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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懷孕

2026-04-04 作者:京西燃火

第50章 第五十章 懷孕

程照心裡瀰漫起恐慌, 是一種對未知事物的,從未設想過的,現在竟用這種方式降臨。

她回憶起自己這個月本該到來月信還遲遲沒有到來, 一顆心直直的往下墜, 手腳也逐漸變得冰冷,小腹處或許是由於心理原因也傳來輕微的不適感。

不行, 不能慌。

她深吸幾口氣, 手下意識的放在肚子上, 面色除了蒼白一些不漏分毫異樣。

“沒事, 可能就是剛才準備的東西太多,累著了, 今天晚上休息一會兒就好。”

回到屋內,程照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就是無法入睡,等明天兄長的婚事結束後,她晚些再去找個醫師悄悄。

她不打算驚動任何人, 也不準備告訴兄長這件事情,她不想讓旁人再為自己擔心了。

而且……假使,假使是真的, 她也不想自己的身邊充斥著別人的意見, 他們都是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 哪怕可能一句, 都會使她改變想法。

她想要一個人做出遵循心意的決定。

一夜輾轉, 第二日晨曦破曉,程照和程皎各自頂著眼底的青黑從屋內走出。

一個是因為心事重重,另一個則是因為激動異常。

安福拿來婚服,“主子, 你……還是讓阿禾姑娘在你的眼下敷一層粉吧。”

程皎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很明顯嗎?”

院中的三人都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阿禾去給他敷了一層粉,程照也將自己收拾的精神一些,而後看著兄長騎上高頭大馬帶著一行人去迎親。

沒過一會兒,玉如手中拿著一柄團扇,一身紅衣妍豔,顧盼生輝的走下花轎,兄長滿心滿眼的都是她,痴痴的笑著。

今日雖然沒有邀請太多的賓客,其中有些人卻也都在朝為官,程照因自己之前入過宮,怕人認出自己,於是戴了個面紗在外面招呼來賓。

累雖累了些,可程照臉上的笑意就沒有下去過,直到聽見一聲熟悉的稱呼,程照,身體瞬間像一張弓弦緊繃起來,有些遲疑的轉過身看向來人。

“宸妃。”

林青今日便服出宮,她成婚時,玉如曾經送過她新婚禮物,也在前一夜她忐忑不安時,坐在自己的身邊安撫,她們之間的情義雖然沒有經年累月那樣深厚,可多少也有些惺惺相惜,今日也想要親眼看著玉如出嫁。

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另一個不應該出現在京城之人的身影。

儘管戴著面紗,可她的身影早已經在腦海中閃過了許多次,她愣了一瞬,脫口而出時不知怎的又喚出了那一個封號。

“可否借一步說話?”

程照看了看周圍,幸而身邊的人不多,方才脫口而出的稱號應該也沒有人能夠聽到。

這個地方確實也不適合說話,她點了點頭,還是隨她去到了另一處隱蔽人少之地。

“你想說甚麼?”

林青自從得到她的回應,表情更加驚疑不定,“宮裡面的人都說你發了急病,可為甚麼又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是陛下嗎……他想要放你離開?”

程照沒有正面回答她這個問題,其中的很多事情不方便對外人說道,她只是反問她,“如今我們各自都得到了想要的,過上了想要過的生活,娘娘又何必追問那麼多?”

林青猜到了這其中或許有甚麼隱情,她不好逼她開口,可心下又有許多說不出的不舒坦。

這些時間擠壓在心底的情緒快要將人撐的扭曲變形,在看到程照,聽到這些輕飄飄的話時,全部都傾瀉而出甚至還帶著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質問和惡意。

“我得到了甚麼?那把冰冷的鳳位嗎?”

林青兩隻手抓住了她的肩頭,一步一步的朝她逼問,向下按壓的力氣更讓人吃痛。

“我甚麼都沒有得到……程照你離開的真相是甚麼?!到底對他做了甚麼?自從你離開之後,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他變得沒有心了,明明我站在他的眼前,他的眼睛卻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情緒……我能察覺到他每天都帶著憤怒。”

“我喜歡他,在我眼裡,他一直都是溫和從容的模樣。從入宮的時候,我就想著一定要盡心竭力的輔佐他,哪怕那時候知道他心裡喜歡你,我就告訴自己,只要他眼裡有我,愛我敬我也無妨,可是……可是……你能不能把之前的陛下還回來?”

