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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女子之哀(六) 找到罪犯了

2026-04-04 作者:喬聽說

第42章 女子之哀(六) 找到罪犯了

42

趙菡萏坐在任小姐的房裡, 坐在小板凳上,把林與聞給她的字帖放在椅子上,弓著身子摹寫。

程悅要出診, 因此讓她來陪伴任小姐。

趙菡萏跟著程悅學醫,如果任小姐出了緊急的狀況她也能應付。

她是林與聞撿回來的孩子, 那一陣林與聞天天撿孩子回衙門, 前腳撿了黑子,後腳撿了趙菡萏。

她從小在街上流浪, 自有一套生存的辦法,不過林與聞和程悅都說現下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事情是讀書。

任小姐坐在床上, 裹著被子,眼神直愣愣地看著趙菡萏的筆尖。

趙菡萏大約也是感受到了她的視線,抬頭看任小姐,“你醒啦!”

任小姐不說話, 只垂了垂眼。

趙菡萏也不期待她說話,但還是笑著問, “大人說我師父要給我送到你那間女學去, 你們平常學甚麼?”

任小姐比趙菡萏大兩歲, 但是她看趙菡萏就覺得是小孩子, 他們這個年齡段, 每一年都格外漫長。

“但我還是打算好好準備一下童試, 如果成功了,我就是第一個透過童試的女孩了,厲不厲害。”

任小姐的眼裡不知道為甚麼有了些柔軟的光芒, 她對著趙菡萏點了下頭。

趙菡萏沒少見林與聞審訊,林與聞說過,一個人的狀態只要觀察他的眼神就好了, 但凡眼神有所猶豫,就是主動進攻的好時機。

這應該就是大人說的好時機。

“任小姐,你想不想知道我的秘密啊?”

任諾縮了下脖子。

趙菡萏咬了下嘴唇,靠近任諾,一屁股斜到了任諾的床上。

……

林與聞和陳嵩垂著腦袋回到衙門,楊子壬問,“怎麼了大人?”

林與聞把戶部那鬧劇講給楊子壬聽,果不其然楊子壬睜大了眼睛,“知道他們感情好,但沒想到這麼好啊。”

“簡直就是一家子。”陳嵩哼了一聲,先進廚房找吃的了。

楊子壬皺眉,“大人你是怎麼想的呢?”

“怎麼想,”林與聞眼珠子轉了一圈,“跟我沒關係,也不是傷害任小姐的犯人,那我怎麼想也不重要啊。”

楊子壬點點頭,“同門師兄弟的,有的關係就是很密切。”

林與聞問,“他們都是誰的徒弟啊?”

“啊,是有名的大儒席昀,大人不是藏著一副他的字嗎?”

“天,那任夫人就是——”

“是啊,是席昀的千金。”

林與聞眨眨眼,“等一下,”他有興趣了,“我記得席昀被貶的事情鬧得很大,甚至連累了他的門生,他們的去向你有查過嗎?”

“啊,啊,”楊子壬直舔嘴唇。

林與聞擺手,“走走,一起去吏部吧,我有熟人。”

……

“林與聞,我要再說多少遍,我這裡是吏部文選司,不是你們大理寺的檔案庫。”

楊子壬低著頭,心想這沈大人傳聞中不是說長袖善舞嗎,怎麼對他們大人這般刻薄。

“沈兄你這就見外了,你要是想要個檔案庫的牌子我也能給你做。”

“林與聞!”

“別鬧脾氣了,你看,我給你帶了劉膳夫做的南瓜麻花,可好吃了。”

楊子壬頭更低了,沈大人家據說是南方數一數二的大商戶,怎麼能看上這樣的禮物。

“行吧,想問甚麼?”

嗯?

“戶部,你的老上官,黃明光。”

沈宏博直眨眼,“你問黃大人的事情幹甚麼?”

“八卦。”

“這有甚麼可八卦的?”

“沈兄,”林與聞一把攬過沈宏博的肩膀,用手彈了彈沈兄的小白臉,“你可別跟我說你沒好奇過那個黃侍郎和任主事的事情。”

沈宏博的眼眉往上一挑,又很快收斂起來,“你有甚麼案子?”

“有,但不能說。”

沈宏博努了一下嘴,一般林與聞不願意說的事情不是關於女人就是關於小孩的,他也就不追問了。

“你見過他們兩個嗎?”

“嗯。”

“是不是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嗯。”

“那你們還知道另一位嗎,戶部主事,李冬生?”

