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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怎麼這個時候又做起了和……

2026-04-04 作者:榴花照

第56章 第 56 章 怎麼這個時候又做起了和……

秦般若睡得很沉, 可是意識卻陡然清醒。

因為她隱秘地察覺到一種潛在危險,不暴露卻幽幽存在。

女人心下一跳,想要睜開眼睛叫出聲來, 卻發現自己動也不能動,叫也不能叫。

是誰?

還是夢?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聽到了一道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很輕。

卻也很近。

一步一步,朝著帳內走來。

直至近前, 倏然停下。

目光也跟著沉沉地落了下去。

如有實質, 不容忽視。

女人一身赤裎, 雙臂交疊在額頭下,除了那薄薄一層浴巾,毫無遮掩。

如此,視線走下的每一處,都跟著燎起一片滾燙。

那人手指輕輕撚動浴巾的一角, 慢條斯理地挑了起來,涼風順著灌入, 涼簌簌地激起一連串的雞皮疙瘩。

從心口升起的恐懼,跟著直接躥上了頭頂。

頭皮發麻,心尖狂跳。

是誰?

到底是誰?!

沒有人出聲,只有夜風吹過紗幔的細微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 女人脊背一僵。

那人手掌落了下來, 寬大滾燙,指腹含繭,落在她的背上上下摩挲。

動作越溫柔, 秦般若的驚恐就越濃烈。

直到指尖往下,落到腰臀位置反覆流連。可是這樣仍舊沒有停止,他的掌心最終包住了她的大腿, 指尖在皮肉之上反覆揉搓按壓,又沉又緩,似在按蹺。

可是秦般若卻生生被這不緊不慢的按摩,弄得意識崩潰。

她原本僵硬的身子,也在這一下一下再次癱軟下去。

越來越深,也越來越難忍。

殿內燒著地龍,還有三四爐的銀絲炭燒著,溫暖如春。可她卻始終發不出一點兒聲音,只是擰著眉心,任由額頭出了一層又一層的細汗,無休無止。

直到最後,徹底崩於雲端。

秦般若驟然醒了過來,目光有些發直,轉眸瞧了一圈,仍舊是在舒千池中。女人慢慢坐起身子,垂眸看向自己的衣著。一身素白中衣,交襟的領釦一絲不茍地扣著。

是了,她換過衣裳了。

秦般若閉了閉眼,轉頭看向窗外。外頭不過丑時末,天還黑著。

“來人。”

繪春推開殿門匆匆進來,瞧著秦般若道:“太后醒了?”

秦般若望著她道:“你甚麼時候過來的?”

“奴婢隨儀仗亥時到的,聽到太后在舒千池就直接過來了。”

秦般若點了點頭:“你過來時候,殿內可還有人?”

繪春一愣:“沒有。太后怎麼了?”

秦般若搖了搖頭:“沒甚麼,做了個噩夢。”

“阿彌陀佛。”繪春唸了聲佛號,道,“太后怕是驚著了。那些殺千刀的刺客,怎麼就賊心不死呢?”

秦般若抿著唇也沒多說甚麼,垂眸望向她:“這一遭你覺得會是甚麼人?”

繪春搖了搖頭:“奴婢想不出來。去年陛下那一場大清洗之後,按理來說不該還有人了。”

秦般若沉吟了許久道:“總還有些漏網之魚。只是......哀家回憶了一趟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繪春一愣,問道:“怎麼?”

秦般若沒有說話,只是沉默了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也許是哀家想多了。”

繪春抬頭看向她:“您懷疑甚麼?”

秦般若嘆了聲,仍舊沒有多說:“哀家總覺得自己如今眼盲心盲,前頭一片昏暗,走得總也不踏實。”

繪春也不說話了,停在原地思考了半響道:“席茂失蹤,餘下那些人也在回京途中失蹤。這一次,又突然遭遇刺殺。樁樁件件,難道都是衝著您來的?”

“可是您礙著誰的路了?”說到這裡,繪春瞳孔猛然圓睜,又慌忙搖頭,“不不不,應該不可能。”

秦般若瞧了她一眼,知道她在想甚麼,搖頭道:“不是他。若真是他,愛就就不可能再活著回來了。”

繪春一想也是:“可除了那一位,還會有誰呢?難道都是巧合不成?”

