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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割喉案(六) 剩下的受害者

2026-04-04 作者:喬聽說

第139章 割喉案(六) 剩下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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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周小尋和李捕快描述得差很多, 既不賊眉鼠眼,也不畏畏縮縮。

他看起來就是個很普通的男子,乾淨清爽。

但林與聞也不覺得這樣的男子就值得一個女孩子跟家裡鬧成那樣, 興許感情這個事就是這麼毫無理由吧。

林與聞問,“你和李氏認識多久了?”

“我們從小就認識。”

林與聞點頭, 聽陳嵩說這周小尋很配合。一般人遇到這種事都是避而不見, 他卻在聽到這案子的時候立刻放下手上的事就來了衙門。

“你現在有家室了?”

“嗯。”周小尋神色凝重,“她, 她卻……”

“這樣看來,你對之前的事情也很遺憾。”

“都怪我, 都怪我。”周小尋說完這話意識到不妥,連忙又搖頭,“我不是說我殺了她,我的意思是……”

“本官明白, 你不是兇手。”林與聞和旁邊的程悅互相看了一眼,他都不用問就知道程悅在想甚麼。

真那麼遺憾也沒礙著他在李氏死的當天逛戲園子, 也沒礙著他娶新婦過日子。

“本官想問你, 當時你和李氏之間都發生了甚麼事, ”林與聞問, “她和家裡較勁不成婚, 可有你的原因?”

“有。”

周小尋, “我以為我孃親能答應我們倆的事情的,所以我就讓她等我,但是, 但是最後,”他捂住臉,“我孃親給我挑了另一門。”

“你沒拒絕嗎?”

“我, 我拗不過家裡人。”

但是李氏卻可以為他絕食,可以為他抗爭,程悅的怨氣從眼睛裡一直冒出來。

林與聞點頭,“你大概甚麼時候把這件事告訴給李氏的?”

“二月初三,我記得特別清楚,她一直在哭。”

那是案發的前十天。

“你有注意到別的甚麼嗎?”

周小尋想了想,“比如甚麼呢大人?”

林與聞也不知道,他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他還想著能從周小尋的供詞裡找到點方向呢。

“這樣,這些天你先別出京城,我們有事會隨時找你。”

“好好,”周小尋抬起頭,看林與聞,“大人,我現在也有孩子了,我比從前懂了很多事情,我知道我對不起她,”他這樣子看起來倒是很正常,“只要能用得上我的,我都可以幫忙。”

林與聞對他嗯了一聲,就叫人把他送走了。

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人了,順天府的衙役全都睜大了眼睛等著他給派活,但是他現在就是不知道該給他們甚麼活計。

程悅想了想,“大人,我有一點疑問,不知道——”

“講!”

“這個人每年都在開春這個時候作案,我想這個時間肯定對他來說有特別的含義,”程悅說,“但是去年的春天,等於沒有人受害。”

是啊,刑部抓錯了人。

林與聞眨眨眼,“你是說我們有沒找到的屍體?”

“可能是這樣,”程悅說,“反正這一年的事情我們肯定要細細盤查一下。”

林與聞不斷點頭,“對,你說得對,我這就去跟楊子壬說。”

“人呢?”袁宇拎著食盒走過來,發現原地就站了程悅一個人,程悅無奈地笑了一下,“大人有了新線索,又回堂屋去了。”

“他這樣又得忘了吃飯,”袁宇滿臉不悅地轉身。

程悅皺鼻子,大人還總嫌自己和湘雯太過親密呢。

……

程悅提的這個疑點其實大家都有點同樣的感覺,但是這就意味著還有一個受害者他們沒發現,這是多大的失誤啊,誰都不好先開這個口。

不過程悅早就習慣做異類了,她和林與聞一樣,只要能破案甚麼都不在乎。

“大人,我找到了!”洛天明拿著一卷卷宗,“這裡!”

“甚麼?”林與聞一邊問,一邊把自己的大桌子騰出一塊地方給洛天明擺卷宗。

“大人,你看這一天,”洛天明拿的是順天府的卷宗,幾天下來,順天府的人對他們也沒那麼排斥了,“這天有個女子報案。”

林與聞驚訝,“甚麼案子?”

“是說有人搶劫,後來又撤案了,”洛天明往後翻了幾頁,“你看這裡,撤案的理由是這個陸氏沒有遺失財物,僅受一點輕傷。”

林與聞繼續聽他說。

“大人,這個陸氏是樂籍,一般這種人很不願意跟官府打交道,如果被搶劫卻沒有遺失財物,她真的有必要到官府來報個案嗎?”