林與聞轉頭看楊子壬,楊子壬道,“這個李冬生就是我跟你說的大人,與任主事關係惡劣的那一位。”

沈宏博嘶了一聲,“我當年也是花了些功夫打聽到的。”

據沈宏博說,這個席昀有三個親近的門生,當時席昀因為聚眾講學被貶的時候,這三個門生各自選了一條道路。黃明光追隨老師,一同赴任偏遠之地;任平守在京城,娶了席雯,從戶部小吏做起;而這個李冬生則站到了對立面,反參了自己恩師一本。

然而命運就是這麼落落起起,黃明光後來立了大功,不僅被平反,還被內閣舉薦進了戶部身居要職。原先的兩個師弟都成了屬下,想也知道黃明光更看重哪一個。

林與聞聽得心裡也是感慨,揪了一塊麻花,這麻花是剛炸出來的,香香軟軟,表皮卻很酥脆,“那李冬生豈不是懷恨在心?”

“肯定啊,”沈宏博跟他揪一個,拿了個完整的給楊子壬,“現下好很多了,我當年在戶部的時候,兩個人一天掐三回。”

“任主事是個藏不住事的人,很護短,但李主事呢,極其專制,巴不得手底下的人給他當牛做馬,”沈宏博那個表情說明他當年在戶部當值時候也不太好過,“不過聽說最近緩和點了,但我也不太清楚。”

“好了,沒事了。”

麻花吃完了,林與聞的八卦也聽夠了,“你乾點活吧,一天天閒的。”

“林與聞!”

楊子壬跟著林與聞出來,“大人,我還以為您和沈大人的關係不好呢。”

“啊,你說他參我的事情是吧?”

其實那是件很小的事情。

祭禮的時候,林與聞在袖中夾帶了乾糧,趁著大家行禮的時候拼了命地往嘴裡塞,這事先是被都察院一個小官看到了,後來沈宏博洋洋灑灑寫了個辭藻華麗的五百字奏章,把林與聞這點小錯事說得極其嚴重,並且要所有人都以此為鑑。

林與聞翻個白眼,“你還不知道我們在揚州的時候呢,他屁大點事都要跟知府告狀,弄得我每天小心翼翼的。”

“但是他參過我之後都會給我送點吃的可憐可憐我,我也就不跟他計較了。”

楊子壬現在想來,沈宏博當初那麼一鬧,反而沒人去怪林與聞,都覺得祭禮繁重,不通人性,所以沈大人也許是在保護大人?

林與聞和楊子壬再回衙門的時候,堂上已經換了主人。

趙菡萏咧著個小嘴,坐在正座上,“大人,你有事要求我了。”

林與聞瞪眼,這小丫頭是真沒大沒小,看來程姑娘說得沒錯,就得讓那個更兇的鄭先生給她扳一扳。

“求不求你的,先給我下來!”

趙菡萏嘟囔了一下,老老實實地站到林與聞跟前,呼口氣,“我知道誰是傷害任小姐的人了?”

“你說甚麼!”

“我呢,”趙菡萏把當時發生的事情講給林與聞聽,“我給任小姐說了我的秘密。”

“她聽完我的話之後,我就說為了公平,她應該也告訴給我她的秘密。”

“她想了很久,還哭了。”

“說那天晚上,她其實不是被迫的。”

“嗯?”林與聞和楊子壬都驚訝了一下。

“但她又說她不願意,我倒也沒懂甚麼意思,”趙菡萏還沒到歲數,她理解的男女之情朦朦朧朧的,“反正那個人叫李贏一。”

“這是誰?”從頭到尾林與聞好像都沒聽過這個名字。

倒是一邊的楊子壬傻了,他拉了下林與聞的衣袖,“大人,這位是,剛剛說的戶部主事,李冬生的公子。”

“甚麼?”

林與聞睜大了眼。

……

“他也住在這?”林與聞指著好來客棧的招牌。

楊子壬露出尷尬的表情,“所以任小姐到這裡來找那個許學禮的時候他可能也看到了。”

“所以就這麼一路跟著任小姐,等黃侍郎和任小姐分開的時候他就去找她了?”

“感覺是這樣。”

陳嵩皺眉,給兩個人開路,“大理寺辦案,閒雜人等屏退!”

“咱們先把這個李公子審了,要是對上了,你再去核實其他的證人的口供,戲樓裡肯定有人見過他。”

“好的大人。”

林與聞和楊子壬兩個人一邊提著衣襬上樓,一邊互相明確著事情。

“李公子就住在這。”客棧老闆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李公子,有兩位大理寺的大人找你。”

門後沒有回應。

“李公子?”

林與聞眯起眼,隱約覺得不對勁,伸出手一推門就開了。

他和楊子壬互相看了一眼,走進去,一起倒吸了口氣。

客棧老闆張著嘴,想喊一嗓子,但是為了自己的生意硬生生地忍住了。

陳嵩這時候小跑著上樓,“大人,要把人帶到大理寺嗎?”

“不必了。”林與聞無力道。

“把程姑娘叫來吧。”

“嗯?”陳嵩探個身子進來,立刻抿起了嘴,“知道了大人。”

“另外儘快通知李府的人,還有順天府,他們應該也有流程要走。”

“是,大人。”

楊子壬閉了下眼睛,“怎麼會這樣?”

李冬生的獨生子李贏一被一條白綾吊在房樑上,舌頭都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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