“哀家不信會有這麼多的巧合。巧合多了,就是特意而為之的了。”說到這裡,女人頓了頓,眸色之中看不出甚麼情緒,“哀家冥冥之中感覺到已經有一張巨網在朝著哀家張開了,可是卻還不知那羅網的手在哪裡?”

秦般若閉了閉眼,整個人疲憊地往後靠去:“繪春,從前諸多事情不外乎是後宮裡的那些女人。不是這個,就是那個。目的也簡單得很,要麼藉助哀家上位,要麼踹掉哀家上位。各種陰損手段層出不窮,可是目的卻常常簡單得很。”

“可如今......哀家似乎被拖拽進了一灘泥潭之中,底下伸著無數雙手,口中叫嚷的也各不相同。哀家聽不清楚,也弄不清楚......哀家,真有些累了。”

繪春臉上溢位許多心疼之色,啞聲道:“太后......”

秦般若搖了搖頭:“陪哀家就這樣呆一會兒吧。”

“是。”繪春不再說話,靜靜坐在下面一聲不吭。

沒有多久的功夫,秦般若又靠著圍子睡著了,直到天方漸曉,才昏昏醒來。繪春伺候著人剛剛梳洗完,皇帝就過來請安了。

一進來瞧著秦般若臉色,微愣了愣:“母后昨晚沒有睡好嗎?”

秦般若輕笑了聲:“這樣明顯嗎?”

繪春在旁道:“太后昨夜又做噩夢了,怕是叫那些天殺的刺客給嚇著了。”

皇帝面色發寒,沉聲道:“都是兒子佈置不周,才叫母后受了這樣的驚嚇。”

秦般若嘆了口氣,搖頭道:“這怎麼能怪皇帝呢?都是那些人陰謀不軌,膽大包天,行此悖逆之事。所幸,你我母子平安,沒出甚麼大事。”

皇帝臉色仍舊不好:“兒子叫太醫來給您開一劑安神的方子吧。”

秦般若搖了搖頭:“不必,緩緩就好了。倒是幕後之人,皇帝可有眉目了?”

皇帝垂了垂眸,沒有再繼續那個話題說下去,跟著道:“還沒,不過也不用著急。那些人既然已經有了動作,就總還會再跳出來。咱們以逸待勞就是了。”

秦般若擰了擰眉,語氣裡帶了幾分憂慮:“哀家只擔心,那些人的手段層出不窮,若是一時不慎中了招,怕是......會釀成大禍。”

皇帝聞言認真思考了幾秒鐘,點頭道:“母后擔心的也有道理。兒子已經叫人去查了,只是那些人斷得也乾淨,一時半刻怕是查不出甚麼來。”

秦般若也知道這些人不可能會留下甚麼痕跡,只是背後始終有人盯著的感覺,著實叫人心頭髮毛。

“暗廬。”皇帝瞧著她的臉色,忽然出聲道。

聲音不大,卻也足夠暗衛聽得清楚。

男人利落地進殿,停在屏風外單膝跪下:“陛下。”

皇帝瞧著那剪影淡淡道:“以後你來保護太后。”

秦般若一愣。

那人似乎也是一愣,不過轉瞬應道:“是。”

秦般若看向男人:“皇帝這是做甚麼?”

皇帝緩緩解釋道:“暗廬是兒子身邊功夫最好的一個,您之前的那個護衛還沒找到。不如這段時間就先用著他,等找到了那人,您再還給兒子。”

秦般若碰上男人的目光,瞳若點漆,黝黑一片:“哀家哪裡就用得到這樣的人了?且不說,哀家如今處於深宮之中,層層護衛;就算那些人出手,怕也是朝皇帝出手。皇帝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將這樣的能人,放到哀家這裡來?哀家不同意。”

“春搜盛事都叫那些人鑽了空子,說明朝中或者禁衛之中必然有人呼應。”皇帝定定地瞧著她,一步也不肯妥協,“如今兒子還沒查出人來,若是那些人賊心不死,再驚了母后,或者兒子一時救應不急......”

