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第 144 章
◎大結局◎
尖聲未落,一抹肅穆威儀的明黃在苗福海的攙扶下跨進龍延殿的門檻。
原先那些為井學林說話的人當即喜上眉梢,紛紛跪地報稟:“太后!井大人如今遭難——”
“——誰說哀家今日是為了井學林來的?”
晏蘭澤的聲線極冷極硬,隨著她緩緩邁出的步伐,也終是讓這華屋之下的天子臣公盡數忐忑。
袁天赫連忙起身來迎,做足了表面功夫,攙扶著晏蘭澤另一側將她引向御臺之上,帝王氣息也較方才減弱了幾分。
“哀家今日過來是想問問邵世子,先前說為宮濯清宮大人建的祠堂如何了?”
聞言,鄭璟澄坦誠稟:“還有月旬就能完工。”
晏蘭澤似是對進度感到滿意,只見她鳳目一轉,忽對旁的袁天赫道:“哀家近來大病一場,著實對政事有心無力了。”
突然說出這種話,堂內又陷入死寂般的闃靜。
苗福海也在此時取了個金黃的匣子出來,遞到晏蘭澤面前。
雕刻著百鳥朝鳳的純金甲套挑開木匣,將裡面整齊排放的幾枚虎符露了出來。
“這些東西交給皇上自己管吧,哀家想搬到京郊北林的無量寺去,伴著青燈古佛好好修修心。”
話音才落,眾臣譁然。
就連袁天赫都沒想到太后今日過來竟是交權的!
那晚她突然宣見世子妃。
所有人都以為是井家勢微,她要借井家姑娘的手,順勢把邵家拉下水。
卻不料,她非但沒下罪。
反而於翌日早,讓苗福海找袁天赫說同意世子妃和離一事。
這才將袁婭玟手中那份和離書炸了出來。
也因此袁天赫昨日就召見過鄭璟澄與邵府兩位高堂,將賜婚一事宣傳了。
如今晏蘭澤突然又來交兵權,袁天赫實在不解。
但難得能讓太后將兵權交出,雖只是她手中的一小部分,也好過她隻字不提。
連忙喚人將苗福海手中兵符收起,他表情柔和了些。
“是兒臣讓母后勞心了,往後兒臣會竭盡所能,為大曌鞠躬盡瘁!”
場面話,晏蘭澤聽煩了。
她面無表情,只將視線重新落到斂眸站於堂側的鄭璟澄身上。
“這段時日辛苦邵世子。先有平昌整肅一事,後又有井學林的貪腐賣國一事,邵世子可謂是功德無量。”
鄭璟澄斂目,仔細辨聽晏蘭澤這般高抬的用意,嘴上仍說著恭謙的場面話。
晏蘭澤問袁天赫:“如此功績,皇上準備如何賞?”
如何賞?
袁天赫一怔,畢竟當初平昌整肅時官員被暗害,也是太后降的過。
只他無暇思辨,當機立斷:“朕欲將婭玟許給邵世子——”
“——微臣做的一切都只是為大曌的繁榮昌盛,分內之事不足以彪炳為豐功偉績!”鄭璟澄連忙婉拒,“微臣如今已成家,豈能讓公主下嫁!”
還是頭一次看見誰敢在太后面前公然頂撞的…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晏蘭澤斂眸,輕拭指上那幾只宛如鷹爪的金色甲套,而後似是不欲再留,便又轉身走下御臺,在苗福海的攙扶下面無表情走至鄭璟澄跟前。
鄭璟澄眉心緊蹙,將眉睫壓地更低,卻依舊雙手交疊高舉做出請命之態,並未因此放棄。
晏蘭澤冷聲道:“昨日世子妃覲見,親口說要與邵世子和離。”
鄭璟澄眉心更緊,極力想辯詞。
晏蘭澤又道:“聽聞皇上也收著世子妃的和離書。”
“是。世子妃親撰的。”袁天赫跟在後,藉機往晏蘭澤嘴邊遞話,求得她首肯和離。
“邵世子與世子妃的婚事畢竟是母后下旨賜婚,如今即便世子妃自請和離,這允不允也還是母后說了算。”
聞言,卻聽晏蘭澤笑了。
“邵世子是如何虧待世子妃了?竟能讓她這般迫切想離開你?”
“是——”鄭璟澄有苦難言,“——是微臣體貼不周,日後定當加以彌補!”
