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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那就都不必走了。

2026-04-04 作者:榴花照

第50章 第 50 章 那就都不必走了。

無數的猜測一同冒了出來。

他慢慢推開秦般若, 手指輕輕折下一道衣領,將那些痕跡露得更加明顯,也更加荒唐。

男人不管當初說得多麼雲淡風輕, 可真的面對確鑿證據的時候,仍舊是免不了的醋意大發,忍不住出聲道:“是誰?”

秦般若忽然意識到甚麼,連忙退後兩步, 捂著那裡下意識道:“沒有誰。”

張貫之一貫清朗雋然的面容止不住的陰沉, 聲音更是低沉狠戾:“是湛讓, 還是別的誰?”

秦般若心臟幾乎漏了一拍,顧左右而言他的催促道:“你該走了。”

走?走去哪裡?

張貫之倒是走了,卻是朝著她的方向一步步逼近,字也說得緩慢,壓迫力十足:“你自願的?”

秦般若想說不是, 可天底下又有誰能勉強一朝太后呢?

她的喉嚨有些幹也有些澀,重重吞嚥了兩口仍舊緩解不了。尤其身上還遍佈著那人留下的痕跡, 如今他瞧見的不過冰山一角而已。

秦般若心頭髮虛,一步步後退至桌前,發出哐噹一聲脆響,方才停下腳步望著他再次提醒道:“你該走了。”

張貫之緩步走到她的跟前, 明明面孔還是那樣清雋, 卻又多了莫名的危險,若非時間緊迫,秦般若當真想再刺激他一些。

就在這無人的角落裡, 天地同歡才好。

張貫之停在了她的身前,目光仍舊自虐一般地望向那處,出聲道:“是誰?”

秦般若偏開頭又望回去, 頗有幾分色厲內荏道:“現在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嗎?當初是你自己不要,哀家去尋別人又怎麼......”

話沒有說完,張貫之已經再次低頭吻了下去。

比方才兇多了,也狠多了。

秦般若只覺得今晚嘴都要被親麻了,心中再沒甚麼旖旎的情緒,氣得將人猛地推開。

“張伯聿,你若是因此心下憤懣幽怨,那今日離開之後就不要再管哀家的任何事情。哀家生性放蕩,沒有你,也會有別人。”

張貫之眼睛都紅了,低頭瞧著她一聲不吭。

秦般若眼睛也紅了,既有叫他瞧見的羞憤,還有沒來由的恐慌和擔憂。落在臉上,盡數顯得兇悍異常。

兩個人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張貫之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沉:“我沒有。”

秦般若冷笑一聲:“沒有甚麼?沒有心下憤懣?還是沒有幽怨怒懟?張貫之,哀家是甚麼人,你應該一早就清楚了。”

張貫之眼角猩紅得厲害,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太后是怎樣的人,表兄難道今日才清楚嗎?”忽然,一道聲音從張貫之背後幽幽傳了出來。

張貫之慢慢轉過身去,湛讓不知甚麼時候又折了回來,神情懶然地靠在月洞門上,眉目疏淡,盈光如晦。

對上張貫之的眸光,湛讓甚至提了提唇角,歪頭看向秦般若,十分大度道:“不論太后尋了多少人,小僧待您之心都一如既往。”

秦般若:......

張貫之沒有再回頭去問秦般若,只是拇指微動:“湛讓……”

湛讓乾脆利落地承認:“是我。”

“噌”地一聲,長劍出鞘。

洞開的三寸凜光破開殿內黑壓壓的寂靜,折射出男人眼底的戾氣。

跟在後面左衛都快哭了,好不容易走了非得回來;回來就回來吧,還非得再插上這麼兩句。

這下可好了!!

前門拒虎,後院起火。

徹底要玩完了!

左衛哆哆嗦嗦的上前一步,擋在湛讓前面,望著張貫之可憐巴巴道:“張大人,我家公子在說胡話呢。您別跟他一般見識,如今距離半個時辰已經所剩不多了,咱們還是快點走吧。不然等皇帝追上來,當真是誰也走不了了。”

“我家公子被抓,也不一定會死。可您的背後還有承恩侯府,若是叫皇帝發現了您,怕是會壞了大事。”

張貫之掀開眼皮,撩了他一眼:“你在威脅我?”

左衛:......

左衛連忙擺手道:“沒有沒有,小人哪裡敢......”

話還沒說完,後頭的湛讓低笑一聲,補充道:“我聽著也像。”

左衛:!!!

左衛當真是快給這個祖宗跪下了。一個晚上,北周安插在大雍皇宮裡數十年的探子暗線全部折損,人財兩空也就罷了,如今怕是連棺材本都要賠進去了。

眼瞧著張貫之的臉色越來越差,那左衛連忙道:“張大人,都是小人不會說話。如今時間緊迫,咱們還是先走吧。您若是對小人哪裡不滿,小人離了這裡給您磕頭賠罪。”

張貫之沒有理會他,偏頭看向湛讓,眸色低沉聲音平靜:“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左衛臉都變了,直接滑跪在張貫之的身前,哭訴道:“張大人,這位主兒要是死了,兩國怕真是要起戰事了。”

湛讓嗤了聲:“沒他說的這麼嚴重。放心,死了也就死了。”

“動手吧。正巧,我也想領教一下表兄的......”

