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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不詳

2026-04-04 作者:冬藏於海

第218章 不詳

鹿行雁的耍帥之舉,並沒有引起誰的讚歎,反而成功迷惑到在地面撲騰的房婆婆。

這位老者兩眼放光,嗓子都快喊破:“上仙!上仙!莫要傷到蠱婆!”

本就淡薄的科學精神,此時更是岌岌可危。

姜貍掏了掏耳朵,朝天空望去。

房頂之上,桃木手杖精雕細琢的龍頭被帶刺的長鞭纏了一圈又一圈,滯留在兩人之間。

蠱婆和鹿行雁像是拔河一樣,各執一邊,誰也不讓著誰。

率先開口的是蠱婆:“柏鳴鞭,你是驚嶽的女兒?”

聞言,鹿行雁臉色一黑,哼哼兩聲,加重手中力道。

不成想,蠱婆並不鬥力,轉而貿然鬆手,趁著力道反彈、對方踉蹌後退之際奪回龍頭杖。

蠱婆大笑:“憨兒,你不好好準備武林大比,跑這兒來幹嘛?”

鹿行雁沒搭話,逃也似的一躍而下,落到姜貍身側。

名為柏鳴的長鞭回歸鹿行雁腰間,主人長身鶴立、眼神飄忽,裝作剛剛甚麼都沒有發生。

原來鹿行雁還真跟蠱婆相識,姜貍趕緊從地上爬起來。

蠱婆周身殺氣全消,取而代之的是長輩的親厚,她眼角皺起,朗聲追憶:“想當年磐州,我還在你的滿月宴上抱過你。”

說罷,蠱婆心疼地回頭看一眼被糟蹋不輕的房頂,翩然落地,朝著這位武林晚輩走去。

姜貍看著蠱婆大變臉,想起早些時候鹿行雁是怎麼說的來著?

那年磐州,她們曾一起舉杯共飲。

“噗。”

姜貍不懷好意地湊到鹿行雁耳邊,“這就是你說的,舉杯共飲?”

滿月酒,她怎麼舉?

鹿行雁:“我喝奶,她喝酒,都在同一張桌子上,怎麼不算舉杯共飲了?”

姜貍略帶敷衍地表示肯定,徒勞但努力地拍拍身上汙泥,小跑幾步,在蠱婆面前探頭:“老前輩,既然都是熟人,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呢,瞧剛剛這動靜大的,沒累到吧?”

蠱婆擋掉姜貍湊上來捏肩的手,說:“給你們一個機會,何故來此?”

“都怪我,都怪我!”

房婆婆掙脫控制,一往無前地撲倒在蠱婆跟前,大哭著將原委說明,“我兒病急,實在束手無策,只求蠱婆賜我神草啊!”

“藥材我這有,不過我不打算給。”月光爬上蠱婆的面具,在腦門處閃了閃,顯得十分冷酷,“看在小雁的份上,留你們一宿。”

大家面面相覷,不過姜貍、鹿行雁和宋歸寒都對藥材興趣不大,考賽爾對所謂“神草”好奇也不多言,幾人一同跟隨蠱婆進入霧銷樓。

霎時間,午夜的空地中,只剩下房婆婆又跪又拜。

吉祥村中沒有空置的房屋,霧銷樓是最大最高的建築,攏共三層,只住蠱婆一人。

一樓門洞大開,內裡湧動著一股潮溼的氣味,面積不大卻有六根樑柱豎立。這是建築技藝不高超,或者木材不耐用的無奈之舉。

樑柱之間放著兩張方桌以及配套的長凳,整體陳設很像小型棋牌室,應是蠱婆平常接待村民的地方。

其中一張方桌燃著半根蠟燭,燭光將人影放大。

正對大門的牆壁黑影搖晃,有個灰衣女子柱子後躲著,見到蠱婆打頭進門,才警惕地從晦暗中走出。

姜貍注意到,女子穿得單薄,懷裡卻抱著裡三層外三層的襁褓。

“蠱婆,她們是?”