程照定定的看著她,眼神溫和堅定,沒有對她無禮行為的生氣,有的反而是一種淡淡的憐惜。

“我沒有辦法,我連之前的程照都找不回來,更找不回陛下,能讓陛下變回原來的樣子只有你。”

她早已在他和自由之間做出了選擇,是不可能再回去的了。

他先前對自己那樣的好,她可能之後都還不上了。

“他現在或許是迷失在憤怒和仇恨當中了,娘娘可以用對他的這份愛,帶著他走出來,”

元景和應是生氣的。

她被元景煜無知無覺的從皇宮帶走,那人無法無天到這種程度,他卻沒有任何辦法去以牙還牙,眼還眼,只能夠打碎了牙和血吞。

這些年的舉步維艱,忍耐的也足夠辛苦了。

他是一個很好的人,或許在有些事情哪怕再不情願但處在這樣一個高位上也不得不去維持平衡。

林青更能與他共進退,她足夠愛他,因而也就足夠去體諒他。

一個人或許會因為愛而變化,而他接收到的那份愛,會促使這份變化加速劇烈。

程照對林青道:“娘娘能夠長長久久的陪伴在陛下的身邊,只有精心等待陛下開啟心門的機會,就會有那麼一天能夠走進他的心裡。”

林青被她這麼一番溫柔似水的話包裹,原本那些在心裡橫衝直撞行怪異又尖銳的情緒都被撫平。

她垂下眸子,“剛才是我情緒失控了,其實你也沒有做甚麼,至於那個原因,不想說就不說吧,我不應該這麼怪你。”

“一起去喝一杯喜酒吧。”

月上柳梢頭,喜宴曲終人散。

洞房裡的兩個人共剪西窗燭,竊竊說著情話。

程照帶著阿禾還有臨時叫過來幫忙的傭工,將院子裡收拾乾淨。

她給每個人都發了紅包和喜糖,又灌了阿禾幾杯酒,讓她暈暈乎乎的回到房間裡睡覺,自己才去到醫館。

藥童正準備關門落鎖,看到程照上門,雖不情不願但還是將門開了一扇,又跑去將醫師喊起來看診。

“可確診無誤?”

“這種最基礎的脈象還有甚麼能夠診斷錯的?老夫行醫二三十年,夫人這就是喜脈!”

大夫最厭惡的事情就是有人質疑自己的醫術當即據理力爭,他的手把在脈搏上,向下偏移了幾寸後臉色更凝重。

“只不過……只不過這胎像確實有些奇怪,夫人之前可是喝過大量避子湯?現在身體虧損嚴重,其實並不適合有孕。”

到頭來還是甚麼一個不想要的答案。

程照將下唇都咬得泛紅出血,心潮起伏,急促的呼吸著。

只有那一次,她從他身邊逃跑的前一夜,混亂又瘋狂的糾纏,終究是留下了一個難以磨滅的印記。

怎麼辦?怎麼辦?她止不住的問自己,腦海裡又閃過許多個念頭,她捕捉住其中一個。

這個孩子不能生下來。

如果生下來就帶著一半他身上的血脈,她和他之間的緣分就再也斬不斷了,更如他所想的那樣,這個孩子會成為最堅固的牢籠。

程照也沒辦法保證自己時時刻刻都那麼清醒,不會作繭自縛,自囚於室。

好不容易從他身邊逃走,能夠脫離他的掌控,就將這一段孽緣斷送了吧。

她不想愛他了,也不會愛這個孩子,如果沒有愛,一個人撫養這麼小的一個孩子,該有多吃力,多痛苦。

程照再一次的將手放在自己的小腹處,艱難的逼自己做出決定。

她低垂著頭,心裡艱難的做著掙扎,低頭看見腳踝處的那抹扎眼的刺青。

他留下來的東西總是那麼的讓人煩躁厭惡。

“我不想要這個孩子,有沒有把它……打掉的辦法?”

程照一字一句說出來了自己的想法。

大夫有些驚奇,他幾乎很少在懷孕的婦人身上看到這樣的心如死灰的神情,更不用說在剛確診時,就想要把孩子拿掉。

腦海裡一瞬間閃過諸多猜測,可看著這夫人的模樣氣度又不像是經營那種齷齪事情之人,還是忍不住多勸了兩句,“夫人還請耐心聽我把話說完,這個孩子固然可以拿掉,這是一件易事,可也說了因為夫人身體虧損孱弱,本就不容易有孕,這個孩子或許是夫人的機緣,如果打掉的話,再受一次傷害,之後還不知道會不會再懷上孩子。”

“夫人不妨再考慮考慮,怎麼不見你郎君一同前來,也可以問一問郎君的意見。”

“我那夫君不是甚麼好人,辜負了我,如今再讓我生下他的孩子,我心中實在是不情願。”

程照心如亂麻,命運何至於給她開這樣的玩笑?這或許是她最後一次做母親的機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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