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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你不要命了!【1500……

2026-04-04 作者:榴花照

第48章 第 48 章 你不要命了!【1500……

叮叮咚咚, 風過簷鈴,清脆得不合時宜。

殿前巍峨,一片肅穆沉寂。

高臺之上的帝王玄衣纁裳, 高鼻冷目,輪廓分明,薄唇輕輕扯起一線弧度,神色似譏似諷, 月光落到肩頭都滲出幾分幽沉暗淡。

秦般若閉了閉眼, 努力忽視手臂上透過來的溫度, 抬頭看他:“皇帝,惠訥不是圓寂了嗎?為甚麼會出現在皇宮?”

新帝哦了一聲,面色不變的反問道:“是呀,惠訥為甚麼沒有死呢?”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似笑非笑地將目光落向中央的湛讓:“當日那些僧人說湛讓死了, 湛讓沒死;說惠訥圓寂了,結果惠訥也沒有圓寂。

“如此欺瞞朕和母后, 先是死遁,接著又夜闖皇宮......你們這大慈恩寺是打算做些甚麼呀?”

秦般若:......

秦般若盯了他半響,笑了:“皇帝的意思是:湛讓揹著一個半死不活的惠訥,來皇宮密謀造反?”

新帝幽幽收回視線, 朝著秦般若道:“母后不懂武功, 可能不知道那些黑衣人的武功招數,皆是北周的路數。他惠訥身為我大雍國寺方丈,卻同北周之人勾結在一起, 如今又引北周之人入宮......如何沒有密謀造反的打算?”

說到這裡,男人臉上甚麼多餘的表情都沒有,語氣卻輕嘆一聲:“如今這些和尚明面上打著佛祖菩薩的旗號, 私底下卻將三皈五戒破了個遍,諂媚阿諛,糜爛不堪。如今更是大膽到連敵國之人都敢接觸了。

“朕瞧著,這些寺廟僧眾著實該好好整治一番了。”

秦般若聲音輕薄:“皇帝想如何整治?”

“滅佛燒經,僧眾......”說到這裡,他緩了緩,目光轉向廣場中央一身鮮血的湛讓,輕聲道,“拷問,誅殺。”

一瞬間,秦般若看著他卻不知道自己看的是誰,是這個自己一手撫養出來的兒子,還是已經完全陌生了的帝王。

從一開始,他是不是就在等這一刻?甚至,今晚湛讓進入她宮裡的瞬間,他是否就已經知道了?包括她,是不是也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一箭三雕,環環相扣。

一來,徹底清理了她身邊的人;二來,將湛讓乃至大慈恩寺的一應人跟著一概處理了;三來......順手收拾了張伯聿。

秦般若明明被他的手掌穩穩攙扶著,滾燙炙熱,可心下卻涼到發寒。

新帝對上女人愣怔的眼神,輕輕笑了下,神色溫和:“母后覺得呢?”

秦般若一瞬間覺得時光回流,歲月倒轉。

她又重新回到了,先帝的時候。

秦般若心頭越發沉落,面上就笑得越發溫和:“涉及到國家大事,哀家哪有甚麼想法?一切都聽皇帝的意思吧。”

新帝應了聲,重新看向正中的湛讓:“那這個人,母后打算如何處置?”

秦般若目光幽幽望過去,瞧了他良久:“既然這個人也同北周有關,那就都交給皇帝處置吧。”

湛讓已經將惠訥的屍體平放在了地上,手指撫上他的眼睛,等人徹底閉目之後,才站起身面無表情地拔下肩頭長箭,目光從秦般若的臉上淡淡掃過,最後落到新帝身上,扯了扯唇角:“陛下雄辯。”

“不過,老和尚謹小慎微了一輩子,到最後都甚麼也沒說,卻落了個叛國投敵的罪名,倒是諷刺。”

新帝面色平淡,抬了抬手:“拿下。”

話音落下,漫天的鐵箭照著湛讓要害呼嘯而去。

與此同時,湛讓跟著出手了,卻是不退反進,照著新帝面門刺來。手中長劍隨內力流轉,幾乎織就了一道銀色籬笆。

越逼越近。

上了臺階,就沒有人再敢射箭了。

數道暗衛一同朝著湛讓殺去,可男人卻似乎殺紅了眼,越殺越勇,身上已經掛了數道傷痕卻似未覺,只是一味朝著新帝逼去。

新帝冷笑一聲,抬手接過近前的長劍,將秦般若帶著往後退入殿中,盯著周遭暗衛道:“保護好母后。”

“是。”

新帝又回頭瞧了秦般若一眼,聲音冷淡:“母后,這一次怪不得兒子了。”

秦般若面無表情道:“不怪皇帝,是他該死。”

新帝牽了牽唇角,握著長劍轉身自上而下劈了下去。

凜冽森寒。

如同幽深夜色之下乍然破開的一線白。

砰的一聲!

火星四濺,嘶嘶作響。

餘下暗衛退了下去,只留下兩個人的身影在夜空中交織成一片。

劍光閃爍,暗影重重!

秦般若在殿中幾乎瞧不清他們的動作,重新出了殿,立於闕門之前靜靜瞭望。

湛讓不是新帝的對手。

本就經了數場苦戰,如今又受了重傷,一個破綻,就被新帝從半空之中打了下來。

一口鮮血噴出,踉蹌著險些沒有站穩,劍尖拄地,半跪在地上。

新帝穩穩落定,目光睥睨:“殺......”