“不過婭玟確實也到了出嫁的年紀。想當年她就與哀家說過要嫁與世子,如今既然皇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提及了此事,不定下來也確實說不過去。”
聽晏蘭澤鬆了口,袁天赫心下歡喜,連忙垂首:“還請母后定奪!”
“方才璟澄說的不錯,堂堂大曌的公主豈能下嫁與有婦之夫?”
話音才落,眾臣再度譁然,就連鄭璟澄都吃了一驚。
袁天赫:“母后?!”
“京兆府的秦大人世襲外姓王秦文樂的爵位,如今尚未娶妻,於平昌整肅一事更是得了不小的功績!”
突然被太后點名道姓,秦星華面色一凝。
原本還曲著嘴角琢磨這邵世子今日吃了甚麼雄心包子膽,怎得被扯進他們這群人的破事了?!
他當即站出一步,“太后——”二字才脫口,便聽晏蘭澤拍了板。
“秦世子手握肅威軍的軍權!著實與婭玟格外般配!”
袁天赫:“母后!!”
“赫兒覺得哪裡不妥?”
晏蘭澤側目去瞧身後的年輕人,覆滿陰狠的眼中毫無妥協之意。
袁天赫瞭解她。
如今給了他部分兵權,又把自己栽培的秦星華拿出來,想是因井家倒臺讓她做出退讓的極限。
袁婭玟已被禁足半載,若因賜婚的事將晏蘭澤徹底惹怒,她藉著袁婭玟私掉死侍下格殺令也不是沒可能。
屆時可就不好收場了。
雖然秦星華不好對付,但好在他手中掌兵,倒不比鄭璟澄背後的邵家差多少。
於是袁天赫也顧不上秦星華那一臉想反駁卻也只能盼著他阻止的姿態,生生應下來,恭恭敬敬地恩謝了晏蘭澤的亂點鴛鴦。
九五之尊都低了頭,秦星華徹底懵了。
同鄭璟澄一樣,也心事重重地琢磨起太后這一番作為的因由。
晏蘭澤因此感到開懷,竟是意味深長地笑了。
“璟澄呢?願意與世子妃和離麼?”
“臣不願!還請太后明鑑!”
明知道可能是陷阱,但鄭璟澄想都未想,答地斬釘截鐵。
晏蘭澤笑意更深。
她重新啟步,從鄭璟澄面前緩緩走過,再經端立兩側的滿堂文武,直到快走出龍延殿才悠悠然地扔下一句:“那便作罷了吧。哀家祝邵世子和世子妃百年好合。趕明兒有了小世孫,哀家來取名字。”
聞言,滿朝上下都惶惶不安地交頭議論太后今日舉動,唯有鄭璟澄朝太后離開的方向行了極大的禮,叩謝晏蘭澤恩賜!
可他不知,此時的鄭府外,一大早就有太后安排的人親自來接詹晏如了。
這一次的目的地是皇牢。
晏蘭澤如她所所,給了詹晏如一次親手弒殺仇人的機會。
被幾個宮中內宦送進重重守衛的皇家監牢時,她一眼就看到手腳被釘在木架上的鐘繼鵬。
他渾身上下處處都是傷口,血肉模糊甚至都分辨不出哪裡是衣料,哪裡是綻開的肉。
站定在他面前,太后身邊的內宦恭恭敬敬給詹晏如遞了各種能讓人致命的武器。
還有人對她恭恭敬敬地解釋:“太后說姑娘如何待他都可。今日事成後,便讓奴送姑娘離京,從此再不會被人找到。”
詹晏如點點頭,視線再度落到面前那個被五花大綁的囚犯身上。
他滿臉傷痕,披頭散髮,似乎是避免他說些不該說的,所以舌頭和唇都沒了,牙齒露在外面,看著很是猙獰。
他兩隻通紅的眼睛時彎時圓,喉嚨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響,好似在笑,又好似在哭。
她曾是那樣怕他,噩夢裡都是那張往她嘴裡塞泥巴的臉。
可如今在面對他,詹晏如的心卻無波無瀾。
沒有懼,沒有恨,沒有同情,也沒有報復的衝動。
她就那樣看著他,彷彿在看著一團縹緲空氣。
內宦見她沉默不語,小心辨著她神色,讓身後端著木紋托盤的令五個小太監在她身側陸續排開。
那上面有各式各樣的刑具,毒蟲,毒藥。
可最終,詹晏如的視線卻落在一把古舊卻其貌不揚的匕首上。
內宦解釋:“這是查抄井府後搜到的,說是詹氏遺物。”
詹晏如目色一頓,當即想到這匕首該是阿孃從前用作防身的那一把。
瞧她看著匕首猶豫,內宦將匕首遞近了些,“太后說,若世子妃不動手,今日便會將他放出去。”
聞言,詹晏如抬手接了下來,視線也因此再挪到鍾繼鵬的爛臉上。
“鋥——”
鋒利的匕首出鞘。
刀尖映著暗牢的火光,照亮詹晏如那雙暗含戾色的眉目。
而後,一道鋒利的光便朝著鍾繼鵬的臉刺了過去。
鍾繼鵬慘死牢獄的訊息,直到傍晚才傳出去。
弘州將死狀送到鄭璟澄面前時,他甚至都沒能耐下心來讀上一讀,依舊踱著步子問:“找到少夫人了嗎?!”
