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068 “瓔瓔,你在享受。”
經由應琢這麼一說。
明靨這才注意到, 她的衣肩,竟不由自主地輕微顫抖著。
還有她的呼吸、她的睫羽……
都在發著抖。
對方身形壓下來,如玉似雪白的指尖, 遊走在她同樣雪白的面頰上。與以往不同,而今雖有車簾遮掩著日色,卻能叫人看出她面上那一片紅暈。
羞赧的、嬌俏的、欲罷不能的。
她掀了掀眼睫, 一雙杏眸溼漉漉地看著他。
男人已將她的口脂徹底咬花。
一抹嫣紅色, 順著她的唇角蔓延,氤氳至她的下頜處,為她的面上平添了幾分曖昧又詭譎的色彩。
適才那是一個滿帶著侵.略性的吻, 甚至還帶了些技巧, 不過頃時間, 便徹底將她撩.撥。
少女輕微喘.息著,下意識揪住對方衣領。
她倔強道:“我、我沒有抖……”
他的衣領儼然已是凌亂。
寬大的雪氅半耷拉著,此刻已隨意地掛在男人腰身之處。她右手這麼一攀扯,對方的衣領“唰啦”一下被徑直拉開。登即露出他那白皙精緻的鎖骨, 和堅實有力的胸膛。
聽聞她那一聲——
一隻手, 掐了掐她的細腰。
下一刻,他虎口按實,將她徹底抵在車壁之上。
明明是深冬,卻有薄汗涔涔, 自少女玉頸處滲出。
她輕喘了聲,嬌喚落入男人耳中,讓那一枚完全暴露出來的小痣, 變得愈發鮮紅。
紅得……快要滴血!
明靨這才注意到,應琢的耳垂顯然也紅了,那一對銀色的耳璫, 輕輕纏繞住他的髮絲。他的身形貼上來,與她貼得極近,近得……她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身量的堅實感。
這一幕,明靨也曾在話本子裡看到過。
活色生香。
偌大的馬車之內,登即浮上香.豔的氣息。
她不傻。
寫過那般多活色生香的場景,明靨瞧著眼前之人眸底的情動,她很清楚——應琢此時想要甚麼。
那是一種每個成熟男人都會有的、近乎於本能的衝動與欲.望。
一整年未見,應琢眸底青澀褪去。那眼神愈發成熟,也愈發凌冽。
他似乎還在恨她,恨她一開始對自己的別用有心,恨她的一切虛情假意、虛與委蛇。
可他眼底的渴望,卻又在明明確確地告訴明靨——他還愛她。
那她呢?
對方粗糲的手掌,輕輕撫摸上她的面頰。登時,他的衣衫已被她攀扯得,胸前雪白一片。
這使得那一枚小痣,愈發紅得耀眼。
應琢看著她此般楚楚可憐的模樣,忍不住低低笑了。
他笑時,眼底才氤氳上一道久違的柔色。
“這還不算抖麼?”
對方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腰窩。
轉瞬,男人溫熱的氣息落下來,流連在她耳畔。
“瓔瓔,你顫得很厲害。”
應琢在她耳邊,輕輕地道:
“你是在,害怕我嗎?”
怕?
明靨後知後覺地,感受到這個詞。
對方冰涼的手指,愛憐地輕撫上她的耳垂,修長的指尖,輕輕撥弄了一下少女泛紅的耳垂。緊接著,他滿帶誘惑的聲息落下來:
“還是說,瓔瓔,你在享受。”
明靨右眼皮登即跳了跳。
緊接著,一股可恥的羞臊感,自她的心頭猛地衝上腦海。
一瞬之間,似乎有無數道微啞的、滿帶誘惑的聲音,充斥在明靨耳邊。
一句句說著:
明靨,你在享受。
享受他的親吻,享受他的觸碰,享受他……
享受你的姐夫。
還想更近一些嗎?
還想更進一步嗎?
想。
再近些。
再徹底擁有一些。
想要被他——被自己的親姐夫按在車壁上,狠狠……
她的臉頰又燙了燙,甫一抬眸,對方的視線落下來。
那視線漆黑,瞧向她眼底時,又帶著幾分瞭然的神色。
明靨心中登即“咯噔”一跳。
她下意識地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仿若被身前此人看穿了……
她搖搖頭,死鴨子嘴硬:“沒、才沒有。”
“是嗎?”
