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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叫我的名字,太后。

2026-04-04 作者:榴花照

第45章 第 45 章 叫我的名字,太后。

許久沒有親吻了。

湛讓吻得很急, 他將人徹底地壓了下去,咬住她的唇就將舌尖抵了進去,纏住她的舌頭吮吸攪弄。

秦般若覺得這個和尚的技術與日俱增, 長進不少,弄得她呼吸困難得很。女人含糊地哼了一聲,手指推了推他的胸口,想叫他更輕一些。

可是卻被湛讓單手順著指縫插了進去, 十指交扣地壓在頭頂。

他吻得更用力了, 似乎迫切地將女人胸口所有的空氣都掠奪過來, 讓人如同菟絲子一般攀緣在他的身上。

他吻著她,還要看著她。

明明是澄澈如水的眸子,卻被欲色薰染成深沉的暗色。

男人就這麼看著她,看她被吻得著實喘不開氣,眼角洇紅, 滲出些許的淚花,一副可憐極了的模樣。方才慢慢鬆開她, 給她幾分喘息的空隙。

秦般若重重喘著,狠狠橫了他一眼,卻再瞧不見平日裡的半分兇厲。

湛讓喉嚨上下滾動了個來回,鬆開手握住女人下頜, 再次俯身吻了下去。

“夠了......”秦般若聲音也不知甚麼軟了下去, 含混地攪在吮吻之間,聽不分明。

湛讓卻聽得分明,瞧著分明, 說得也同樣分明:“太后,子債母償......”

“這還遠遠不夠。”

這話算是將那一番事故給扯到了明面上,可又是在這樣的情境下說出口。

秦般若聲音喑啞:“只要你不是別國奸細, 哀家會護著你。”

湛讓動作頓了一下,重新吻過去:“自然不是。”

殿內錯金螭紋炭盆捲起細煙,山河顫動,白雲翻滾。

那些諸多掛礙早不知去了哪裡,只留下一身寥落澆灌在冬夜風月之中。

皚皚白雪推至深處,方才見到春日山林草木蕭疏。

夜來風雪,更深露重。

落了萋萋芳草一層清霜水霧,薄稀潤澤,彼此勾連。

那雙琥珀色雙眸幾乎凝成豎瞳,幽幽瞭望。可越是盯著,越是潤澤豐茂......

就像被看到,而汲汲生長的幽深丨甘泉。

汩汩而出,取之不盡。

*** ***

承恩侯府,書房。

臨窗的書桌前坐著一個鴉青色衣著的男人,身形清癯,容色蒼白,手下翻著一本書冊。忽然窗下傳來細微的動靜,一道深黑色身影翻了進來單膝跪下,男人頭都沒抬,出聲道:“人送走了?”

“送走了。”暗衛瞧著男人,語氣後怕道,“虧得繆肅提前發現了,不然主子怕是當真要被這個女人永遠纏......”

“行了。”張貫之將手中的書冊放下,面色沉靜,“席茂還是沒有蹤跡嗎?”

暗衛沉著臉搖了搖頭:“這麼多天過去,怕是已經凶多吉少了......”

張貫之眼下一沉,沒有說甚麼,而是道:“之前那些人的蹤跡找到了嗎?”

“人沒找到,只找到了席均的一把殘劍。”說到這裡,暗衛臉色發沉:“主子,如今這很明顯就是皇帝了。當初說得那樣好,實則就是先將太后哄了回來。等到如今豢在深宮之中,您甚麼也做不了,只能看著他一步一步拔除太后身邊的護衛。若再繼續下去的話,太后的性命怕也留不了多久了。”

“可皇帝怕是已經知道您對太后的心思,在此之前,他先處置的,怕就是您了。”

“此次賜婚就是明例。”

張貫之沒有說話,只是抬頭看向窗外的明月,細細彎彎,安穩寧靜。

過了一會兒,張貫之方才道:“此次之事,是我同小皇帝商量好的。”

暗衛知道他心裡想的,咬牙道:“可有誰清楚呢?事後小皇帝翻臉不認賬,您百口莫辯。”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主子,咱們僥倖躲過了這一次,下一次還不知道會有甚麼在等著您呢。”

“小皇帝,不可信。端看他如今對太后的姿態,就瞧出來了。明面上殷勤恭敬,可實際上,卻將太后身邊的人盡數散了去。長此下去,太后也好,您也好,怕是就再無還手之力了。”

張貫之慢慢收回視線:“再等一等。”

暗衛心下著急,卻拿他毫無辦法:“您還等甚麼?”

“等一個人的回信。”

暗衛一愣:“是誰?”

張貫之目光變得幽暗起來,沉沉道:“他也在尋找一個人。或許他們被關押在了一處,若是席茂等人當真是皇帝出的手,那你們也就準備著吧。”

暗衛頓時一個激動,連聲道:“好!可要屬下聯絡北疆的人?”

