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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偷看 接她回京。

2026-04-04 作者:鵲橋西

第61章 偷看 接她回京。

若是鍾遙去報恩, 但凡恩人想要的東西,只要她有,一定會雙手奉上。

這一點謝遲也有做到。

但除此之外, 鍾遙還會對恩人畢恭畢敬, 而不是像謝遲那樣張口就是“閉嘴”,不張口就用眼神嫌棄, 再不然就是按著她一頓蹂躪。

這叫喜歡?

喜歡一個人不是應該縱容著對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嗎?

鍾遙的閨中好友與她夫婿就是, 兩人還沒成親的時候,鍾遙每次與好友一起外出碰見了她未婚夫婿,好友只需要一個眼神, 對方就快速過來了。

謝遲……哎, 鍾遙只是對他勾勾手指,就被按住欺壓了一頓,他怎麼可能乖乖聽她的話?

可要是不喜歡, 謝遲那樣看中清白的人,怎麼會願意與她睡在一個房間中, 又屢次三番地揹著她、抱她上馬呢?

這些事情, 他若是堅持讓侍衛來做……鍾遙為了安全, 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小哥,你真的覺得謝世子與我有意嗎?”

鍾遙方才一個人思考了太久, 而鍾沭這幾個月就沒安心睡過,這會兒心裡的大石頭放下了,已經有些困了。

他打了個哈欠,道:“不一定,咱家除了你、我和大哥,還有爹孃呢。雖說咱爹孃年紀大了點,但也都是好相貌, 說不準謝世子看上了他倆中的誰呢?”

鍾遙哧哧笑了起來,心道這要是在家裡,二哥又得捱打。

笑了會兒,她屈起雙膝斜坐在床榻上,挨著鍾沭道:“小哥,我說真的,你好好與我說麼。”

鍾沭只好打起精神為小妹解惑:“你小哥我雖不算多聰明,但感覺上從不出錯,不然你以為我與徐宿這半年來輾轉兩個賊窩是怎麼活下來的?就這麼說吧,我能肯定,謝世子的心已經放在你身上了。”

鍾遙再度笑了起來,笑得有些害羞,臉頰上更是抹了胭脂一樣紅潤。

她用兩隻手的手背貼著自己熱騰騰的臉頰,自顧自地羞臊了會兒,細聲細氣道:“可是他喜歡我甚麼呢?”

這是一句類似自言自語的問話。

鍾沭聽著這語氣,再看看鐘遙的神情,知道這是春心萌動開始琢磨些有的沒的了。

他沒有接話。

鍾遙也沒再追問,她在想呢。

相貌和身段?這兩樣肯定是有的,她挑男人的時候也得看這兩樣呢……

不過這兩樣應當不是主要的,否則謝遲當初就不會那麼嫌棄她了。

那是喜歡她善良?也不對,善良的人太多了,沒見謝遲每一個都喜歡啊。

難道是要跟話本子裡寫的一樣,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這更不對了,要真是這樣,當初在山洞裡謝遲該哭著喊著要與她成親的。

……

鍾遙想了一圈也沒想出自己有甚麼好讓謝遲喜歡的,非要說她身上有甚麼與別的姑娘不一樣的,那就是她會氣人。

難道謝遲被她氣暈了頭,錯把憤怒當心動了?

……不然就是他身懷怪癖,比如喜歡受虐,或是喜歡聞臭味……

他曾經一邊說她是臭臭的小女子,一邊使勁兒把她按懷裡欺壓呢。

真嫌棄,不是應該遠離嗎?

“小哥,我記得你以前說過有一種人生來就喜歡捱打捱罵,被打得越狠,越覺得興奮……你說謝世子是不是就是這樣的啊?”

鍾沭已經歪著頭小睡了一覺,快要黏在一起的眼皮開了條小縫,含糊道:“明早上你打他一頓不就知道了?”

“我才不打他呢。”鍾遙笑眼彎彎,嬌聲說,“我們好姑娘從不隨意打人。”

而且她若是敢打,謝遲一定會還回來……他一定會再次掐她的臉。

力氣那麼大,每次都把她的臉掐紅。

想到這裡,鍾遙又不確定道:“若是真的喜歡我,他不該對我言聽計從嗎?可是謝世子常常與我斤斤計較,說不過我就會與我動手……小哥,你會與喜歡的姑娘動手嗎?”

鍾沭的睡意被“動手”倆字驅散,他晃了晃腦袋,坐直了幾分,問:“他怎麼與你動手的?”