灰衣女子對視線很敏感,有意遮掩自己的孩子,不讓人看。

“我的幾個後輩,不必擔心。”

面對村民,蠱婆相當慈祥,伸出寬厚的手掌扶了扶女子的肩。

女子身體放鬆下來,朝姜貍等人露出一個友好的笑,不過仍將厚實的襁褓守得很緊,一個氣口都沒留。

姜貍沒照顧過嬰孩,但有同理心,護得這麼紮實,總感覺裡面孩子呼吸不暢。

蠱婆與灰衣女子低聲交流了幾句,女子似乎完全心悅誠服,消除了警惕心,準備回家去。

雲霧悄然散去,今夜原是圓月。

姜貍就站在門檻邊,灰衣女子經過時,瞥見她懷中有道反光。

奇怪,現在小孩這麼容易禿麼。

蠱婆:“隨我來。”

霧鎖樓樓頂亟待修繕,蠱婆將她們帶上二樓。

嘎吱,嘎吱。

樓梯老舊不堪,姜貍不敢用力踩,使了點輕功。

二樓層高頗為逼仄,橫樑縱橫,有時鹿行雁和考賽爾須低頭才能透過。

還沒安頓好,蠱婆又叮囑道:“不許亂跑,不許上樓也不許下樓。”她意有所指地瞟一眼站在最後的鹿行雁,“無論聽到甚麼看到甚麼,都不要深究,你娘應該說過,我的事情你不能管。”

蠱婆是吉祥村最大的話事人,沒有她的允許和陪同,姜貍等人哪裡都不能去,不能探訪村子,也不能回農舍。

警告完畢,蠱婆毫無留戀地撐著龍頭杖,無視欲言又止的鹿行雁,一瘸一拐地回到對面的房間,“轟”的一聲關上門。

蠱婆與鹿行雁的孃親,也就是武林盟主認識。

蠱婆跛腳。

木屑瓦礫撲簌簌地往下掉。

“也不施捨點被褥或夜宵。”

姜貍嘆了一句,隨後脫掉沾滿泥巴的外袍,往地板上鋪,裝作隨意地衝房梁問:“那蠱婆你認識?甚麼來頭?”

鹿行雁側臥橫樑,頭朝裡,沒正面回答,“她是我一個前輩,挺愛裝神弄鬼的。”

姜貍:“廢話。”

考賽爾:“有貓膩。”

宋歸寒:“她在裝老。”

在裝成老人這件事,沒有人比宋歸寒更懂,她憤然道:“她雖然跛腳,但我看得出來,她實際年紀比我還小。”

此外,房婆婆雖然記性略有衰退,但從她男兒發病的病程就能推測出,房婆婆一家至少搬離吉祥村二十年,也就是說,二十年前村裡就有蠱婆這個人。

然而,磐州很遠,鹿行雁今年十八歲,如果蠱婆喝過她的滿月酒,就不可能一直待在吉祥村。

姜貍有理由懷疑,抱過鹿行雁的蠱婆和房婆婆認識的蠱婆,不是同一個蠱婆。

鹿行雁也有一肚子問題想弄清楚,礙於某種壓力,她開始裝睡。

裝得不高明,大家都看得穿。

考賽爾走到她底下,抬起手戳了戳後背:“你在這裡睡,我怕半夜會塌房。”

考賽爾住慣了大草原的平房以及京城的樓閣,總感覺像這樣危房簡直一碰即碎,每根橫樑都處在極為勉強的受力平衡中,經不起折騰。

“嘖,我睡門口。”

