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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 175 章 小九,哀家原諒你了。

2026-04-04 作者:榴花照

第175章 第 175 章 小九,哀家原諒你了。

“喜歡!!”晏衍喉間爆出一聲壓抑的悶吼, 那聲音在黑暗的密室裡迴盪,奇異地帶出一絲近乎癲狂的暢快。

秦般若眼眶赤紅,手下再無半分遲疑, 一鞭狠過一鞭地瘋狂落下:“喜歡的話,那哀家每日過來賞你幾鞭如何?”

晏衍大笑出聲,痴痴看著她,帶著某種病態的滿足:“好啊!能被母后養在這暗室之中, 兒子求之不得。”

秦般若指尖猛地一頓, 一股邪火直衝心口:如此, 倒是賞他的了。

她將手中長鞭猛地一摔,轉身朝外走去。

晏衍笑容一收,啞著嗓子喊她:“母后。”

秦般若置若罔聞,只當不見。

轟隆一聲,暗室門關上, 隔絕了所有光線與聲音。

黑暗如濃厚的墨汁,瞬間吞沒了整個囚室。

晏衍艱難地動了動手腕上的鐐銬, 發出沉悶的聲響。渾身上下仍舊沒有絲毫內力流轉,男人忍不住苦笑一聲,最終在無邊黑暗與劇痛中,再度昏沉睡去。

等再醒過來的時候, 身前似乎有人在給他處理傷口。

他睜開眼睛看過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面無表情地給他上藥。

“母后......” 他看著她,嘴唇微動,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秦般若置若罔聞, 只是靜靜地給他處理傷口,然後緩緩地向腰腹之下滑去。

那裡......已經有了些許痕跡。

秦般若的動作有一瞬極其短暫的停滯。隨後,她面無表情地抬手挑開他衣帶, 解開了所有遮掩。

目光垂落的剎那,男人給了十分真實的反應。

秦般若抿著唇,面無表情。

晏衍喘息著扯出一抹無辜的苦笑,嗓音沙啞:“母后,它看到你就忍不住。”

秦般若陰測測地抬起頭:“是麼?如此身不由己,不如哀家給你剁瞭如何?”

話音未落,她竟當真慢條斯理地轉身,從一旁的暗格裡重新取出一柄匕首。冰冷的寒光在她指間一閃,輕輕抵在了他滾燙的腰側。

晏衍雖然知道她是在嚇自己,但那鋒銳刺骨的寒意順著肌膚直抵骨髓,叫他眼皮直跳,喉結劇烈滾動:“母后......”

秦般若非但沒撤刀,反而進一步用那冰涼的刀身側鋒,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那處:“既然這麼想留在哀家身邊,不如哀家就給你這個機會......徹底替了三春如何?”

小晏衍早蔫了下去,晏衍臉色也不太好,聲音發顫:“母后,別......”

秦般若呵了聲,變本加厲地又拍了兩下:“為甚麼不?如今你為魚肉,我為刀俎。無論哀家想對你做甚麼......都是哀家說了算。”

晏衍這一遭是真蔫了,聲音裡頭一次露出了幾分從未有過的弱勢:“母后......”

秦般若手中匕首驀然翻轉,刀鋒帶著一縷涼意再次下移,精準地貼上了那要害本身的邊緣:“母后?”

她輕輕重複,帶著濃稠的嘲弄,“陛下是大雍天子,哀家是北周太后。不知陛下口中的母后......從何論起?”

“更何況,哀家可是記得......仁德懿太后早死了七八年了。”

“怎麼?大雍皇帝是想讓哀家當你孃親?”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字字如刀:“可惜,你自己的母后早死了......”

晏衍如何不知她這一語雙關之意,這一遭男人是真的逼出冷汗來了:“母后......”

話沒有說完,秦般若抬眸給了他一眼。

晏衍瞬間嚥下了喉嚨裡所有剩下的話,看了她半響,認命般地閉上眼:“求太后......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朕這一回吧。”

秦般若手中的匕首依舊沒有離開危險地帶,刀尖甚至靈巧地換了個更刁鑽的位置,更加貼緊那脆弱的肌膚繼續試探:“陛下做錯了甚麼事,叫哀家放過?”

晏衍目光緊緊地盯著她一舉一動,嘆聲道:“朕不該在太后宮裡埋人,還......易容進來......欺瞞太后。”

秦般若哦了一聲,慢悠悠地開口:“好玩嗎?”

晏衍喉嚨滾了滾,聲音沙啞得厲害:“不好玩。”

秦般若手上動作徹底停了下來,慢慢抬頭看向他,聲音幽幽:“那為甚麼要來?”

