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6章 正當防衛(二) 見到兇手了

2026-04-04 作者:喬聽說

第86章 正當防衛(二) 見到兇手了

86

薛大人看見林與聞比看見親孃都親, 苦著臉同林與聞講,“林大人,這事只有你能幫我了。”

“不是還沒判嗎?”林與聞路上聽官差講了講這件事。

案情是真的不復雜, 就是一個世家子弟莫名其妙在酒館裡發瘋,抓著一個貨郎就打, 這個貨郎抓起手邊的瓷碗還了一擊, 結果正中對方的頭,把人給打死了。

王語遲的意思就是這貨郎雖然殺人有過, 但純屬是先被攻擊後不得不出手防衛,實在不應該當作普通的殺人案。

薛大人趕緊把案卷遞過來, “是,而且怎麼說這也是殺人案,得讓三司來啊,我可不敢判。”

林與聞點頭, “把她的說法放進案卷裡,到時候等三司來定不就好了?”

“啊, ”薛大人慾言又止, “但話又說回來, 這要是不算他有罪, 也就不用報三司了。”

林與聞抬抬自己的帽簷, 看薛大人, “省了許多事情?”

薛大人重重地點了下頭。

這確實。

就算是順天的案子,再走到三司,再到審結至少得三個月, 而且呢,這中間又有春節,肯定還得再拖。

可薛大人從來都不嫌這些手續繁瑣啊, 他為了不背鍋甚麼苦都吃得,林與聞有點好奇,“薛大人,你是不是還有甚麼沒跟我說的啊?”

“大人與我一起看看這殺人兇手就該明白了。”

薛大人引著林與聞到順天府牢裡,指著牢裡的龐路,“大人,你看。”

這個龐路不像是犯人,倒完全是個受害人。

臉上青青紫紫,牙掉了兩顆,頭頂上還有個被鈍器砸出來的大包,一直沒有消腫,身體只是露出來的地方就有許多處淤傷,看他下跪的姿態估計肋骨也該傷得不輕。

“順天府沒有大夫,只是仵作給簡單地包紮了下。”薛大人一邊說一邊嘆氣,他也是實在沒辦法。

林與聞明白他的意思了,“如果再熬三司那個流程,還不知道人成甚麼樣吧?”

“是這個意思。”

都被打成這樣了,還個手真不算甚麼。

“苦主家裡很有勢力?”林與聞問。

知我者林大人也,薛大人心裡暗暗感嘆之後,“祖上出過一任禮部侍郎。”

“自己沒有功名?”

“嗯。”

也對,要是有功名這薛大人一定連人帶事都送他那去了。

“不過是很祖上了,而且他家是旁系,”薛大人朝林與聞擠眉弄眼,意思是這個勢力也不是那麼的勢力,“而且父母已經都亡故,親屬只剩一位夫人了。”

林與聞長長地哦了一聲,“所以只看他宗族有沒有意見了。”

薛大人殷勤點頭,“所以如果我們能把這件事合理地解決了,我想薛家不會有意見的。”

“薛家?”林與聞都不顧身體難受瞪起眼睛了。

薛大人連忙搖頭,“大人,這可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啊,只是同姓,只是同姓。”

林與聞看他這個緊張勁,就知道王語遲一定也問過一樣的話,訟師啊,嘖嘖。

“林大人,你說這可怎麼辦呢?”

“既然這樣的話,不如公堂開審,兩邊對質,證人再過個堂,到時候你就是真的判這龐路有罪,百姓也不會答應的。”

“真的行?”

林與聞虛弱,插著自己的腰努力對監牢里人事都不太明白的龐路點了個頭,再轉頭跟薛大人說,“當然行,公理自然是要百姓認同的,如果你偷偷摸摸地定了或是送三司,那些訟師還不得把你活吃了啊。”

薛大人吸了口氣。

“而且那個王語遲,我之前那個案子可領教過,難纏極了,他們的人脈又多又雜,到時候甚麼江湖小報,說書先生,話本作家,給你這麼一通添油加醋,”林與聞想到倆人都姓薛就覺得好笑,“別再給你講成人家親爹,為了報復良民,搞成冤案。”

“……”

真沒準

薛大人想到王語遲那個精明的嘴臉,心裡一顫,“那林大人,公審的話——”

“我知道,我到時候就坐你邊上。”

林與聞真的快要暈過去了,他一邊往外面走,一邊對著薛大人擺手,“你定了日子告訴我。”

“好嘞!”薛大人朝著他的背影喊,“林大人,我叫人給你多送幾服藥,再讓益人飯莊給你送點藥膳,可千萬把病先治好啊!”

