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 一個個的,都來惹朕。
毒蠱蛇蟲百無禁忌, 唯獨避諱火光。
不過片刻功夫,十幾個江湖好手盡數隕落當場。
毒娘子數次想衝出重圍卻都被那密密麻麻的火藥給堵了回去,逼到眼都紅了, 罵道:“仡樓朔,有種的你就別整這些么蛾子,跟老孃對對手上功夫。”
仡樓朔遠遠站著一動不動,火焰閃爍映在臉上顯得格外綺麗豔:“好師侄, 你現在認個錯。師叔還能救你一命, 若是你再冥頑不靈......”
毒娘子破口大罵道:“放你孃的狗屁!認錯?老孃有甚麼錯?你今天殺了老孃, 回頭師傅一定會殺了你。”
仡樓朔手指摸了摸下頜,想了下:“我倒是想知道......師兄肯不肯為了你,專門下山來殺我。”
毒娘子暗罵了變態,腳下卻半點兒不敢停。
“轟”一聲,又一顆火藥彈炸中了一人, 眼瞧著只剩下三個人了。
毒娘子啐了口:“不管了,往......”
話沒有說完, 一道劍光自暗夜之中掃過,登時東北角死傷一片。
“那裡!”沒有人說話,剩下的人一齊照著那裡衝去。
仡樓朔還沒來得及轉過身去,就被一道冰冷的殺意鎖定, 整個人頭都沒回, 徑直朝右一滾,劍氣切著身體擦過,割下一截髮尾。
這個時候, 仡樓朔方才轉身看了過去。
男人一身白衣,不知何時赫然立於身後的一處屋簷之上,背對著月光, 瞧不清楚甚麼相貌神情。
不過右手持劍,劍尖指地。
滿身冷肅。
万俟生。
碰到仡樓朔的眼神,男人淡聲道:“看在巫倧的面上,我不殺你。”
“這些人,我帶走了。”
仡樓朔定定看了他一會兒,猝然笑道:“這可不行。”
話音落下的瞬間,剛剛同毒娘子一起逃出生天的幾人突然腳下一個踉蹌,一口鮮血噴出,轟然倒地。
“嘶嘶......”
一條拇指大小的細尾蛇在夜色下探出頭來,不等追上毒娘子,眨眼間已經回到男人手腕,瑟瑟發抖。
仡樓朔指尖撫了撫這蛇,輕叱道:“沒出息的東西。”
毒娘子已經追不上了。
万俟生也沒再出手,轉身幾個起躍就不見了蹤跡。
直到万俟生徹底消失了,仡樓朔才緩緩道:“回吧,只能這樣去交差了。”
身後暗衛沉默了片刻,道:“陛下說了,毒娘子必須得死。”
仡樓朔攤攤手:“你要是能在万俟生的手裡殺了她,那你就去。”
沒有人說話。
仡樓朔嘆了聲:“那就走吧,離天明還有段距離。別叫這些人再瞎搞才是要緊事。”
*** ***
長安某處風月樓,一黑一藍兩個錦衣男子臨窗而立,望著夜色下的滾滾硝煙,臉色難看。
黑衣人:“大人,大雍皇帝的人突然發作,沒有一點兒徵兆。厙進連同合歡蠱怕是......”
藍衣人厲聲道:“廢物!!主子費盡辛苦才找到的合歡蠱,還沒用上就廢了!主子那裡怎麼交待?還有,厙進藏了這麼多年都平安無事,眼瞧著要用他做事了,偏偏就炸火雷了。”
黑衣人低了低頭:“那裡瞧著還有大雍江湖上的人,怕被那些人無意牽累的?可事情到底已經發生了,下一步該如何,還得要大人您拿個章程出來。”
藍衣人也知道如今不是發洩情緒的時候,深吸一口氣冷聲道:“既然那些江湖人出手了,那就再等等他們,看看他們還有甚麼手段。咱們靜觀其變,若是有合適的時機......幫他們一把也未嘗不可。”
黑衣人點點頭,詢問道:“公子那邊......”