鹿行雁叼了塊胡餅,往漏風的門邊一坐,再也不理人。

一行人帶了糧食卻忘記被子,匆匆果腹後四處搜尋,只找到一團長綠毛的蘆花衾,底部還著滴水。

姜貍將其禮讓給團隊裡的長輩,遭到宋歸寒一記腦瓜崩。

便和衣而眠。

睡前關窗,宋歸寒往外頭瞄了一眼,廣場中空無一人,想來房婆婆曉得跪拜無用,自己找地方歇息了。

奔波一日,大家都睏乏,姜貍不打算留人守夜。

不過安全起見,姜貍和考賽爾將宋歸寒圍在房間最深處,將門口的位置留給鹿行雁。

姜貍倒頭就睡,沒有把蠱婆的警告放在心上。

既然鹿行雁能和蠱婆打成平手,那麼最壞的打算,不過是將鹿行雁推出去擋一擋,她們趁機偷偷溜走。

西風颳夢,夜月生香。

不消多時,房中幾人安然入睡。

……

翌日,眾人被一陣吟誦聲吵醒。

姜貍的睡眠質量總是很好,不管前一晚有多累,睡醒之後都會龍精虎猛,當她伸著懶腰準備道早安時,迎面撞上考賽爾烏青的眼。

考賽爾面板黝黑,黑眼圈在她臉上竟也如此明顯,顯得表情頗為可怖。

“樓上好像有鬼。”考賽爾疲憊地說。

昨晚,姜貍頭偏西睡,考賽爾頭偏東睡。

恍恍惚惚中,考賽爾總能聽到頭頂有人喃喃低語,本以為是姜貍說夢話,踢了她兩腳後聲音暫時消失,卻很快又捲土重來。

“本來在夢裡吃烤鹿腿呢,還沒送到嘴邊就被吵醒七八回。我只好掐手背一把讓自己完全醒來,等站起來貼著樓板聽,卻又一點兒聲音都沒有,一躺下睡覺,樓上就有人說話,還有人走來走去。我想去看是誰擾民,發現房門被鎖住。”

考賽爾氣急,說出有史以來最長的一段大豐話。

姜貍大驚:“你居然踢我!”

考賽爾鄭重頷首:“放心,後半夜我已經弄清楚了,鬼不是你。”

“噓。”

宋歸寒站在窗邊,一臉嚴肅,讓鬥嘴的兩人止住聲息。

四人一同往外面望去。

此時清晨,卻無風亦無光,窗外一片霧濛濛,能見度竟比深夜還低,像是突然多了只白色的巨獸趴在屋子表面。

怪不得,這棟樓叫霧鎖樓,蒼茫霧色完全將這棟樓包圍。

考賽爾嘗試著往外頭伸手,一臂距離,五根手指只能看見三根。

然而她們清楚知道,白霧中有人,有很多人。

因為源源不斷的誦經聲正拍打著霧鎖樓,人們離她們很近,幾乎就在面前。

宋歸寒閉著眼仔細傾聽,隨後分析道:“來的都是女人,口音太重,聽不出來在唸甚麼,不過不像佛經。”

姜貍佯裝思考,在腦海中小小作弊,“阿道,她們在說啥?”

天道:“給我放尊重點,就倆字你還簡稱。村民在誦讀九德箴言。”

姜貍:“甚麼東西?”

天道:“圓可親,常潔淨,哺而慎,寬而慄,愛而敏,擾而毅,囂而謹,行而停,歸而天地合。”

姜貍:“甚麼東西?”

天道:“就是教人怎麼撫養一隻碗。”

所以,村民在唸育兒經,不,是育碗經。

昨晚進村的時候,姜貍就屋舍內傳出的呼吸聲作出判斷,吉祥村女男都有,但都是成年人,中年以上為主,沒有孩子。

但晨間集會卻只有女子參與。

姜貍將此事分享給其她人,“養碗這項傳統居然能延續至今。”