鍾遙想說謝遲掐她的臉,但掐臉與摸臉有些相像,她覺得說出來不大好。

於是鍾遙道:“他撓我,像小貓小狗那樣撓我。”

“這種動手啊?”鍾沭重新癱坐了回去,道,“我不會與喜歡的姑娘動手,但她一定不會吝於對我動手的。小妹,你必須得承認,有時候咱們倆確實很欠打。”

為了佐證這句話,他還特意拿出了模擬。

“當初與竇五週旋的時候,竇五是更傾向於我是徐宿的,哪怕是這樣,他也被我煩得無數次想殺了我……謝世子只是撓你幾下……哎,小妹,我心疼你,但老實說,這事真不能全怪謝世子。”

鍾遙也覺得自己有時候比薛枋還欠打,但她不能承認,不然以後別人都能用這個理由欺負她了!

她道:“小哥,你變了,以前不管遇到甚麼事情,你都是盲目跟著娘一起罵侯府的,現在竟然幫著謝世子說話。”

“我那是哄娘開心的。”鍾沭道。

被鍾遙纏著說來說去,他睡意都快被說沒了。

鍾沭很奇怪,他剛與謝遲見了一面就看出他對鍾遙的不同了,沒道理鍾遙與他一路同行,這麼久了,一點沒察覺到謝遲的想法。

他如實問了。

其實鍾遙或多或少察覺到了謝遲態度的轉變——雖然愛動手,但他對自己容忍度確實越來越高。

鍾遙一直以為那是因為謝遲這人嘴硬心軟,念在她遠離家人的份上才會這樣。

她從未往男女之情上想,都是因為早在初識時,謝遲就毫不掩飾地表達了對她性情的不喜。

不過這沒法與二哥說……一說就要提到家裡的危機,提到她與謝遲的恩怨,提到大哥、四皇子等等,太麻煩了。

雖然事情已經徹底瞞不住了,但鍾遙想省點口舌,還是等回家後對著爹孃大哥二哥一次說清楚吧。

她說了另一個緣由:“我這幾個月為了你與大哥的爛事,安穩覺都沒睡過幾回,哪有心情想別的啊?”

“……”

鍾沭無法反駁,片刻的沉默後,哀嚎一聲,摟住鍾遙哭了起來。

“小妹,我可憐的遙小妹啊!都是大哥對不起你,大哥太混賬了……”

鍾遙一看二哥哭了起來,猶豫了下,想著反正明日還有時間想謝遲的事情,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冷情,她暫時放下情愛,與鍾沭一起抱頭大哭起來。

“小哥,你和大哥太不是東西了,把我連累得好慘……”

熟悉的悲泣聲十分做作,一聽就是假哭,傳到了隔壁的謝遲耳中。

他手腕微微一頓,在收筆處留下了一個墨跡。

謝遲皺眉,心道這麼晚了,鍾遙竟還與鍾沭在一個房間裡。現在又不是在甚麼危險的環境裡。

她果真是個絕情的小女子,有了二哥,就再沒正眼看過他,不摟著他手臂說廢話了,也不用疏風陪睡了。

她也不想想,這會兒鍾沭右臂不能動,若是遇到危險誰能保護她?

到時候恐怕又哭哭啼啼地喊著他說害怕。

……

早知她這樣無情,當初就不該一步步妥協的。

謝遲有種被用過就扔的煩悶感,將摺子撿起看了看,見那點墨跡不甚明顯,就沒管了,問:“秦將軍那邊怎麼樣了?”

旁邊的侍衛是剛從山中出來傳信的,道:“這幾日僅搜捕到三個賊寇,另外搜出了一個地洞,找到了十三個婦人,秦將軍已命人挨個排查記錄,只等確定身份清白後就將人帶回府城安置。”

只找到這麼點兒人……這個結果算不上好,但山中本就是賊寇們的地盤,怪不了秦將軍。

所幸他手上還有個江夏。

謝遲又問:“薛枋可有闖禍?”

“小公子白日裡跟著侍衛去搜山,晚間回到寨子裡就幫秦將軍審訊那些孩童,禍是不曾闖過,只不過……”

侍衛稍作遲疑,看了眼謝遲才接著道:“只不過他一看見那些孩童就發瘋,根本不講理,那些孩童不說實話要被打,說實話也要被打……”

謝遲前幾日特意把薛枋留給秦將軍,就是為了防止秦將軍對孩童下不去手,結果薛枋沒了他的約束,打小孩打得過分暢快了。

怎麼他身邊一個讓人省心的都沒有?