藍衣人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別做多餘的事。”
黑衣人:“是。”
大雍本就不設宵禁,帝后大婚,坊市之間更是一片歡慶。即便遠遠聽到了炮火聲,也只以為是煙花炮仗所致,所以除了沽陽巷的居民心中惴惴,長安其餘地方仍舊歌舞昇平。
尤其安仁坊更是長夜不歇,燈火通明。
可在灼灼明光之下,暗處也愈暗。
“硬闖陳府?不去。宗垣只叫我去接你。”万俟生靠在一處巷子死角,遠遠瞧著那方熱鬧淡淡道。
毒娘子臉陰得厲害:“宗垣到底在哪?”
万俟生面色扭曲了一瞬,沒有說話。
毒娘子見他沒有反應,轉身道:“今晚這麼多兄弟都死了,我若是不去做點甚麼,就枉叫了這麼多年的毒娘子。你若是不去,我自己去。若是死了,你也只做不知就是。”
剛走出兩步,万俟生在後面沉聲道:“等等。”
毒娘子瞬間停住了腳步。
万俟生微挑著眉頭看她:“你想做甚麼?”
毒娘子慢慢側過頭去,一字一頓道:“自然是送咱們這位陛下一些好東西。”
夜愈黑,風愈靜。
晏衍猛地睜開眼睛,眸中殺氣一片。
隔著門窗,暗衛低聲道:“陛下,是万俟生。”
秦般若在夢裡睡得並不安穩,身子無意識顫了下,眉頭也擰得很是厲害。晏衍手掌落在女人背上,輕輕安撫著,眉目語氣也變得平和起來:“幾個人?”
“兩個。那個毒娘子,沒死......”
晏衍:“那個仡樓朔呢?”
暗衛:“已經給他傳信了。”
話音剛剛落下,又有人來報:“陛下,統領叫屬下帶您和娘娘先行離開。那毒娘子手上的蠱毒太過陰邪,若是驚擾了陛下聖駕,屬下等萬死難辭其咎。”
晏衍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金線蠱。
當日苗疆酋長追蹤的時候,暗影就上報過這種陰邪至極的毒蠱,而後暗衛搜查的時候沒有在現場發現毒娘子的屍體。他當時就留了心,秘選了苗疆酋長即刻進京。
可如今,弄出那麼大動靜,卻沒將最該抓住的人抓住。
晏衍重新撫上女人脊背,側目道:“就憑這兩個人,這麼些東西還驚不了朕的駕。”
“陛下......”
晏衍聲音立刻嚴厲了:“去吧,仡樓朔也快到了。有她收拾毒娘子,你們需要關注的是那万俟生,還有......那個始終沒有現身的琴師。”
“是。”
等人走了,晏衍慢慢坐起身來,踱步到窗邊瞧向窗外,月明星稀,遠處黑壓壓的人已然兵戈相交,亂成一團,驚得樹上宿鳥撲簌簌一片。
屋脊之上,那万俟生一人同費老和暗廬兩人相戰,仍有餘力。
其劍法之超,已然到了可怖的程度。
晏衍瞧了一會兒,轉頭看向正中的女人,身上漆黑一團,鮮血淋漓,行動卻陰狠得厲害。
如今周遭已然圍了好多隱龍衛,兵戈相向,神智已失。
男人眼裡閃了光,苗疆......