張貫之斜眸瞧了他一眼,搖頭:“先不用。你們繼續找著人,嶺南的事還沒解決,皇帝一時半會兒不會真的對我出手。只要我不死,他就不會動她。”

暗衛心下那個酸澀,愣了一下應道:“是。”

張貫之擺了擺手:“去吧。”

等人走了,一道腳步聲緩步出來。張貫之轉頭看向他:“江易,你怎麼想?”

江易望著那暗衛離開的背影瞧了會兒,低聲道:“抱有這個想法的,已經不止他一人了。底下風言風語越來越甚,公子有甚麼想法?”

張貫之按了按眉心,語氣低沉:“是我看走眼了。沒想到皇帝這個小狼崽子登基不過半年的時間,就卸磨殺驢。原本想著他縱然看我不順眼,也會忍個三兩年的功夫。如此,就能給我們一些時間做足了準備,可如今瞧來,他竟是連一年都忍不下去了。”

“固然莽撞,卻也打得咱們一個措手不及。”

江易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譏聲道:“歷來登上皇位的哪個不是如此。范蠡張良哪個不是功成身退,方才保住了性命。”

“指望一個帝王的良心……還不如指望一個妓子的真心。”

“公子,如今很明顯這皇帝是要對您動手了,您真得早做打算。”

說到這裡,江易嘆了口氣:“其實您當初真不如支援逍遙王,他性仁好善,多少會給太后留下生路。那時候一個太妃悄悄死了,也不會驚動任何人。”

“您再同她雙宿雙飛,眷侶佳成。誰也不會阻攔您。”

張貫之搖頭:“逍遙王性格仁慈,可是他背後的林府卻沒有那麼善良。有惠訥那句話在,他們不會放過般若。”

提起這個,江易實在忍不住道:“惠訥那個攪屎棍,當真是將一切都攪弄得一團糟。不過話說回來,公子,您瞧著太后有那個心思和能力嗎?”

張貫之不知想到了甚麼,唇角勾了勾:“她沒有那個心思。她的心思一貫簡單得很,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好,每天有人陪著她逗樂子就好了。”

江易:……

男人嘴角抽了抽,他說的是那在深宮之中沉浮十幾年,心思深沉的太后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說的是誰家未出閣的姑娘。

江易出聲把男人拉回現實:“沒有誰比太后更清楚她自己的處境了,若是尋著機會,您該私下見太后一次。”

張貫之唇角的微笑一滯,搖了搖頭:“不見她,反而更加安全。若是見了她,平白又叫那小皇帝起疑心了。”

“最差的情況也不外乎那麼兩樣,先提前備著吧。”

江易著實忍不住嘆了口氣,想說甚麼,卻又無話可說。

不論甚麼都先將太后放在前頭,這樣下去,怕是連命也得跌在那女人身上。

男人反覆動了動嘴唇,有些不忍,但該說的還是得說,擰著眉壓低了聲音道:“屬下聽說太后這幾個月以來,幾乎每日都會叫大慈恩寺的和尚入後宮。您......您一片真心待她,怕是......怕是太后......卻沒有這樣的一片真心待您。”

張貫之唇角的微笑一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語氣幽幽道:“有甚麼要緊的,管好自己就行了。是我喜歡她,也是我願意為她著想。我又做甚麼非得叫她這樣待我?”

“以後這話莫要再說了。她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好了,深宮寂寞,她無非就是找找樂子罷了。”

江易默了許久,方才道:“是。”

一時沒有人再說話,書房內一片寂靜。

過了片刻功夫,張貫之似乎想到了甚麼,再次開口道:“苗疆那老酋長是不是還沒離開京城?”

江易一愣:“應該是的。”

張貫之:“等一會兒陪我去見一見他吧。”

苗疆酋長通身蠱毒,進京這兩個月以來,沒有人願意湊近他。如今主子明顯是生了別的心思,於是江易忍不住道:“公子,您......”

沒給他說完,張貫之點點頭:“有備無患吧。如今我身上桎梏太多,能出的牌卻太少了。若是真到了那一步......”

話音落下,江易看向他的目光有些不忍,忍了又忍,終於道:“您若是放棄太后......”

“行了。”沒等江易把話說完,張貫之已經打斷他了。

男人的目光幽暗,聲音也越發低沉沙啞起來:“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我不可能放棄她,也放棄不了她。若是你們有別的心思,可以提前同我講。是走是留,我都不攔著。只若是走了,就該管住自己的嘴。若叫我發現了一些不該傳出去的訊息,傳了出去,那就不要怪我不顧念這麼多年的相處情分了。”

江易也無話可說了,低下頭去應道:“是。”

“下去吧。”

夜色越發深了下去,月亮在薄霧之間若隱若現。只留下一截隱隱綽綽的玉白腰身,彎成了弓弦的模樣。

殿外玉堂春開得越發好了,白得愈白,香得也愈香。

風花雪月,橫生顫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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