應琢說這話時,臉頰輕輕低下來,對方身量寬大,將她嬌小的身軀包裹得嚴實。那一對銀白色的耳璫,就這樣輕輕蹭在她面頰一側,冰冰涼涼的,讓她很舒服。
窩在應琢懷裡,橫亙在他的身形與那一道車壁之間,明靨能夠愈加明顯地感受到他的呼吸與心跳聲。她感覺到對方心跳的加促,與之一道的、還有男子呼吸的一起一伏。
他低下頭,又開始親吻她的唇齒。
自她的雙唇開始、到唇角,再到下頜、到鎖骨之處……
他……
很騷。
他的呼吸落在她雪白的肌膚之上,似乎某一種勾.引,寸寸生花。
可明靨迎上對方視線時,卻又發覺,他昳麗漂亮的眸底是一片她瞧不懂的漆黑之色,往日裡一貫清平如水的眸色,雖不似從前那般沉穩自持,卻也不及她眼下的半分紊亂。
明靨的腦海裡登即浮現上一種動物。
——冷淡的、騷氣的狐貍。
她靠在車壁上,感受著車壁微微的晃動,有些受不住了。
明靨閉上眼,感受著對方刻意的撩.撥。終於她極羞赧地、卻又順從著內心本能地,說出那三個字:“在……享受……”
與應琢親吻,是一種享受。
——這在一年之前,她便已體會到了。
一年之前,他的吻技尚未有這般熟稔。
即是如此,那等青澀的、帶著幾分羞赧的吻,卻能輕而易舉地點燃她的全身。譬如此時此刻,對方的吻落在她的脖頸之處,叫她可恥地溼潤了。明靨情不自禁地、又攥住了男人的衣領。少女檀口微張著,倚著對方的胸膛,一寸一寸、沉沉地呼吸。
便就在此一刻,忽然間,車壁搖晃。
她撞入應琢懷中。
下一刻,似有人要走上前。
身前之人眸光凜了凜,他伸出手,將車簾緊緊拉住。
竇丞:“主子,到——”
對方的話尚未說完。
應琢抑制著聲息裡的情愫,命令道:“退下。”
竇丞愣了愣,明顯未反應過來。
“主子,明家到了。”
先前不是說,要將明二小姐送回府麼……
應琢聲音愈冷:“我說退下。”
終於,車外之人不再敢吱聲了。
經由竇丞這麼一攪,所有的興致一下全無了。再加之,而今馬車正停在明府之外,車內之人再怎麼想要造次,也不敢再惹出多大的動靜。
有冷風輕拂著,稍帶起車帷一角。
應琢終於鬆開手,退至她對面。
明靨緩過神,面上羞意仍未退卻,一想起適才自己心底的渴望,她又可恥地紅了臉。便就在少女低下頭,自顧自地系衣釦時,忽然間,對方輕抽下她的髮簪,削去了她一縷秀髮。
明靨愣了愣,並不知他要作何。
卻見應琢將那一縷碎髮快速收入袖中,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緊接著,對方微微傾身,重新將那一枚髮簪插入她的髮髻之中。
應琢將她髮簪雖抽得飛快,可那動作卻很輕,並未將少女髮髻弄亂弄散。倒是適才二人於車上那一通“斡旋”,將她的衣襟與髮絲都弄散了許多,明靨又好一陣折騰,才將它們都整理平整。
趕在她走下馬車之際,車內之人忽然道:“不再多坐坐麼?”
“做、做甚麼?”
她愣了愣。
對方輕瞟了她一眼。
漂亮的眸底,依稀有著輕微的嘲弄。
明靨這才反應過來,應琢的意思是,叫她再於此處,多整理整理呼吸與神色。
好不叫外人瞧出甚麼端倪。
一想到自己適才又想歪了,明靨咬了咬唇角,羞憤欲死。
她食指下意識對在一起,目光垂落於指尖時,又驚覺自己此番太過於矯情,趕忙將手撒開。
馬車停滯著,車內氣氛有些許尷尬。
便就在明靨思量著,是否要開口,再與應琢說些甚麼之際。忽然,對方聲音緩緩,慢條斯理地開口:
“明靨,這次是你親口說的,你心儀於我。”
“無論是不是真的,這次我也信了。”
正說著,他視線又落在一旁——任子青與她今日上街時、所添置的物什上。
“我此次信你,並非我還像從前那樣好騙。”
正說著,他右手垂下,忽然自那一堆琳琅滿目的物什上,輕拾起那一把團扇。
明靨這才發覺——
那柄團扇的扇面,那藍綠色的湖水與粉白的花叢間,正憩著一雙浮水鴛鴦。
那一雙鴛鴦……太過於曖昧。
明靨呼吸猛地一蹙,心中暗道不妙。
果不其然,對方蒼勁有力的手指輕撫過那扇面,他垂著眼眸,輕輕打量著。
視線不偏不倚地、落在那一雙浮水鴛鴦上。
下一刻——
“撕拉”一聲,團扇一分為二。
不輕不重的聲響,落在安靜的馬車之內,顯得尤為清晰。
他手指稍稍用力,撕開的力道正好。
正正好、將團扇上那一對鴛鴦分開。
緊接著,又是“撕拉”好幾聲,那團扇上的鴛鴦圖案,瞬時化作了齏粉。
男人眸光閃了閃,下一刻,他吹了吹指節上的輕灰,而後過來摸了摸她的腦袋。
那一雙看似溫柔的眼,此刻正緊盯著她,漂亮的眸底裡有淡淡的偏執之色。
做完這一切後,明靨恰巧也捋順了呼吸,對方允她與自己分別。
跳下馬車時,應琢向前傾了傾身,貼心地為她掀開車簾一角。
熾豔的日色傾灑下來,落在他白淨的面容之上。於大庭廣眾之下,他仿若還是從前那個溫潤矜貴的翩翩公子,溫和清冷,待人平和而疏離。
走下馬車時,她的雙腿微微打顫。
回過頭,明靨迎上對方視線。
他彎眸,含笑看著她,溫聲道:
“瓔瓔,明天見。”
明靨心中打著鼓:明天……還要再見麼……
她忽然有些害怕應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