說到這裡,皇帝不肯再將話說下去,閉了閉眼,“母后若是不肯要暗廬的話,那兒子就守在您身邊。”

秦般若:?

秦般若:“罷了,那哀家就收下了。”

皇帝目中似乎有幾分遺憾,不過眨眼即逝:“等母后再修養兩天,咱們就回宮。那些人,朕慢慢揪出來。”

*** ***

“胡鬧!冒失!誰讓你們動手的?”

“千載難逢的機會呀!”

那人冷喝一聲:“千載難逢?那你們殺了晏衍了嗎?”

青年一噎,頓了頓,開始小聲道:“其實開始不是我們動的手。是底下人瞧見那晏衍被另一夥人逼上了驪山,方才忍不住出的手。”

那人一愣,眯了眯眼:“原來還有一波人?”

“是。”

“是甚麼是?!誰的人,查出來了嗎?拓跋稷的?”

青年搖頭:“應該不是,功夫不太像北周的。”

“不是我們的人,也不是拓跋稷的人?”那老者突然拔高了音線,“那整個大雍還能有誰將晏衍逼上驪山?”

話音落下,一片沉默。

青年苦思冥想了許久,方才出聲嘆道:“是啊,還會有誰呢?若是叫咱們查出來,應該拉攏過來才是。”

那老者臉色漲紅,直接跳起腳來,一巴掌照著青年腦袋拍去:“蠢貨!庸才!還有一個,就是皇帝他自己。”

青年似乎被打傻了,愣了愣道:“甚麼意思?您是想說他自導自演?”

那老者冷笑一聲:“晏衍這個人,老夫也算是摸得差不多了。這樣的事情未嘗做不出來。”

那青年越來越懵了:“可......可他為甚麼呢?勾咱們出手?他不應該知道有咱們的人在啊!”

老者扯了扯唇角:“是啊,他原本不應該知道。可是如今,他怕是已經猜得差不多了。”

青年這一回是真的慌了,疊聲道:“那該怎麼辦?”

老者目光狠了狠:“先下手為強。”

青年一呆:“還繼續刺殺嗎?”

老者閉了閉眼,似乎忍夠了他的愚蠢:“閉嘴!該下手的,不是他。”

夜越發沉了下去,無數蛇蟻就著暗色一齊湧動。

等秦般若意識再醒來的時候,身上卻是一片痠疼,整個人似乎都在顛簸之中前進。

“醒了?”

身側男人聲音清朗低沉,如同深林佛寺之中撞出來的編鐘聲。

秦般若猛地睜開眼睛,驚道:“湛讓?!”

湛讓瞧著她微勾了勾唇:“太后這是驚訝,還是驚喜?”

秦般若坐直了身子,四周環顧一圈,是馬車之中。

她撩起車簾,外頭天色陰沉,密林深深。地上卻死屍遍野,只剩下十數個黑衣人守在車外。

秦般若一呆,將車簾重重撂下,回頭看向湛讓:“你這是做甚麼?”

湛讓道:“小僧沒做甚麼。只是正好撞見有人朝您出手,小僧正好救下了您。”

秦般若微眯了眯眼,半信半疑地看著他:“竟然這樣的巧?”

女人明顯不信。湛讓卻沒有同她過多解釋,只是敲了敲車壁,朝外頭的人吩咐道:“走吧。”

“等等......”秦般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厲聲道,“你要帶哀家去哪?”

湛讓目光幽幽地望了她許久:“太后不信小僧了嗎?”

秦般若抿緊了唇,沉默了下去。倘若他只是湛讓,她多半是信他的。可她既然知道他同拓跋稷的淵源,她就不能不多考慮一層了。

湛讓垂了垂眸,神色有些寂然:“放心,小僧不會傷害太后的。只是如今外頭亂成一團,太后還是同小僧在一起更安全一些。”

秦般若猛地看向男人,面色跟著難看起來:“甚麼意思?北周也出手了?”

轟隆一聲,驚雷響起。

湛讓目光幽幽地望過去,同她坦承道:“大雍有人向攝政王出了大價錢,請他相助。”

秦般若咬了咬牙道:“是誰?”