許是晏衍看的時間太久了,万俟生一劍掃退二人,腳下一點凌空一劍朝著晏衍所在的窗子刺來。
所有人立時大驚。
這個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瞬息之間,長劍就到了身前。可未及三寸之間,生生止住了去勢,十幾道長劍已然照著万俟生要害刺去。男人劍尖一轉,身影如蹤,竟在十數大內高手之下全身而退,立於屋脊之端。
晏衍紋絲未動,抬眸看向月色之下的男人,少有的稱道:“好劍法。”
万俟生劍尖一轉,自上而下望著皇帝,沒有說話。
毒娘子一早聽到了動靜,仰頭眯眼望去,雖然不認識晏衍,但是瞧見這麼多人護在那裡,並且還同未來皇后住在一起的男人,想來只剩下那個狗皇帝了。
原本以為這裡只有那個皇后娘娘,卻沒想到這狗皇帝也在。女人心思瞬時活絡起來了,如今強攻的可能性還剩多少,若是等那仡樓朔回來,她怕是更沒甚麼機會了。
可若要叫她就此放棄,卻也沒有可能。
若是這一次在這宮外都傷不了狗皇帝,等他回了宮,那此生怕是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就算最後殺不了他,有万俟生在側,全身而退也不是問題。到時候離了大雍,浪跡天涯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何況還有宗垣隱藏在附近,雖不知在甚麼地方,但是這樣大的動靜他必然會出現。
思及此,毒娘子更多了幾分底氣,咬了咬牙,拳頭一緊道:“狗皇帝!你弒父殺君、暴戾橫行,若叫你這樣的皇帝繼續執掌下去,那大雍怕是要徹底亡國了。”
“今日我毒娘子就來替天行道一回,救一救這大雍的百姓。”
話音落下,女人手中蠱毒齊發,腳下一點就朝著閣樓躍起。
眾人識得她這蠱毒厲害,不敢近身去戰,只得邊戰邊退,以劍氣擊落那些細小蠱蟲,可即便這樣終究免不了一些暗衛中招。
暗廬雙眼一眯,手中數十暗器照著毒娘子全身要害射去,女人見勢不妙,身子一滾,大叫道:“万俟生!”
不等毒娘子開口,万俟生已經出手了。
劍光掃過,那些暗器盡數落了下去。
同一時間,一條細長的青尾蛇不知從哪裡竄出來,於半空之中身子一個彈跳就朝著那蠱蟲吞去。
動若閃電,極速攀折。
那原本形容可怖的金線蠱,居然就這樣被吞了下去。
唯一的憑仗沒了,毒娘子臉色大變:“甚麼東西?”
“小師侄,有那個功夫你不走,偏偏到這裡來送死。如今師叔就是想救你,怕也是不能了。”話音落下,仡樓朔也剛剛才到了,立在牆頭一側幽幽道。
那青尾蛇解決了那些蠱蟲之後,翻身折回男人手腕攀成一條青玉鐲子模樣,不過蛇頭卻高高仰著,衝著毒娘子嘶嘶作響。
毒娘子目眥盡裂,沒想到這人來得這樣快,更沒想到她費了數年煉製的金線蠱竟被這東西一口吞了。
“仡樓朔,咱們這樑子結大發了!”
仡樓朔搖了搖頭,嘆道:“天作孽猶可違。”
這是說她自作孽不可活。毒娘子心裡滾了幾句唾罵,目光挪移到了万俟生身上。
事已至此,該撤了。
万俟生卻奇怪地將目光再次看向了高樓之上的皇帝,眉眼之上多了幾許思量。
毒娘子一愣。
万俟生抿著唇看向毒娘子,嘴唇微動,卻沒有出聲。
似是傳音。
毒娘子眼睛一亮,點了點頭,轉頭再次乾脆利落出聲道:“殺!”
話音落下,女人抬手一揮,所有被蠱毒控制的隱龍衛一齊朝著那處小樓殺去。
兩撥人再次戰成一團。
仡樓朔在後瞧著嘆了聲,甚麼話都沒說,腳下動作卻一點不慢,朝著女人追去。
万俟生如同身後長了眼一般,頭都沒回,劍氣已然逼了過去,橫劍掃過之後,沒有回招直接照著前頭撲來的數人蕩去,長劍當空,沒有人敢硬接下這一劍。
就在短短一瞬之間,毒娘子手中的蠱毒已然照著皇帝射去。
同一刻,万俟生的長劍也跟著再次追了上去。
“陛下!”