晏衍看到她拿開匕首,緊繃的神經微微一顫,慢慢吐出一口灼熱渾濁的濁氣:“七國和談,朕總得過來盯著。”

話沒說完,秦般若重新將匕首放了回去:“哀家問你,為甚麼要來哀家宮裡?”

晏衍呼吸一滯,閉了閉眼:“我進城那天,看到你去追張貫之了。”

話音落下,暗室陡然陷入沉默。

良久,晏衍才再次澀聲道:“對不起。”

秦般若低著頭,沒有說話。

晏衍也不再說話。

秦般若眼中似乎有瑩光閃過,可不過片刻就消弭了下去:“怪不得你,我同他之間......原本就是情深緣淺。”

聽到這話,晏衍心下酸澀得厲害,這麼多年過去,在她心裡,他終究抵不過那個人。

須臾功夫,秦般若重新抬起眼,目光落到男人臉上。如此靜默地盯了許久,久到空氣都似乎凝固了。她才極輕極緩道:“那晚是你?”

“嗯。”晏衍承認得很快。

秦般若臉上沒甚麼表情:“所以,你就在外頭偷偷看哀家的笑話?”

晏衍愣了一下,目中有些呆。

秦般若抬著刀身再次拍了拍那一處:“嗯?”

“沒有!”晏衍連忙道。

秦般若乜了他一眼:“沒出息。”

晏衍忍不住苦笑一聲,命根子在她手裡,他還能如何出息。

秦般若鬆開手,慢悠悠地嘆了口氣:“怎麼辦?還是沒能出夠這口氣......”

晏衍小心翼翼地跟著她的節奏:“您還想怎麼做?”

秦般若慢慢將人從上到下瞧了半響,最後用刀身拍了拍那個頭:“不會已經廢了吧?”

那個東西毫無生氣,紋絲不動。

晏衍臉色青白,也難看得厲害。

秦般若撤回匕首,換了隻手輕戳了戳:“真的廢......”

話還沒說完,那東西瞬間彈跳了起來。

秦般若先是一愣,隨即抑制不住地低笑出聲:“還這樣誠實啊。”

說著,女人抬起拇指輕輕按了過去,力道溫柔,似是安撫。

“嗯哼......”晏衍悶哼一聲,垂著頭看她。女人一手還握著匕首,另一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撚,動作優雅地如同在撫摸鄰邦進貢的瑪瑙。

致命的威脅與褻玩的快感相互交織。

明知危險至極,可是他仍舊控制不住地給她反應,甚至......

一縷微弱的希望在他心頭重新燃起,越燒越旺。

若是她決意與他徹底了斷,她只會像過去那樣將他隔絕在千里之外。可這一次,她不僅戳破了他的身份,而且......對他做下了這些事,是不是意味著......她願意給他一個重新償還的機會?

晏衍心下狂跳。

他不會忘記她剛剛說的,她說她還沒出夠氣!!

他剛幫她解決了圍城之患。這麼些年,他做錯的,只有那麼一件。

而那也已然成了一個根深蒂固的死結。

倘若她願意將這口氣出盡,倘若她願意給他機會真正去解開那個死結......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之間,還有可能?

“嗯哼......”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打斷了他紛亂的思緒。只見秦般若從一側撿起暗格裡擱著的皮帶,然後神情漠然地一圈又一圈捆住那東西。

“疼......”男人聲音低啞,罕見地帶了幾分委屈和示弱。

秦般若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垂著頭收緊結釦,語聲平淡無波:“疼就忍著。”

“好。”晏衍低聲應道,聲音乖得厲害。彷彿她說甚麼,他就承受甚麼。

秦般若動作頓了一下,繼續將那一處捆紮得嚴嚴實實,然後甚麼也不做地轉身又出去了。

女人這一次離開得有些久,差不多過去了兩個時辰才姍姍回來,手中提著一個不起眼的食盒。

晏衍早已是滿頭冷汗,臉色都帶了不自然的慘白。看到她出現,聲音有些啞:“母后,我想出恭。”

秦般若抬眸瞧了他一眼,將他昔日說過的話一字不差地扔了回來:“嗯,尿吧。”

晏衍瞳孔縮了一瞬,喉結艱難滾動了一瞬,聲音越發沙啞道:“尿不出來。”

秦般若哦了聲,問得隨意:“那怎麼辦?”

晏衍可憐巴巴地看向她,聲音哀求:“解開。”

裝可憐!

秦般若輕呵了聲,並未去解那皮帶,反而重新拾起了那條長鞭,手腕優雅地翻轉著纏繞鞭身,鞭梢垂地,目光卻涼涼地落在那一處:“你說,這樣會不會出來?”