湛讓搖頭:“小僧不清楚。”

秦般若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送哀家回去。”

湛讓望著她再次搖了搖頭:“那些人刺殺小皇帝不得,才會朝您出手。您這個時候回去,不僅做不了甚麼,反而容易再次成為兩方的靶子。”

秦般若臉色已經不是一般的難看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拿她當靶子,當挾持物件。

去年是陳皇后那些人想拿她來威脅小九;如今陳皇后那些人沒了,又換了這一些人來。

且不說她到底在皇帝的心中有沒有那樣重要,單單接二連三地這樣蔑視她,就叫人再忍不了了。

一個一個都將她當作軟柿子捏。

好,真是好得很!

又一聲響雷乍起,緊跟著大雨傾盆而下。

湛讓低眸瞧著她的面色,輕聲道:“您若是想回宮,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小僧會送您回去。”

秦般若橫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湛讓如今看來,還算可靠。

可她於行宮突然失蹤,皇帝一定會來找她的。想到這裡,秦般若就忍不住咬牙,送來的那個叫甚麼暗廬若真那般厲害,又怎麼會叫她無聲無息地就被人給擄走了呢?

秦般若瞳孔猛然收縮,所以......那個暗衛當時到底有沒有發現她失蹤了?

皇帝身邊沒有廢人,更不可能這麼久了都沒發現她失蹤。

若是發現了,卻始終束手旁觀......

秦般若不願這樣想下去,可是卻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想。

秦般若閉了閉眼,倏然一種漫灌而來的疲倦,若這一回是皇帝任其而為,引蛇出洞......

那她也不會再對他心軟了。

馬車在風雨之中,漸漸行了起來,地上的血泊很快就被衝了個乾淨。

湛讓靜靜瞧著她,一動不動。

他知道她在想甚麼,也知道她在擔心甚麼。

可他甚麼也不會說。

沒說皇帝那些人找不到,是因為輾轉了幾條暗線。

也沒說皇帝如今瘋了一樣的在找她。

說了又有甚麼用呢?這一回合,皇帝終究輸給了那些人。

若非他趁機插進來,女人怕是已經被那些人做了陷阱,等著小皇帝上鉤。

當真到了那個時候,局勢才會徹底失控。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馬車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跟著車內一下子暗了下來。

秦般若猛地睜開眼,車內黑漆漆的一團,伸手不見五指。

心下一跳,右手就被人倏然抓住了。掌心溫熱,緊緊覆在手背之上。

秦般若凝眸看過去,男人神態平和,似乎卸去了之前所有的鋒芒,聲音溫柔:“別怕,一會兒就好。”

女人沒有害怕,也沒有說話,只是穿過黑暗的目光倏然變得幽深起來。

湛讓若只是大慈恩寺的和尚,該有多好。

她垂了垂眸,心下忍不住可惜一聲。

沒有多久的功夫,車內重新恢復光亮。

又過了一會兒,車伕在外低聲道:“公子,到了。”

是之前的那個左衛。

秦般若眯了眯眼,看向湛讓:“上次你們到底是怎麼逃離的?”

湛讓沒有多說甚麼,只是簡單道:“比較巧。在皇帝待人找過去之前,就先一步走了。”

秦般若見此也不再多問,扶著他的手下了車。

這是一處地下暗堡。

磚石結構,縱橫交錯,如同地宮一般。四周點滿了火把,卻奇怪地一個人都沒有。

左衛一聲不吭,引著人上樓安置了就躬身退下。

湛讓安靜地立在門口:“小僧就在隔壁,太后若有需要喊小僧就好。”

秦般若抬眸瞧了他一眼,低低應了聲。

湛讓又瞧了她一眼,慢慢轉身退了出去。

等人走了,秦般若其實仍舊有幾分愣神,這個男人望向她的眼中已然生了幾分慾望,卻似乎生生剋制了回去。秦般若勾了勾唇,叫人送了水,洗漱休息。

接下來的一連數日,湛讓都表現得十分守禮,就好像恢復了從前那副可望而不可及的雲端模樣。

秦般若有些稀罕,倒也沒有刻意再撩撥他。

不過秦般若到底心頭惦記著外頭的進度,每日裡免不了同他問詢,可男人搖頭一概不知。

瞧出女人不信,湛讓嘆道:“如今小僧身邊沒甚麼人,能去打聽訊息的也不過那一兩個。可他們的功夫,貿貿然出去了,也只會吸引到那幾方的目光。如此一來,這裡也就不再安全了。”

秦般若抿著唇:“幾方?是不是不止三方?”