順天府的推官遠遠就聽著這些話,趕緊往這邊湊了湊,“可能是為了提醒其他人呢,有的人就很熱心的。”

洛天明看他,“那她為甚麼還要撤案呢。”

“可能……”

“別可能了,”林與聞搖搖手,“現在能找到點疑點我們就一個都不能放過,去,找找這個陸氏。”

推官皺著臉,接過案卷,“但是因為這個案子是撤了的,戶籍的資訊都不全啊。”

林與聞笑,“這還不簡單,”他深深嘆一口氣,朝著楊子壬的方向裝可憐,“問水,我需要你。”

果然,小楊大人就吃這套,“大人,我來了!”

林與聞洋洋得意,甚麼叫御下有術,他這就叫御下有術。

“別傻樂了,”袁宇把食盒又拎到這邊,“大家都先休息一下,吃東西。”

看沒人理他,他又清了一下嗓子,“案子再急也得吃飯,這是你們林大人的意思。”

聽到林與聞大家才抬頭,林與聞連忙,“對對,吃飯,吃飯。”

袁宇把菜一樣一樣擺在林與聞的案上,看著林與聞的眼睛越來越亮,“都是你喜歡吃的。”

“季卿……”

“你對楊子壬那套對我沒用,”袁宇看其他官吏也各自去拿自己的食盒,“這些人現在比起我好像更聽你的話啊。”

林與聞嚇一跳,“我可沒有要結黨的意思哦,指揮使慎言!”

袁宇無奈,他都懷疑林與聞知不知道甚麼是結黨,而且他要是結黨,那自己怕還得是骨幹成員呢。

“行了行了,吃飯,黑子出去之前還給你這個,”袁宇從懷裡掏出一袋榛子,“他把殼都去了,你直接吃就行。”

林與聞拿過來,“他這幾天跟著順天府的人前前後後地忙,難為還記著我了。”

袁宇笑了一下,這個話應該倒著說才對。

……

薛大人下午一回來就往林與聞這一坐,聽他說案子的進度,時而皺眉,時而嘆氣。

“這案子我好像有印象。”薛大人說,“那時我也有意識,有女子報案我都很緊張的。”

薛大人把手並在一起,努力回想,“啊對,我記著她撤案,好像是因為,因為她要贖身嫁人。”

楊子壬這邊聽著,趕緊用筆記下來。

“對對,她還特意說過,讓衙門不要再找她。”

林與聞瞪眼睛,“薛大人!”

“誒呀林大人你彆著急,你聽我說,”薛大人趕緊按住林與聞的手,“這女子報案,最後都是要撤的,而且她當時,”薛大人趕緊把口供拿過來,佐證自己,“你看,甚麼都沒說清楚,所以大家也沒當回事。”

林與聞不說話,就沉默地看著薛大人。

“我這就找,”薛大人翻了一頁案卷,指著上面的幾個署名,“快,凡是經手過這個案子的捕快吏員都給我叫過來,一起想。”

“除了硬想,”林與聞咬了下嘴唇,“有個人應該也能幫上忙。”

李小姐挺著肚子就來了,臉上都是興奮。

在林與聞的意識裡,孕婦為了保胎都是天天躺在床上,虛弱著進補羹湯,但是程悅卻說這是一種偏見,孕期最重要的就是保持體力和愉悅的心情。

但是誰家孕婦因為兇案而心情愉悅啊。

衙門這些官員哪見過千金大小姐坐在男人堆裡辦案子的,一個程悅還不行,現在又來個李小姐,以後是不是還要女人做官啊?

“講啊!”林與聞拍大腿,“你們記得的,那個女子的長相,一點不要遺漏。”

“……”順天府的推官有些尷尬,但還是努力描述著,“眉毛很長。”

一下午,李小姐就給這個女子畫了十幾張像。

最後她把這些匯在一起,跟林與聞討論出了最終版本。

正好楊子壬那邊又根據去年京城登記了婚書的人家,從教坊脫籍的女子,選出來了三十多個人。

“這個畫像,再對上這些人,”林與聞把這些交給陳嵩,“明天一早就開始查。”

“沒問題大人,”陳嵩這幾日情緒特別高漲,手底下這幾十號人終於讓他找回當年在縣衙當捕頭的感覺了。

雖然在大理寺的官階高,但是權力最直觀的體驗就是使喚人啊。

已經春天了,天黑得卻還是比較早,幾個年輕官員都不肯走,還埋首在案卷堆裡,弄得林與聞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這時候不服老確實不行,林與聞熬了幾天再熬不住,他都餓了。

“那個,”他舔舔嘴唇,橫著往門口挪,“你們也早回去吧。”

洛天明站起來,朝林與聞行禮,“知道了大人,我們就把這些看完就走。”

“……”

也不用這麼拼吧,那案卷都半人高了。

林與聞心想還好自己入仕得早,要是跟這一代同屆,自己別說了大理寺少卿,大理寺打雜可能都輪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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