說到這裡,湛讓似笑非笑地叫了他一聲,語氣幽幽道:“高招。”

話音落下,劍光就跟著刺了上來。

左衛下意識去攔,身後的湛讓卻已經迎了上去。兩個人瞬間就打成了一團,一個快,一個狠,方才還喊著表兄弟,如今下起手來倒是絲毫不見留情。

左衛覺得自己也快活不久了。

他接連兩次試圖插進去止住兩個人的攻勢,結果被兩個人一同踹了出來。

感謝這兩位主兒,沒把殺招對準他。

左衛眸光一轉,扭頭跪到癥結處,仰頭瞧著秦般若道:“太后娘娘,只有您能制止這兩位了。如今要是再耽擱下去,不止公子,就連張大人也要出事了。”

秦般若自從湛讓開口之後,就一句話沒說,立在原地神情冰冷。如今瞧了這麼一會兒,偏頭看向上躥下跳的左衛,終於開口了:“湛讓到底是誰?”

左衛急得跟個竄天猴似的,可事關公子身份,他實在不能說,只得哀求道:“太后,您先別問了,公子身份確實貴重,若是殞在大雍皇宮,是真的要掀起戰事的。”

說到最後,左衛撲通一聲給她跪下了:“算屬下求您了,先叫停他們兩個吧。”

秦般若微眯著眼細想了片刻,將北周皇室子嗣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想出是哪個來。

就在秦般若沉吟的功夫,張貫之長劍已經逼上湛讓咽喉,眼底含霜,殺意盡出。

即便被指到了要害,湛讓仍舊神色疏淡,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表兄若要動手,切莫手軟。”

眼瞅著湛讓還在火底澆油,秦般若厲聲打斷二人:“夠了,是哀家願意的。”

話音落下,滿室寂靜。

緊跟著,噌的一聲,長劍歸鞘。

張貫之收回長劍,背對著她當先朝外走去,一次頭都沒有回過。

左衛瞧瞧湛讓,又瞧瞧秦般若,十分自覺地起身去追張貫之了。

等二人都走了,秦般若才將目光轉向湛讓的臉上,冷冷道:“你滿意了?”

湛讓上前兩步,一直走到秦般若面前才慢慢停下,抬手摸上她的眼角,幽幽地望著她道:“不太滿意。”

“啪”地一巴掌,秦般若抬手重重甩了過去:“走都走了,為甚麼要回來?”

湛讓慢慢轉回臉來,那張清雋面容生出幾分暗色扭曲:“因為嫉妒。”

秦般若冷笑一聲:“滾。”

湛讓抿著唇垂了垂眸子,再次抬頭的時候已經恢復了慣常的風輕雲淡:“太后對小僧可曾有一分真心?”

秦般若眼中不見絲毫情意,冷冰冰道:“沒有。”

湛讓扯了扯唇角:“所以,太后只拿小僧當個替身來消遣嗎?”

秦般若筆直地望著他:“是。”

湛讓呵了聲,眉眼之間帶著無名的嘲諷:“太后連騙,都不肯騙小僧了嗎?”

男人神色冷淡,夜色如霜,琥珀色瞳孔都凝固成了一團冰魄。

再是冷硬的心,也忍不住塌陷了一瞬。

秦般若抿著唇出聲道:“抱歉。”

湛讓瞧著她繼續道:“所以,大慈恩寺中您讓小僧陪在您身邊,是假的?永安宮裡一眼認出小僧,也是假的?”

秦般若頓了頓,再次開口:“都是......”

“噓......”湛讓輕輕噓了聲,抬手比在女人唇中,目光深深地望向她:“太后不必嘴硬騙小僧,小僧若當真瞧不出真假,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

秦般若望著他的眸光頓時複雜起來。

湛讓淺淺勾了勾唇,撤開手低頭再次照著女人紅唇吻去:“在太后心裡,有這一絲的猶豫就夠了。”

秦般若知道該將人推開,可對上這張幾經纏綿的臉終究還是心軟了一瞬。

也就是這一個心軟,湛讓抬手按住她的後頸,吻得越發深入繾綣,叫人掙扎不能,連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都忽略了過去。

直到一聲沉沉的嗓音響起:“鬆手!”

秦般若方才如夢初醒,唇齒一個用力,猛地將人推開,偏頭看向來人,嘴巴動了動想解釋甚麼,卻喉嚨乾澀,緊張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張貫之又回來了。

張貫之目光冷清地望向湛讓,對秦般若那眸光恍若未覺。

湛讓嘆息一聲,拇指擦了擦唇角的鮮血:“表兄怎麼又回來了?”

張貫之幽幽道:“你若是想死在這宮裡,我可以成全你。”

湛讓輕笑了聲,語氣悠然:“有勞表兄了,不過小僧暫時還沒有這個想法。”

那左衛跟在身後徹底麻了,目光發直,哀聲道:“太后,不如您再送公子一段吧?再這樣耽擱下去,當真是誰都走不了了。”

秦般若眸光轉了一圈,那兩個人面色都不太好,垂了垂眸子,應聲道:“好。”

張貫之出聲打斷道:“不必。我們走了,你在這裡等著就好。皇帝的暗衛應該很快就找過來的。”

話音落下,無數的腳步聲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從遠及近,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重。

湛讓神色微變,歪頭看向窗外:“已經來了。”

頃刻之間,整個冷宮被包圍得密不透風。

等所有人立地之後,中間緩緩分開一條縫隙。

一道聲音從人流之中緩步而來,聲音幽幽,漸行漸近:“既然你們商量了這麼久也沒有走,那就都不必走了。”

男人的聲音沉緩慵懶,語速幾乎和他的腳步一樣緩慢,沒甚麼情緒,磨入耳中跟著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皇帝追來了。

隔著夜色漏窗,新帝卻好像看到了殿中的秦般若一般,抬手朝著殿內的方向,語氣悠然從容:“母后,出來吧。”

作者有話說營養液加更還沒補上,好像馬上又要到2500了。我碼字的速度都趕不上你們澆灌的速度了。啊啊啊今天晚上補一更,還是十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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