湛讓沒有說話:“大雍朝中似乎也有異動了。”

秦般若一愣:“甚麼意思?”

湛讓目光深深地望向她,提醒道:“皇帝若是死了,繼承人是誰就又該有新的說法了。他們如今勉強還算平和,可這個局面等不了多久了。”

秦般若心頭一顫。

湛讓看著她深深道:“晏衍即位這半年來,動作太狠,能力太強,沒有人想他繼續在大雍帝位上繼續待著了。所以,這一次幾乎是朝內外所有人對他的討伐。”

“只有他死了,各方才會放心。”

“可他若是能活,那整個中原包括北周、南蠻等地,用不了二十年,怕是都會朝大雍俯首稱臣。”

秦般若怔怔地看著他。

湛讓再次道:“所以,太后您這個時候做不了甚麼。您能做的,就是保護好您自己。”

秦般若一時啞然,沒了言語。

湛讓瞧著她這副模樣,心下一軟,溫聲道:“太后放心,小僧不會讓您有事的。”

秦般若抬了抬眸,碰上他的眸光,聲音低軟:“為甚麼?”

湛讓疑惑的嗯了聲,似乎沒明白她的意思。

秦般若看著他,再次重複了一遍:“為甚麼這樣護著我?”

湛讓反問了一句道:“凡事一定要求個原因嗎?”

秦般若直勾勾地看著他,眼神不見絲毫迴避和羞赧:“所以,你是愛上我了嗎?”

湛讓頓了頓,沒有說話。

秦般若往前靠了兩步,離著男人更近了些,再次問道:“是嗎?”

湛讓喉結不自覺地上下動了動,垂眸看她:“小僧不敢......”

沒等男人說完,秦般若已經抬手止住了他的唇:“不敢,並非不能。湛讓,哀家似乎心裡有你了。”

湛讓抿緊了唇,過了許久方才道:“那太后如今還將小僧當作他張貫之的替身嗎?”

秦般若眸光一頓,被湛讓瞧得清楚,冷著臉反手攥住女人手腕,低眸緊緊盯著她,呼吸近在咫尺:“太后心裡的人,到底是小僧?還是他張貫之?”

秦般若對上他的目光,啞聲道:“不是替身。”

她說完之後停了停,再次重複道:“一直都不是。”

湛讓喉結上下劇烈滾動了一下,垂眸深深望著她:“是嗎?”

秦般若再次踮腳貼上他的薄唇,聲音低啞:“你是你,他是他。哀家始終都分得清楚。”

湛讓薄唇動了動,低頭瞧著她道:“所以當初也只是因為小僧自己,方才消遣?”

秦般若想要再辯解兩句,卻被男人一把扣住女人後腰,將人深深按入身體之中,緊跟著低頭吻住了唇,聲音含糊:“便是假話,小僧也信了。”

吮吻聲在屋中徐徐蔓延開來,將整個空氣都灼得火熱。

嘩啦一聲,桌上的茶碗被二人的力道推動著掉了下去。可是誰也沒有在意,反而吻得更加用力深入,幾乎將彼此都吞吃入腹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方才喘息著慢慢停下。

地宮昏沉,光線陰翳,只有點點燭火落進來,將兩個人的模樣照得隱隱綽綽。

秦般若已經被吻得嘴唇潤澤,眼角通紅,一張瑩白如玉的臉龐泛起潮紅,如同經了一場春日風雨的芙蓉海棠。

湛讓眸色越發深了,閉了閉眼,埋在女人肩頭用力吐息。

秦般若瞧了男人許久,最終沒忍住輕笑一聲:“怎麼這個時候又做起了和尚?”

湛讓眸色徹底沉了下去,瞧了她一眼,手指從後慢慢回到身前,順著指尖一挑,就將女人腰間的金絲帶給挑了下去。

衣衫散落,漏出一件玫瑰色的掐花纏枝紋小衣。

玉白盈粉,豔而生姿。

湛讓喉頭微幹,低頭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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