話音落下,女人直接一鞭甩了過去,長鞭甩在腰腹位置,鞭梢不輕不重地碰到那一處。

力道不大,可是晏衍卻如遭電擊,整個身體猛地弓彈起來,劇痛夾雜著極端刺激的脹痛感直衝天靈蓋。

嘩啦作響的鎖鏈聲中,男人聲音嘶啞:“別......”

秦般若眉梢微挑,毫不猶豫地再次抬手甩了他一鞭子:“為甚麼不呢?”

他幾乎是憑著最後一絲理智嘶吼出聲:“要,要出來了......”

秦般若聲音沙啞,帶著幾分誘惑道:“那就出來。”

“出,出不來.....母后,求你......”男人額頭青筋暴起,冷汗如泉湧下,一貫鋒利的眼中帶了幾分潤色,聲音也哀然了許多,“母后,解......解開。”

秦般若看著他,幽幽道:“哀家再說一次,哀家不是你的母后。”

晏衍身體一僵,一個他幾乎從未宣之於口的稱呼艱澀地吐了出來:“般若......”

秦般若呼吸一頓,心下生出說不清楚地異樣,可是抬手不過剎那,女人第三次抬手甩了過去,聲音冰冷:“誰允許你這樣叫哀家的?”

晏衍悶哼一聲,眼前陣陣發黑,強烈的失禁感洶湧而至:“太后......”

“太后......求你,解開。”

秦般若看著他那張因劇痛而慘無人色的臉,到底不想真的廢了他,於是冷著臉將長鞭隨手擲開,抬手撚住了那滾燙得如同烙鐵般搏動的根蒂:“怎麼求我?”

晏衍的聲音完全啞了,氣若游絲,眼神渙散:“太后想怎麼樣都行......”

秦般若垂著眸低應了聲,終於抬手解開了那死死束縛已久的皮帶。

皮帶鬆開的剎那,一股滾燙的黏液如決堤般噴射而出。秦般若的手離得太近,猝不及防濺上了幾縷。緊跟著,一陣更為強烈的細碎水聲響起......

空氣彷彿凝固在剎那,只剩下那股濃烈到窒息的石楠花氣息瀰漫開來。

秦般若擰著眉,抽出帕子嫌棄地擦了擦:“晏衍,你髒不髒?”

晏衍渾身痙攣的餘波尚未平息,啞著嗓子道:“髒。”

秦般若定定地瞧了他半響,突然道:“知不知道你現在像甚麼?”

晏衍慢慢平復了呼吸,抬眼看她:“甚麼?”

秦般若幾乎帶著惡意一字一頓道:“被玩壞了的惡狗,看看你現在還有半分帝王的樣子嗎?”

晏衍呆了一瞬,瞳孔空白了片刻,隨即帶著幾分無奈的扯了下唇角,然後出乎意料地“汪”了一聲:“太后說朕是甚麼,朕就是甚麼。”

秦般若:......

這一回輪到秦般若呆住了,她閉了閉眼,嗤笑出聲:“罷了!”

“也沒甚麼意思。”

“原本想著困你一個月,日日折辱以報當年之恨。可如今瞧著......你倒像是甘之如飴,最後累得反倒是哀家。”

她看著他,聲音異常平靜,也異常清晰:“罷了。晏衍,你我前塵舊怨,一筆勾銷......哀家,原諒你了。”

晏衍心下陡然一跳,極致的狂喜與極致的恐懼交織在一起,張了張嘴,口中卻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秦般若沒有理會他眼中劇烈翻湧的情緒,徑直走向牆邊,從暗格裡取出一個小小的銅匙,在那鐐銬鎖孔中輕輕一旋。

“咔噠”一聲,鎖鏈應聲而開。

晏衍著實有些琢磨不定她的心思,目光死死盯著她啞聲道:“母后......太后的意思是?”

“沒甚麼意思。既然恩怨勾銷,那兩國和談......可以談了。”女人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晏衍狠狠撲上去,一把抱住女人,聲音沙啞:“別走。也別像過去那樣對我視若無睹了。我寧願......你這樣折磨我,怎麼折磨都好,只要別再不理我。”

秦般若輕輕嗤笑一聲,聲音裡聽不出甚麼溫度:“這是折磨你,還是獎賞你?”

晏衍將臉深埋在她頸窩處,貪婪地汲取著那魂牽夢縈的氣息:“是折磨,也是獎賞。”

只要能看到她,能觸碰到她......甚麼樣的痛苦,他都可以甘之如飴地吞下。

秦般若沉沉地嘆了口氣,再次看著他:“小九,哀家原諒你了。”

晏衍仍舊不知道她這是甚麼意思,仍舊怔怔看著她,一個字也不敢說,生怕她下一句是甚麼相忘於江湖。

秦般若瞧著他緊張的模樣,輕笑一聲,明白地同他說清楚:“和談結束,你若是想來,可以來。”

“不過,哀家如今到底是北周太后,再也不是你的母后了。你明白嗎?”

