻語不但是黃金號的通用語言,而且也是許多士兵唯一能夠系統使用的語言。

由於士兵出身不同,船上的幻語口音林林總總,因為交流量很大,還創造出不少新的片語或短語,最開始宋歸寒還要慢慢聽慢慢辨認,後來在室友的薰陶下,已然徹底適應。

在磐州或京城,宋歸寒都只能見到文質彬彬的姐妹,讀書寫字都是極標準的,如今入伍水師,見識又往上了一個臺階。

宋歸寒覺得林映嘉一定會對幻語發展有興趣,將這些發現記錄在本子裡。

海平很好奇,問她一天訓練完不累麼。

宋歸寒開玩笑:“說不定將來寫回憶錄有用呢。”

海平若有所思,轉身從抽屜裡翻找出紙筆,這些都是配套的生活用品,海平不常用,紙面蒙了一層塵埃,她不好意思地撤去最上面的一張紙,對室友說:“我也想寫。”

她口語流利,寫作素養在疍民中屬於上乘,但一旦要認真起來,尤其是在宋歸寒這種文化人面前認真起來,不免露怯。

宋歸寒溫聲道:“我們說的是很包容的語言,你不用怕,想象自己是在跟別人寫信,口語化一點也沒關係。”

“那我要寫給霆。”海平坐在書桌前,“不知她在山中英勇殺敵,是否安好。”

海平喜歡大海,喜歡河流,樂意到黃金號當水手,但也非常捨不得霆。

經過這段時間相處,宋歸寒聽聞過海平的過去,兩人因為共同好友霆而更加融洽。

不過,當看到海平寫下類似“母親”的字眼時,宋歸寒不由得感到一絲怪異。在她記憶裡霆還很年輕呢,像個狂妄小崽,居然已經能在海平面前有為母的威嚴。

海平看著自己的文章,興高采烈。

其實宋歸寒知道更多,譬如海平很快就能跟霆見面,但礙於保密制度未能訴說,只能轉而更用心地教導海平寫作。

好在翌日,海平就從長官那裡聽到了這個好訊息。

“京中即將有大動作,我們要與陸軍打配合牽制豐國的兵力,這個時機要把握得剛剛好,霆將軍、連將軍還有黃金號必須同時出現在彩雲府,打邊軍一個措手不及。”孟臨淵拍著輿圖說。

連雲闊正隔一州與彩雲府對峙,而霆也會下山突襲,黃金號自然走的是水路。

海平很激動:“甚麼時候?”

孟臨淵雙手撐在桌上,“突襲日期,定在七月初七。”

還有十日。

宋歸寒這批新兵登船不久,黃金號就繼續在河面行駛,剛到桐州,她就接到第一份軍令——與海平小組合作,到石油礦場把用於突襲的新武器搬上船。

……

桐州,石油礦場。

諸事不順,許崢嶸很暴躁,叉著腰到處指手畫腳。

清晨,孃親帶著二妹么妹出門,鬧著要去遊學,還要更換學籍到磐州最好的學堂。

許崢嶸知道孃親是在生自己的氣,因為她剛剛拒絕給二妹么妹“留位置”的要求。

孃親就是這樣,五年前要求她知書識禮尋個好人家,四個月前要求她積極應聘投奔新政府,這幾日又要求她多提攜親人。

“有甚麼學堂比我們礦場發展還要好的?”許崢嶸拉著孃親到外面,指著遠處建築物,“我給你數數,礦井周圍那一圈,從左到右,地質學堂、化學學堂、石油研究所、礦物切片研究所……哪個不是名聲鵲起,哪個不是萬千學子的嚮往,你倒好,要把妹妹們往外推。”

真是的,磐州有甚麼好的,也就幾個文學院撐著,未來一百年絕對是石油的天下。

孃親:“那你給她們留位置了?”

許崢嶸氣得太陽xue直突突,語重心長:“你不信我總得信妹妹們,她們成績單你是見過的,用得著犯傻走後門嗎?”