話沒有說完,一道尖銳聲音響起:“我看誰敢?!”

新帝凝眸看過去的瞬間,瞳孔一縮,臉色登時陰沉下去,緊了緊手中長劍,抬腳慢慢朝著高臺走去。

“站住!”一個左衛模樣的衛士單手成爪,死死掐住了秦般若脖頸,森森道,“陛下,你若是再靠近一步,屬下可不敢保證太后的性命還能不能留下。”

新帝停在原地,望著人冷冷道:“竟然還落下了一個。說吧,你想怎樣?”

那左衛抬了抬下巴:“叫所有人都退開。”

新帝擺了擺手,沒有說話就應下了他。

那左衛繼續道:“放我們走。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然也會放了太后。”

新帝呵了一聲:“安全的地方?你口中安全的地方是哪裡?

“北周嗎?”

那左衛手上力道更兇了幾分,掐著女人脖子狠狠道:“皇帝若是不肯放人,那就只好讓太后給我們陪葬了。”

“等等......”

“住手!”

新帝和湛讓一同出聲,落入眾人耳中倒是多了幾分滑稽。

新帝全當沒有聽到那和尚說話,繼續道:“這樣吧。你放了母后,朕放了湛讓。彼此交換如何?”

那左衛冷笑一聲:“陛下當我傻嗎?等我把人換過來,不還是死路一條。再說了......

“湛讓師傅如何比得上大雍太后金尊玉貴?”

新帝哦了聲,輕描淡寫道:“是嗎?若湛讓的身份當真如此簡單,你又何必暴露身份也要護住他?

“如今朕雖然還不知他究竟是何身份,但著人去查一查,還是能查得清楚的。”

那左衛臉色也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新帝瞧著人神色漸漸鬆緩下來,繼續道:“如此,可以交換了嗎?還是......等著兩國交談的時候,再行交換?”

那左衛咬牙道:“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交換。若要交換也只能在......”

話沒有說完,一道黑衣人從宮殿屋簷之後倏然躥出,速度極快地抓了湛讓後頸,跟著再次就要退去。

暗衛瞬間出手,一同攔了過去。

那人卻無意戀戰,劍光掃過一圈之後,壓低了嗓子道:“走!”

暗衛如何能叫這人帶著湛讓離開,當下一擁而上,紅著眼殺了上去。

那左衛掐緊了秦般若喉嚨,高聲道:“叫他們都住手。”

先機已失。新帝擺了擺手叫所有人都退下,讓出一條路了。

那左衛掐著秦般若脖頸往前走,目光緊緊盯著周圍的人,沒有半點兒放鬆。在靠近新帝的時候,忽然停住腳步:“還請陛下往後退幾步。您的功夫,小人方才已經見識過了。”

新帝目光緊緊瞧著秦般若的面色,蒼白得厲害,脖頸間的指印清晰畢現。他慢慢退後幾步:“好。不過你掐得母后不太舒服了,鬆一些。”

瞧著那人神色仍舊緊張,於是和緩了語氣道:“放心,朕不會拿母后冒一點點兒危險。”

“這樣,朕放你們出城。你將母后放在南城門往南十里的楊柳亭如何?”

那左衛鬆了一瞬又重新收緊,盯著他道:“陛下當咱們是傻子嗎?倘若地點都由你指定了,怕是咱們剛把太后娘娘放下,人也就跟著死了。”

新帝十分好脾氣道:“那你想如何?”

那左衛:“半個時辰內,所有人在這裡不準動。半個時辰後,太后娘娘自然會回來。”說到這裡,他遠遠斜了湛讓一眼,“陛下也清楚,只要公子活著,我是不會傷害太后娘娘分毫的。”

新帝定定瞅了他一會兒,側開身去:“好。”

那左衛帶著秦般若,連同黑衣人、湛讓一同朝著黑壓壓的重樓宮宇退去。

越走越偏,越走越冷。

最終四人翻身進了冷宮,黑衣人在前當先進了一處破敗殿宇。

秦般若靜靜瞧著,一路上隻字未語,只是緊緊盯著那黑衣人動作。

直到四人都進了屋,那左衛鬆開秦般若,朝著湛讓奔去:“公子,您傷勢怎麼樣?”

湛讓沒有理會他,抬頭看向秦般若,聲音低啞:“抱歉,太后......”

話沒有說完,湛讓猛地住了嘴,順著她的視線落到那黑衣人的身上,又幾乎不可置信地重新落回到她的臉上。

秦般若沒有分給他一個眼神,就好像沒有他這個人一樣,只是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黑衣人的背影。而黑衣人卻始終背對著女人,脊背挺直,沉默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秦般若快走兩步,將人翻過身來面對著她,一把扯下他的黑巾,在瞧見男人的瞬間瞳孔驟縮,一巴掌甩了過去,紅著眼罵道:“你不要命了!!”

嘎噠一聲,陳在殿中的紫檀桌角被湛讓生生掰了下來。

對上那黑衣人望過來的詢問眼神,湛讓冷笑了聲:“抱歉,手有些抖。”

作者有話說:瑟瑟發抖,不敢說作話了。

以後不敢說時間了,總是高估自己。以後就往後了說時間。沒有存稿,感覺明天九點又發不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還有,昨天不是剛滿了1500的營養液,今天就到2000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們為甚麼這麼厲害,我要吃不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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