林與聞穿得像熊,但弱風扶柳,一回到自家衙門就往榻上一癱,“我不行了。”

黑子站起來都費勁,爬到榻前,“大人,先別管案子了吧。”

林與聞哼哼唧唧,“要不是人命案我也不想管啊,你沒看見那個人,等到三司審過,估計又得多一條人命了。”

“讓順天府給他請大夫不行嗎?”袁宇端著熱水進來問,順便又無語了下林與聞和黑子這狀態。

“那不行,”陳嵩啞著嗓子,還癱在原地,“給他請了大夫,那牢裡其餘的人要不要治?”

“這要是為了治病,又搞出來甚麼別的事情,比如用大夫的工具在牢裡自殺了怎麼辦,那又該怎麼辦。”

袁宇倒沒想到這些,刑獄的事情講究公平,公平有好處,自然也有壞處,但好在公平,大家一視同仁。

他給三個人的杯裡都斟上水,“不行你們也學程姑娘,告幾天假,在家裡修養不就好了?”

“我們可是高貴的朝廷官吏啊,”林與聞躺在那床上,白眼都要翻出來了,有氣無力,“告假除了透過大理寺,還要走吏部,走了吏部還要上內閣,內閣審過還得聖上批覆,”他捂上臉,“聖上一看這都省了他親自下旨,只是病魔就把我折磨死了,還不得偷笑啊,怎麼可能批呢。”

“聖上沒有你想得這麼的小心眼。”

“誒呦!大人!”陳嵩回過神來趕緊提醒林與聞,袁宇可是錦衣衛副指揮使,直達聖聽的,可得小心說話。

“我無所謂了,弄死我吧。”林與聞張著大嘴,等著袁宇用小勺舀了熱水送進嘴裡。

袁宇無奈,“我也不能時常照顧你,你最好還是趕緊好起來。”

“我也努力呢,”林與聞覺得嗓子眼都腫起來了,吞嚥一口水都十分艱難,“我今天聽薛大人在那講案子裡的事情,聽得迷迷茫茫的,就看見他張嘴,也不知道在說甚麼。”

“沒甚麼關係吧,反正也要公審,到時候再仔細琢磨琢磨,”袁宇耐心地一點點喂著林與聞,眼看著平常生龍活虎的一個人變成現在這樣,他也有點同情,但林與聞朝他擺了擺手,“不喝了。”

“怎麼?”

“喝多了還得花時間尿尿。”

“……”

懶死算了。

日落之後,林與聞又帶著陳嵩和黑子回了自己的小院,程姑娘說這風寒怕是會過人,所以陳嵩為了不過到他娘身上這幾天都是擱林與聞這打地鋪。

林與聞以前是很嫌棄陳嵩打呼嚕的,可這幾天病著,天天都是暈睡過去的,也就不覺得那麼難熬了。

他八字輕,一生病總是招到些髒東西,所以季萍之前就提醒黑子,要是林與聞不舒服一定要記得在他枕頭下面墊一雙鞋,叫“鎮邪”。

黑子今晚也照做,他下午睡了一覺之後感覺人好多了,他在幾個人裡年紀最輕,身體也最好,恢復得看來最快。

趁著大家都睡了,他想著給院子裡收拾收拾,這幾天都麻煩袁宇,實在過意不去。

一收拾起來,就近了子時。

黑子摸了摸耳垂,自己再睡一覺應該就好了吧,先進屋看看大人,前天大人就是晚上燒起來。

他邁過姿勢不詳的陳嵩,來到林與聞的床前,小心把手貼在林與聞的額頭上。

不燙,也沒出汗,看來大人的病也要差不多好了。

他放心下來,正要回自己那屋呢,林與聞的兩隻眼睛忽然睜了開。

黑子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但是下一刻林與聞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不對!”

他大聲說了一句。

陳嵩那邊迷迷糊糊也被嚇起來,“刺客,有刺客!”

黑子抓住林與聞的手,“大人你說甚麼胡話呢,你是不是招著甚麼了?”

林與聞眨眨眼睛,僵硬地看著黑子,“我今日忘了問薛大人,那兩個人究竟為了甚麼事情打起來,怎麼就打成這樣了呢?”

“啊?”

陳嵩和黑子的表情一樣迷茫,張著大嘴,“刺客是誰,誰!”

林與聞嘆口氣,抓著自己的被子,“這麼重要的事情——我怎麼能忘了呢!”

“哪有刺客?”袁宇穿著單衣,擎著他的刀,一下子就衝了進來。

他和坐在床上的林與聞大眼瞪小眼一陣,忽然低頭看看自己,完了。

第二天,以袁宇為中心整個錦衣衛都有了不同程度的風寒症狀,再接下來半個月,禁宮的各個角落此起彼伏地開始出現掩面咳嗽的宮人,要不是司禮監重重保護使聖上逃過一劫,太醫院都要判定這場遍及整個皇城的風寒之症是時疫了。

不過,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訊息,都說這場大病一定是順天府有人蒙冤,冤情直達天庭,玉皇大帝才降了這場災難下來。

有甚麼不知道哪裡來的訊息,林與聞用腳趾頭都猜得到哪裡來的訊息。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