晏衍徹底明白了,呆呆地看著她,如同一個驟然看到神蹟降臨的信徒,眼中混著驚疑、狂喜、不敢置信,和一種......生怕這一切都是虛妄幻象的恐懼。

秦般若嘆了口氣,推了推他渾身汗溼黏膩的胸膛:“一身腌臢,出來擦一擦吧。”

晏衍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更緊地抱住她,直到過了許久,頸窩處傳來一陣溼潤滾燙。

他的聲音嘶啞,悶悶道:“七年了,母后,你終於肯原諒我了。”

秦般若的眼睫狠狠一顫,終究也閉上了眼。

是啊,七年了。

人生之中又能有幾個七年?

老皇帝早早死了,如今湛讓也死了,宗垣昏迷不醒生死不知,張貫之好不容易活過來,卻選擇遁入空門......

她這一生之中在意的人,一個一個離開。至今還好好活著的,也不過一個小九了。

認出他的那天,她原本不打算戳破的。可是瞧著他日復一日地扮作小太監跟在她身旁,心頭無端地酸了下去,隨即又被更深地憤怒衝上心頭。

一代帝王跑到她宮裡當小太監,他想做甚麼?

叫她心軟?

還是叫她感動?

她都不會的。她只會更加生氣,更加憤怒。

可是在巨大的憤怒之後,又是無端的酸澀和哀傷。她同他愛恨糾纏了這麼多年,到了如今......也只有他從始至終地陪在她身邊。

她靜靜哭了會兒,突然就捨不得了。

也是在那一瞬間,她才清楚地意識到:縱使今後她權力在握,面首無數,可終究......誰也比不過他在她心裡帶來的信任。

命運的洪流自東向西,從不曾停歇。

甚麼過去的,已經過去。他們之間再無可能......那些話不過是叫他放下。

可她自己,真的放下了嗎?

她分不清如今這些感情裡,有幾分愛,幾分習慣和依賴。但是,那又如何呢?

分那麼清楚做甚麼?她想要他了,而他甘之如飴,就夠了。

如今的她,早已經不再是過去的她。

無論再發生甚麼,她都可以坦然地面對,更堅強、更強大地走下去。

至於過去那些怨憎恨,除了影響現在,再沒有別的用處了。

她原諒他,甚至感謝他。

若非當年那一系列的囚困痛苦,又怎麼會有如今的她?

強大、坦然。

無所畏懼。

如此,她允許他的存在。

秦般若抬手摸了摸他的發頂,動作溫柔,聲音低沉:“太臭了,出來擦擦。”

晏衍手上動作更緊了幾分:“好,但是不想動。”

秦般若掃了他一眼,涼涼道:“那你自己在這待著,哀家要回去睡了。”

話音落下,晏衍立時鬆開手,眸光晶亮地看著她。秦般若沒搭理他,轉身朝外走去:“我在外間等你。”

巨大的狂喜徹底席捲了他,男人俯身一個用力硬生生地扯斷了腳上的鏈子,隨後亦步亦趨地跟在女人身後。

夜色深沉,殿裡的合歡花開得更盛了。

金帳翩躚,人影搖晃。喑啞的低吟從縫隙中流出,晏衍渾身是傷,汗水滲出來浸得生疼,可是男人卻沒有叫出一點兒疼痛,反而被這痛楚激出了更深的慾望。

秦般若叫停了他數次卻沒有任何作用,直到最後喉嚨啞得厲害,仰頭憤憤地一口咬上男人的肩頸,絲毫沒有收力,瞬間見了血。

可這尖銳的痠痛不僅沒有緩解,反而愈發刺激到了男人,行為猖狂。不知過了多久,男人動作猛地一停,目光犀利地看向殿外。

秦般若手指抓著他的手臂,眸色混沌,聲音沙啞:“怎......怎麼了?”

晏衍目光隱晦地瞧了帳外一眼,輕呵道:“沒甚麼,方才有隻耗子進來了。”

秦般若身子一緊:“誰?”

晏衍悶哼一聲,重新俯下身去吻住她的紅唇:“無妨,已經走了。”

殿外長風吹過,玉蘭花紛紛揚揚落了一地。

宮城最高的暗角處,一道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的身影靠著牆壁靜靜站了許久,最後悄無聲息地退入了更加沉暗的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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