瞬息之間,無數人擋在了皇帝的前面。
晏衍卻猛地轉頭看向身後,就在同一時間,劇烈的破窗聲傳來,一道綠色身影捲起床上的秦般若跟著落出窗外。
一瞬間的功夫,晏衍臉都變了,直接追了出去。
身後万俟生見機就退,一把抓過毒娘子頭髮就往外掠去。
毒娘子臉都扭曲了,想張口大罵,可身家性命卻又在男人手中,生生忍了下去。
風馳電掣,夜卻過得緩慢。
如今還不過子時。
秦般若在被人帶出的一瞬就驚醒了,抬眸對上抱著她的人一怔:“宗垣?”
宗垣一身陳府侍女的身形容貌,聽她直接道破了他的身份,勾了勾唇應了聲:“是我。”
秦般若抓住他的衣襟,左右瞧了瞧,驚疑道:“你這是做甚麼?”
宗垣抿唇問:“那次入宮之後當晚就傳出你身殞的訊息,我本想留在長安查出真相,不想......”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道,“可需要我帶你離開?”
短短几句話,秦般若已經明白他的意思,心下不由生了幾分動容。
君子之交,也不外如是了。
秦般若認真地望著他:“我沒死,確實出了些意外。不過......如今都解決了,放我下來吧。”
宗垣抿緊了唇,腳步慢慢停了下來。
對上男人沉重的目光,秦般若輕笑了聲,面上沒甚麼恥赧:“叫你看笑話了。”
宗垣臉上也不見絲毫的鄙夷:“可有脅迫?”
秦般若認真想了想,搖頭:“不管因著甚麼,我同皇帝早已經分不開了。”
宗垣望著她,一時沉默了下去。
秦般若卻衝他笑了笑,笑容很是溫柔:“我不同你說甚麼感謝的話了。宗垣,哀家活至如今,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宗垣徹底鬆開她,將她放至地面,退後一步道:“我知道了。”
秦般若眼中有瞬間光亮晶瑩,不過眨眼即逝:“往後有甚麼為難的人或者事,記得告訴我。”
宗垣勾唇笑了聲:“我連太后都敢劫,連皇帝都敢殺,還會有甚麼為難的事?”
“我走了,應該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回大雍了。”
秦般若笑容頓住了,定定望著他半響道:“我會想你的。”
宗垣呵了聲:“我卻不一定有時間想太后。”
秦般若輕笑著道:“沒關係,那我就吃點虧好了。”
宗垣笑容微收了收,最後又看了她一眼:“若是被欺負了,記得找我。”
話音落下,男人直接轉身離開。
秦般若望著他的背影呆了一會兒,跟著轉過身去,看向身後不知甚麼時候過來的皇帝。
晏衍立在遠處靜靜站著,對上秦般若的目光看不出甚麼情緒,不過也只停頓了半秒鐘就朝女人走去。
秦般若也沒有說話,迎著他走去。
剛走出一步,身後就傳出聲響:“貴人。”
是毒娘子的聲音。
巷子口宗垣停住了腳步,擰眉看過去。万俟生抱劍而立,冷冷地靠在牆面上,低垂著頭誰也不理。只有毒娘子一身襤褸,朝著秦般若的方向快走了幾步。
秦般若回過頭去,瞧見她這副模樣愣了一下:“你沒事吧?”
毒娘子笑了下:“死不了。倒是沒想到貴人你......不僅沒死,反而還成了準皇后。”
女人面上雖然笑著,聲音卻多了許多譏誚的意味。
宗垣擰了擰眉,警告道:“毒娘子,走了。”
毒娘子回過頭去,擺了擺手道:“放心,我不做甚麼,不過說兩句話。”
街頭大多歇了店,一片安寧。
晏衍眉眼卻沉得很,心下一股不好的預感陡然襲來,腳步跟著無意識加快了幾分。
就在瞬間,不知哪裡來的箭矢照著秦般若後心飛去。
登時所有人臉色大變,晏衍驚叫一聲,整個人瘋了似的撲將過去。
毒娘子也愣了下,不過瞬息之間也跟著撲了過去。
宗垣落後一步,輕功卻比晏衍還要快,抬手之間居然赤手抓住了那飛速的流矢。緊跟著,一箭跟著又一箭逼了下來。
万俟生臉色微妙,一劍將那人藏身之處挑了出來,抬腳徑直踢到了地面上。
落地的功夫,人已經死了。
晏衍一把抱住人往後退去,可下一瞬黑霧乍起。
黑色霧氣之下,有甚麼東西一跳而過,徑直朝著二人跳去。
皇帝將秦般若往身後推去,同一瞬間,手背似乎被叮了一口,瞬間紅了下去。
“毒娘子!!”