這是萬物野蠻生長的時代,許崢嶸在礦場權力很大,但她清楚自己不能越界,不然全家人都萬劫不復。

孃親在人情世故的社會中浸淫太久,一時拐不過彎,許崢嶸搬出新的《反貪法案》,孃親聽罷,神色才逐漸凝重。

打鐵趁熱,“你再想想前陣子老在咱家屋頂坐著的那位,聽說她和元帥熟得很,你就不怕……”許崢嶸瘋狂暗示。

石油礦場沒幾人認識鹿行雁,只知道老有一人飛來飛去左顧右盼,穿一身松石綠的短袍,腰間墜著水囊和銀飾。

既不像士兵,更不是政府職員,但武力高強,沒人敢惹。

孃親徹底打消了念頭,捂著臉略顯後怕。

“我供得起妹妹們上最好的學校,你就別操心了,遊學完就回來啊。”有事要忙,許崢嶸撂下一句話,匆匆往礦場另一頭跑去。

中午,更不順的又來了。

為何說“又”,因為只要姜貍新佔一個州,就會多出一批職員來搶奪人才。

有了新領地,需要更多工匠開挖下水道,所有人第一反應都是來礦井挖人。

剛開始許崢嶸還會好言好語,到後來徹底罵街,“怎麼回事,把我們礦井專家搶走了,我們石油還怎麼開採?你們宿州不要欺人太甚,不要忘了是誰援助你們第一條瀝青路的。”

許崢嶸說著就要將人趕走。

宿州的職員也是個厲害的,毫不怯場:“我們宿州有石灰礦黏土礦,你們礦井上的水泥墩子,還是我們幫著修的呢!”

“幾袋子水泥就想挖牆腳?你們的技術難道不是從桐州過去的?”許崢嶸沒被嚇到,大有血戰到底的氣勢。

宿州職員:“少來,都是姜貍元帥的人,你們也就佔了個早。”

許崢嶸叉腰:“早一點兒也是早,就是更人傑地靈,更早被姜貍看中了,怎樣。”

兩人一來一往打嘴仗,也沒個結果。

一名礦工輕輕扯住許崢嶸的袖口,悄聲道:“水師來了,要最新那批武器。”

事情一件未平一件又起,許崢嶸梗著脖子,維持著對峙的氣勢,低聲吩咐:“我走不開,讓她們過來吧。”

當宋歸寒和海平帶著人馬抵達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詭異圖景。

左邊以許崢嶸為代表的礦工們站成一排攔路,而右邊的宿州車隊不斷想找空子往裡鑽,兩方涇渭分明又相互試探。

她們吵得盡興,水師可沒那麼多時間等著嘴仗落幕。

宋歸寒“嘖”了一聲,往前靠兩步,中氣十足地大喊:“軍令在此,閒人退散!”

宿州雖不靠河,但職員有見識,認得水師的制服,語氣不免和緩了些,然而並不肯後退多少,“兵姐,我們不會礙著你們,還請體諒啊。”

宿州是真缺高階人才,都逼急了。

宋歸寒眉毛一橫,厲聲道:“新政府自有流程條例,你若想要調任人才建設宿州,大可上報發展堂審批。此外,如今諸地都在如火如荼地搞建設,新政府也考慮到工匠緊缺,所以每期報刊都會揭秘最新的營造技術,你們宿州難道沒有組建起學習班子麼?覺悟都提起來啊!”

內容明明頗有條理,語氣卻猶如火山爆發,叫對面宿州職員不敢再說話,兀自消化了好久。

許崢嶸第一回遇到比她還暴躁的人,攬著宋歸寒的後背說:“你這人不簡單吶。”

海平則是不敢相信,自己斯文博學的室友竟然還有這一面。

“愣著幹甚麼?”良久,海平才發覺肩膀被拍了拍,許崢嶸笑意盈盈,“走,本總管帶你們看新裝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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