謝遲很是無奈。

讓侍衛下去休息後,見摺子上的筆墨已幹,他將摺子合起,重新傳召了個侍衛進來,吩咐了幾句後,揉著額頭關上了房門。

隔壁刻意誇大的悲泣聲已經停下,轉為了似有若無的竊竊私語。

謝遲聽不清楚,也沒有偷聽那對傻子兄妹夜談的喜好,見外面的天已矇矇亮,算了算時間與後面的安排,枕著隔壁窸窣的聲響睡下了。

翌日,除了謝遲,其餘人都睡到了正午時分。

鍾遙兄妹是因為說話說到天亮,江夏是因為心緒起伏太大一宿沒睡,徐宿則因為還暈著。

謝遲處理了些城中雜事,再回到廳中時,正看見鍾遙細心地喂鍾沭用膳。

伺候傷了胳膊的鐘沭也就罷了,旁邊在喝藥的徐宿被苦到了,她也立刻夾起一塊糕點遞到徐宿跟前,乖巧道:“三哥,這兒太窮了,沒有蜜餞,不過糕點還可以,你吃一點,很快就不苦了。”

謝遲大步跨進去,身後跟著江夏,腳步聲驚動廳中幾人,徐、鍾兩人看見,乖乖站起來行禮。

就鍾遙沒動。

她瞟了謝遲一眼,快速轉開了眼。

謝遲懶得跟這個冷心冷情的小女子計較,徑直撩袍坐下,問:“甚麼三哥?”

徐宿昨夜睡得好,已經回了精神,大大方方道:“我與鍾二哥早早就義結金蘭了,小妹以後也是我妹妹了,所以管我叫三哥。”

謝遲心道那鍾遙以後還會管鍾沭叫“小哥”嗎?

這太幼稚,他沒說出口,而是問起兩人對賊寇的藏身處有沒有甚麼瞭解。

兩人好歹在賊窩裡待了那麼久,多少知道一些,又因為終於逮著可以報復回去的機會了,忙不疊地把他們知道的可能有用的事情說了出來。

“議事廳下面有個地洞,以前用來關人的……”

“狗棚向北的河對岸有洞窟,三當家常常往那邊去……”

說著說著,謝遲察覺到有人在偷看他。

他眼皮一掀,對上了鍾遙水靈靈的眼眸,下一瞬,見鍾遙臉一紅,做賊一樣迅速躲開了。

謝遲:“?”

他裝作沒發現,轉過臉繼續聽鍾、徐說話。

說著說著,那道悄摸摸的視線又來了。

謝遲再次猛然看去,鍾遙又被嚇得移開了視線。

……莫名其妙。

來回三次後,任由鍾遙怎麼看他,謝遲都沒再回應。

直到侍衛進來在他耳邊通報了一件事情。

這次看去,鍾遙沒有躲閃,只是安然對視了會兒後,她嘴角動了幾下,最終沒忍住,眼睛一彎,對著謝遲笑了起來。

這個笑很是輕盈,跟四月裡在花枝中穿梭的微風一般。

也很動人,是粉面含春、嬌俏靈動的那種。

依稀還帶著點兒羞澀。

很漂亮,但很不同尋常。

謝遲劍眉往下一壓,用目光發出了質疑。

鍾遙立即笑得更加燦爛了,她甚至“咯咯”笑出了聲音,引得周圍幾人都看了過去。

“小妹,你怎麼啦?”新認了三哥身份的徐宿主動關心妹妹。

不問還好,他一問,鍾遙臉上的緋紅跟晚霞一樣迅速擴散開來,她眼眸溼漉漉的,紅著臉左右看了看,邊笑,邊難為情地用雙手捂緊了臉。

“高興的。”鍾沭咳了一聲,道,“小妹與我關係最好,一想到家人團聚,就高興得止不住笑。”

謝遲覺得不對。

鍾遙的怪異應當與他有關。

然而鍾遙的木頭腦袋非尋常人能夠理解,他看不出這是怎麼了。

他也不想再猜這薄情女子的心思。

左右鍾沭已經平安找回,她家中災禍迎刃而解,本就是再無愁緒的……

她這個樣子,也絕不是有甚麼正經事。

興許是又憋出了甚麼廢話來氣他。

而且有兩個好哥哥在了,哪裡還需要他謝世子多問?

謝遲扣了扣桌案,道:“那就讓你再高興些。”

話音落地,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鍾遙現在一看見謝遲就想笑,又實在太害羞,不敢長時間看。

她也想知道謝遲還能怎麼讓她開心,於是偷偷張開手指,從指縫裡往外看。

只見隨著慌忙的腳步聲的靠近,廳門處出現了幾個人影。

鍾遙率先看見了一個衣裳華貴的憔悴老人,她不認得,目光再一掃,看見了老人旁邊有個風塵僕僕的中年男人。

鍾遙微微一愣,放下捂臉的手,驚撥出聲:“爹!”

在謝遲告訴鍾遙給她爹寫了信的第十一天,她爹終於來了,來接她與二哥回京了。

作者有話說:作者的每一本書寫到中後期,更新時間都會往後延,基本都會變成夜裡更新……

最好第二天早上再看……

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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