“沒有,城門處也問了,沒有詹姓或井姓的人出城。”
“書齋呢?”
“阿必和零露說少夫人沒去過。”
鄭璟澄急得坐立不安,心下暗暗覺得詹晏如不辭而別了。
他滿心歡喜回到鄭府時,發現詹晏如不在。
她在府上常用的東西都在,一塵不染的妝奩上卻放著新婚那日他在宗祠給她戴上的紫玉戒指。
弘州:“老爺那邊也正派人去尋,少爺再等等,說不好去哪散心了。”
鄭璟澄也是這般安慰自己的,沒辦法,他只能等。
復又拿起記錄鍾繼鵬死狀的幾頁紙,仔細讀了一遍。
“毒發身亡?”鄭璟澄眉心一擰,“與當年貴人居內發現的毒一樣?”
弘州點頭,似是同樣困惑。
只見鄭璟澄放下那幾頁紙,陷入沉思,片刻後又問:“今早少夫人幾時出門的?”
“大約辰時,出門時沒甚異常。”
“馬車和馭夫呢?”
“馭夫是新來的,到現在都不知去向。”
再看記錄鍾繼鵬死狀的文字。
先有口舌處的新鮮傷口,按傷口情況應是半夜或昨日所為,而毒發身亡則是在今日辰時五刻。
鍾繼鵬可是被太后的人親自看管的!能將他唇舌割去,也定然是太后指使!
今晨早朝,太后抵達龍延殿剛好是辰時前後,卻偏偏有人在這期間給鍾繼鵬餵了毒?!
為甚麼偏要等到今早?!
割掉唇舌,捆綁手足是為了不讓他反抗,連辱罵的機會都剝奪了。
自打鐘繼鵬從平昌押送回,被關皇牢這麼久也沒被如此對待過。
那便不可能是審訊!
所以,他死前定然見過甚麼人!
才會讓太后將他五花大綁,變做刀俎魚人,任人宰割!
那日詹晏如覲見,在太后的壽康殿呆了一宿。
第二日她完璧歸府,太后卻同皇上說允了世子妃和離。
那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一幕又是怎麼回事?
只他雖有這種疑問,心下卻突然有了個雛形。
鄭璟澄又問,“昨日少夫人回來後,還見過甚麼人嗎?”
“宮裡來了幾個內宦,說是少夫人忘了東西在太后那,專程送了來。”
“甚麼東西?”
“少夫人沒說…”
那就對了!
鄭璟澄恍然。
詹晏如進宮定是因著井家勢危去請罪!
那時太后允下和離,允的是井平寧的和離!
而今早懿旨所言和離作罷!是因太后給了她新的身份!
宮!
鄭璟澄立刻對弘州說:“快!派人去各處尋宮姓女子!”
弘州立刻帶人出府去找。
鄭璟澄再度去讀鍾繼鵬的死因。
太后想讓誰對鍾繼鵬隨意蹂躪呢?
最恨他的,唯詹晏如莫屬。
所以今晨,詹晏如定是被太后安排去宮中手刃仇人的。
但她為何要選這味毒?
太后又為何將鍾繼鵬的死狀拿來給他看?