日照東昇,照亮團團白霧。

待光線稍好時,從二樓窗邊能隱約窺見不詳血光,再有風吹開些,才看到原是紅幡飄搖。

血紅靈幡之下為祭臺,蠱婆在祭臺中間站著,龍頭杖隨著誦讀聲有節奏地打著拍子,時不時遇到重音,還會往臺子猛杵一下。

龍首俯視著影影綽綽、挨挨擠擠的人群,姜貍竭盡全力也看不清村民的頭,只能看見被置於頭頂的一隻只碗。

林林總總,甚麼顏色和材質都有,漂浮在純白的海洋中,被整齊的誦讀聲託舉著。

姜貍無故記起,宏音收藏了許多器皿。她會把銅缽放在樹葉底下,把木碗泡到河水裡,把陶盤放在炭火上。

最常見常用的東西,被不同尋常地虔誠供奉,這個場景讓人產生一種怪異的隔閡感。

如果樓下人群供奉的是歸一神坐像,姜貍反而覺得更順眼。

霧聚霧散,匆匆一瞥,這一幕很快消弭於視線。

姜貍:“你們怎麼看?”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嘛,有的人喜歡養孩子,有的人寧願養塊叉燒,這裡的人喜歡養碗咯。”鹿行雁倚著柱子,不屑一顧。

這話說得在理,宋歸寒也對故弄玄虛的祭典毫無興趣,轉而分析道:“我看吉祥村一家一戶防備心極重,不像有客人的樣子,不如到樓上找‘鬼’聊一聊。”

她猜測蠱婆瞞著村民,收留了其她外來者。

考賽爾舉手引起注意:“門鎖了,我說我們被鎖住了,怎麼沒人關心這個?”

“因為有我。”

鹿行雁自信一笑,趁著濃霧聚攏遮住窗戶,隻身一躍,從窗外往上翻。

半炷香後,鹿行雁無功而返。

鹿行雁:“樓上是空的,昨晚踩出來的幾個破洞還在,屋頂漏風,應該住不了人。”

姜貍原路去,原路去,得到同樣的結果。幾人商討一番,鑑於昨晚只有考賽爾撞鬼,這個問題就此止步。

約莫過了小半時辰,村民的晨間聚會結束,蠱婆再度出現在眾人面前。

蠱婆開啟鎖,用佈滿青筋的手送來茶水、饅頭和鹹菜。

茶是熱的,姜貍猛灌一大口,聽鹿行雁纏著蠱婆問問題。

鹿行雁端起一副正義凜然的作派:“你為何在此?幫中群龍無首,你為何多年荒廢管束?吉祥村都是平民,你在此故佈疑陣,意欲何為?”

蠱婆半邊身子踏出房門,只展出左臉的面具,像紙紮人一般森冷。

她驀地笑出聲來。

蠱婆:“憨兒,還沒贏得大比,就端出武林盟主的威風來質問老身?多聽你孃的,莫要管閒事。”

鹿行雁擋住她去路:“這可不是閒事,我奉命追查異教,你剛剛所作所為,難道不是在……”

“你追查的是歸一教,不是我。”蠱婆滿不在乎地說,“天下異教多如牛毛,有的還在武林享有盛名。我並無害人性命錢財,至於幫中事務,笑話,我丐幫便如這山中大霧,緣聚緣散,何時有過龍首?”

鹿行雁語噎,眼睜睜看著蠱婆下樓。

在鹿行雁的認識中,眼前這個蠱婆並不叫蠱婆,也不會蠱,一手龍吟棍法代表著丐幫幫主的地位。

僅從人數而言,丐幫乃天下第一大幫派。

然而,約十年之前,丐幫幫主貿然丟下幫中事務,突然失蹤,至今沒有找到任何蹤跡。

幾番爭鬥,總算選了個新幫主,可沒有龍頭杖傳承,根本不能服眾。

當時鹿行雁年幼,只聽過一些只言片語,都說老幫主平生最愛故弄玄虛,以戲弄愚者為樂,便有許多人認為她的出走是在開一場大玩笑。

後來,老幫主久久不現身,便有人提出她是在某處與人決鬥,戰敗身死,無人收屍。

再後來,歸一教危害武林,人心惶惶,又有人舊事重提,四處傳言丐幫的老幫主是最早的受害者。

鹿行雁沒想到,她與這位老前輩會在此處相逢。

鹿驚嶽曾告誡女兒,如果遇到比她高一階的人,不可越級行事。

鹿行雁左耳進右耳出,她是武林盟主之後,天之驕子,除了各個門派的首領,再無人比她高階。

更何況,門派首領又不是遍地長的蒲草,離開南域,根本碰不到。

豈料栽在這小小村落裡。

丐幫幫主假裝成吉祥村蠱婆,能裝到甚麼時候?