“陛下!”
一時之間,所有暗衛臉色都不好了。
宗垣的臉色也不太好,望著毒娘子難得的厲聲道:“你這是做甚麼?”
不知何時,男人的眸色已經通紅一片,在昏暗的夜色裡顯得渾渾噩噩。
“小九!!”秦般若身子都沒有站定,就要朝著男人跑過去,被暗衛攔在身前,“娘娘別靠近。”
秦般若雙目通紅,不可置信地看向一側的毒娘子:“你給皇帝下了蠱毒?”
毒娘子冷笑一聲,沒有理會她,反而偏頭瞧了宗垣一眼:“宗在徽,你為著那份情,說算就算了,我卻算不得。”
“他殺了我數十個兄弟,我若是也跟著算了,那些人的命又該誰來填?”
宗垣啞然片刻,毒娘子也沒想著要他的回覆,再次將目光落向皇帝身上。
離得近了,竟發覺這人模狗樣的小皇帝當真是一副好相貌。
如今這樣近的距離,這樣好的機會,若是她再不出手,她會後悔終生的。
毒娘子思及此,轉頭對著皇帝道:“叫他們都退下。”
“退下......”皇帝目光直直地望著毒娘子,聲音有些發啞。
毒娘子勾起了唇角,轉頭看向宗垣:“你這一次若不帶她走,此後再沒了機會。我也是為你著想。”
宗垣臉色難看,紋絲不動。
毒娘子輕嗤了聲:“死要面子活受罪。走吧,有大雍皇帝親自送咱們,這回可放心了吧。”
話音落下,女人當即轉過身去。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一雙手更快一步地捏住了她的喉嚨,緊跟著嘎噔一聲,喉骨直接被捏碎了。
驚變來得太快,誰也沒想到皇帝竟還能瞬間出手,並且一擊斃命。
毒娘子也沒想到有這驚變,瞪大了眼睛看著皇帝:“怎......怎麼......可能......”在最後的時刻,她忽然想到了甚麼,眸光猛地轉向了秦般若,口中發出嗬嗬的響音,“是是......雙......雙......”
話沒有說完,整個人徹底往後倒去。
宗垣腳步生生停在不遠處,怔怔地看著地上毒娘子的屍首,萬萬沒想到最後會落了個這樣的結局。
万俟生臉上沒甚麼表情,一搭眼簾,冷冷道:“走吧。”
宗垣再次抬頭看向秦般若,秦般若也驚了半響,這才恍然過來看向男人。
四目相對,還沒有說話。下一瞬,身後涼風刺骨,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人帶著離開了原地。
......
來人出手很快,不過三兩下,人就被帶著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方才所有人的關注都在皇帝身上,卻不想還有人再躥出來,劫了秦般若。
晏衍氣笑了,一口鮮血嘔出來:“好啊!一個個的,都來惹朕。”
“真是好得很!”
万俟生性子再淡也忍不住挑了挑眉,偏頭看向宗垣。
宗垣甚麼話都沒說,腳下一點,轉身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陛下?”暗廬聲音有些啞。
晏衍臉色發沉:“去追!”
“是。”
秦般若也沒想到這一晚鬧出這麼多事來,原本還驚疑不定的心情在聞到男人熟悉的檀香味道之後就靜了下來。
一路輾轉了幾處暗點,最後被人帶著進了暗道。
剛一進去,話還沒說,就被人用力按在牆上,俯身狠狠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