鄭璟澄心焦氣躁,只能逼自己冷靜下來。
那毒還是早年晏泰華從邊域尋回的,知曉這毒的人寥寥無幾。
鄭璟澄還是前陣子聽太醫署的侍御醫提起過,當年貴人居有才人中過此毒,還是宮濯清去解的。
所以這毒許就是晏蘭澤下的。
她將鍾繼鵬的死狀遞來給自己看,是想認罪?
鄭璟澄當即否認這個想法。
隻手遮天,認與不認有何區別!
那是想說詹晏如同她做了相同選擇?
鄭璟澄依舊否認這種猜測。
太后豈會在意一個與她並無關係的世子妃如何處置——
並無關係?
鄭璟澄忽然愣住。
從那日詹晏如覲見,到今日朝堂之上太后應允不離散,再到給她賜新姓。
太后何時熱衷於管這樣的閒事了?
將過去幾旬發生的事仔仔細細串聯。
榮太妃也好,秦星華也好,玉佩也好,太后似是剷除了所有與宮濯清不對付的人。
唯留下了那些願意擁護他的!
鄭璟澄忽然覺得鍾繼鵬死狀所暗示的是太后對詹晏如的重視。
誰殺了鍾繼鵬不重要!
鍾繼鵬如何死的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詹晏如是宮濯清的女兒!她下不去手的,有人替她去做!這個人從此將會是她最大靠山!
這份死狀竟是一份不能言明的戒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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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從那日後,鄭璟澄徹底沒了詹晏如的任何訊息。
不知她是不是也想到了太后的心思,才忽然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就那麼毫無徵兆地消失在了自己生活中。
鄭璟澄藉此去無量寺拜見了太后諸多次,可太后真如她所說,常伴青燈古佛,再不想過問世事。
僅有一次,晏蘭澤見了他一盞茶的功夫,卻與他打了個啞謎,竟是甚麼也沒問出來。
她怎麼說的?
“哀家把個活生生的大姑娘交給了你,你如今把人弄丟了?怪不得世子妃要與你和離。”
伴著周圍眾僧尼的異樣眼神,竟是把能言善辯的鄭璟澄說得頓然失聲。
而後,她不慌不忙地敲了兩下木魚兒,對他道:“井學林畏罪自盡,依著世子妃諫言,府中女眷皆送去樂府了。”
鄭璟澄細品這話,畢竟井學林自盡一事發生在詹晏如離開之後。
“太后的意思是,知道世子妃的下落?”
晏蘭澤慵慵懶懶地瞧著他,卻只是勾起唇角,意味不明地笑了。
而後她又開始打坐唸佛,不再與他多說一句。
就因著這樣一句話,鄭璟澄斷定太后知道詹晏如的下落,並因著甚麼事不能告訴他。
也因此他向皇上告了很久的假,才同時得知秦星華與靳升榮也一同告了假。
皇上身邊突然就沒人能用,也因此終於在與太后爭權一事上消停下來。
只那次與靳升榮鬧了嫌隙後,鄭璟澄幾乎沒再同他來往過。
卻在尋妻的道路上總是能見著靳升榮周圍的人。
直到有一日,弘州被靳升榮的人連哄帶騙,誘著鄭璟澄去了一處沿海碼頭所在的小鎮。
這鎮子裡的民戶住得分散,卻因常有鮮衣怒馬的年輕人從外鄉來,多了不少聚在路兩側看熱鬧的。
牽著馬在大路上走,鄭璟澄留意著周圍的處處細節,直到聽聞這鎮子的縣令是早年文州任職的周元魁,也因此他連忙去了衙署,好一番打聽宮姓女子。
“邵世子!”
兩年未見,周元魁見著他可是眉開眼笑,畢竟這沿海的富庶縣比文州舒服不少。
他挺著大肚坐著:“姓宮的倒是不少,但有個教書的,挺厲害!”
正翻查戶籍簿的鄭璟澄驀地抬眼。
“教書的?!如何厲害?”
“口出狂言,還誰都看不上!”
周元魁輕笑一聲,“但確實有真才實學!那些個讀了幾十年的老童生還不如那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
“小夥子?!”
“是啊!長地挺俏!”周元魁一拍大腿,“對了,還有媒人今日給他說親呢!”
聞言,鄭璟澄卻是一刻都不再等,當即讓周元魁帶他去尋人。
來到私塾後的一片民房,老遠周元魁就跟帶著姑娘走近的媒婆打了招呼,卻聽媒婆說那位宮先生家中無人,今日也沒能瞧上一瞧。
但鄭璟澄哪能輕易放棄?