鹿行雁右手難以控制地按上腰間,柏鳴鞭蠢蠢欲動,卻聽得身後竊竊私語。

“哇,丐幫誒。”

“我只在話本里見過,原來真的有。”

“甚麼話本?我也要看。”

“你先把我送你的報紙看熟。”

“咳。”

察覺到鹿行雁鄙夷且不善的目光,姜貍收起調侃的心思,輕拍考賽爾的脊背,陡然站直。

姜貍:“往好處想嘛,既然她知道你的任務,說明她和你孃親私下有聯絡,是個好人。”

“我娘都不是甚麼好人,不是,這和她沒關係。”鹿行雁嘆氣道,“你知道一幫之主是甚麼概念嗎?如果她想,她可以將我們一網打盡。”

昨夜的打鬥,蠱婆是照顧後輩,收著力道的。

宋歸寒:“這樓隔音很差,我們昨晚的對話肯定都被她聽到了,也沒找我們麻煩,說明是好人。”

考賽爾貼心提醒:“寒夫人,昨晚只有你說蠱婆很裝,我們沒有。”

宋歸寒瞪眼:“我說的是‘裝老’,不叫‘很裝’,你怎麼學習的?”

總之,由於雙方武力重新估值,她們現在是真的不能離開霧鎖樓了。

送過早飯之後,蠱婆一直守在一樓,每隔一炷香,二樓都能聽到龍頭杖戳在地面,發出“篤篤篤”的響聲。

……

對於蠱婆而言,犁地或是打水燒飯都不用她親自做,自會有大把村民爭著代勞。

蠱婆每日的工作,就是坐在霧鎖樓的一樓,眺望霧氣迷濛的村莊,接受一個又一個村民的求助。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蜉蝣一生,各有所求。

“求求蠱婆,救救我的青花吧。”受冷受熱,她的碗出現了裂痕。

“謝謝蠱婆,我的娃兒終於恢復精神。”塗上一層油料,她的碗成色不再黯然。

當然,來者也不全是為了碗。

昨夜的灰衣女子再次登門拜訪,蠱婆記得,她叫阿玥,和故友的名字發音相像。

阿玥:“蠱婆,昨夜我離去時,碰見一個老人,此人姓房,我認得的,從前住在我鄰家。她,她說要重新在村裡安家,讓我來向你求情,你看這……”

蠱婆不發一言,她的右手從不離開龍頭杖,只抬起左手擺了擺。

阿玥瞭然,抱著襁褓躲到陰影處。

緊接著,一個男子闖進門,好似怒氣衝衝、好似終於認命,一掌拍向方桌。

男子:“地都要荒廢了,村子都要滅亡了!你還要帶著她們鬧到甚麼時候!再這樣下去,別怪我們打死你!”

這話不是全無底氣,霧鎖樓外,逐漸顯現一個個男子的身影。

蠱婆啜飲清茶,淡淡抬起眼皮,轉動眼珠,靜靜探向男子,好像在表示不慎錯過剛剛的話。

男子以為她終於上了年紀,罹患耳背的毛病,惡狠狠道:“我們要把你殺了!兄弟們,上啊!”

下一瞬,男子如風中落葉,順著一道圓潤的弧線,飄到廣場對面。

門外“兄弟們”還沒來得及反應動身,啞然看向四肢扭曲的男子,那是吉祥村男子之中最健碩的一個。

空氣瞬間靜默。

哐哐噹噹。

鐵鍬、鋤頭和棍棒灑落一地,男子們軟著腿腳,向家中逃離。

不是不想逃出吉祥村,而是不能。

很久之前,蠱婆說過,外人不可入內,吉祥村人不得離開,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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