他立刻朝媒婆指的方向走了去,剛要敲砸院子那扇沉重的木門,就聽見旁邊半掩著門的小院竟傳出了靳升榮的聲音。
他眉心一揪,往那扇門走了兩步,兩個男人的交談聲更清晰了。
“我一直深藏不露,她不可能發現!”
這人、這人竟是秦星華?!
靳升榮“嘖”了聲,“宮姑娘傻麼?你這肅威軍一個個虎背熊腰的,日日跟著人家,她必然有所懷疑!怕是隻等著尋個甚麼藉口來親自探一探呢。”
“那可就遭了!我說宮姑娘怎得突然不再行進!”秦星華睇了他一眼,“我看倒像你做了手腳!”
靳升榮笑了兩聲。
“太后懿旨說得明明白白,指名道姓讓你暗中跟隨,我如何能做手腳?”
“那不是因為你大嗓門在院子裡吵嚷?!把人家痛斥那俊勉郎君的聲音都蓋過了!”
“這不是路過麼?順道來瞅瞅!”靳升榮笑吟吟的,“誰讓咱倆是連襟。”
提起這事,秦星華就很是鬱悶。
自打跟那蠻橫的公主結了親,她天天唸叨著旁人的名字。
誰想跟他做連襟…
靳升榮收斂笑意,又同他打探。
“你與太后走得近,安排在宮姑娘身邊那俊面郎君究竟怎麼回事?姑娘知道麼?”
“弓先生啊?”
“也姓宮?”
“哪能,是拉弓射箭的弓。即便如此,姑娘都日日來鄰間刁難。”
“太后何意?”
“給姑娘解悶。”秦星華添油加醋,“若她喜歡,隨便把玩。”
靳升榮一噎,那口水差點噴出來。
秦星華瞥了他一眼。
“太后千叮嚀萬囑咐,姑娘四處遊歷暗中必須有人照看,這訊息你早聽說了吧?”
靳升榮搖頭,“不知。”
“若她發現自己始終在太后眼皮子底下轉悠,恐怕就不會再繼續遊歷了!”秦星華起身,看他的目色很是怨懟,“只能回京!”
靳升榮咧著嘴笑,吃下幾個水潤的葡萄。
看他這樣子,秦星華更生氣。
他總覺得這是靳升榮暗自幫好兄弟解太后的圍,將功贖罪。
於是秦星華不願再談,只道:“方才那媒婆好生奇怪,怎得帶著個姑娘來敲我的門?”
說罷,他起身往外走。
才踏出門檻,就看到個健步如飛的熟悉背影正追上方才走開的媒婆,同時輕拍了她身邊那個帷帽女子的肩背。
【作者有話說】
全文結束啦,感謝一路追讀的夥伴們,每一個留言和點選都是我寫完這部小說的最大動力。
這部故事我認為很好看啦,但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每個小夥伴們都有自己的看法和想法。
歡迎大家提出寶貴意見,但請答應我一定要文明發言,天使們都是口吐芬芳的(^.^)
簡單說說我的感受。
其實故事想表達的是,希望每個努力生活的人在面對困難時都要不遺餘力地堅持再堅持。
碩果有多大,中途的惡魔就會變換出多少形態去阻止我們前行。
而最終的喜報都是不期而遇的,它從天而降,沒有一點點預兆,卻定然基於你從前走過的路,不會浪費此前的每一步。
但過程十分痛苦。
我們經常會說決定不了出身,就全力以赴地奮鬥去改變自己。
但改變自己的過程就是不斷在我們身上雕刻的過程。其中痛苦總會變相地怪罪到父母身上。
我們怨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貧賤,疾惡,困苦是原生家庭所致,卻忘了父母的出身和所處環境也是無法由他們決定的。
他們用盡全力用自己的一切去託舉子女,方式表達皆有差異,這讓期待更好的我們逐漸與父母越走越遠。
所以才說知足常樂,懂得感恩。
努力向上攀爬的堅韌,獨自對抗偏見的勇敢,堅持積極樂觀。
要相信你所期待的正一點一點靠近。
最後搬出阿如的那句感慨:“我曾以為自己是最不幸的,可回頭再看,我何其有幸,能有這麼多人用生命愛著我。”
再次感謝大家的支援,我也會不斷努力,下本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