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2章 第 四十二章 是你做的嗎?

2026-04-04 作者:京西燃火

第42章 第 四十二章 是你做的嗎?

她說完之後, 元景煜臉上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平靜。

讓程照有些懷疑他究竟有沒有聽到自己的那句話。

兩個人無言對視,程照率先側過頭,將視線看向了另一處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窸窸窣窣的穿衣下床的聲音, 元景煜準備離開。

下一刻,他轉身回頭, 捧起她的面頰, 吻在了她的唇上, 說是吻, 其實是啃咬更為合適。

“真狠心。”

程照推開他,背過身去。

等他離開之後, 程照還躺在床上,一時半會並沒有想要起身的想法。

她身體上的毒已經解開了,再也沒有那樣行走在冰冷的冬天,衣衫被冰雪打溼的溼漉漉的貼在身上的沉重感。

更不用擔心這一覺睡過去之後,明天是否還會醒來, 想著該留下甚麼樣的遺言。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格外的輕鬆。

既然現在也已經離開了皇宮,哥哥也再受人挾制。

那她……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去追尋自己想要的?

程照眼眸一亮。

至於景和, 現在身邊已經有了新人, 還有林青姑娘, 她那麼喜歡他, 應該也不需要自己在身邊陪伴了。

等屆時她們會經常的書信來往, 同先前說的那樣,他一定會理解自己的。

如今的情形對她而言,未嘗不是一個機會,只是面臨最大的阻礙就是元景煜。

想要從他的眼皮下面逃跑, 該有多難,或許只有他真的死了才能夠行得通。

兜兜轉轉,看到了一線希望,卻又進了死衚衕,她又想起剛才自己對他說的話。

痴人說夢一般。

“阿禾……阿禾…我不想你有甚麼事情瞞著我,你是我身邊最信任的人了,阿禾我想要知道我中毒之後發生的事情。”

程照把阿禾喊到自己的身邊。

“娘娘當時吃下了一碗小廚房做的羹食,之後就昏迷不醒昏迷不醒,陛下馬上就召集了太醫,說是中毒,當時以為是雲妃指使人做的,後來發覺這毒中下的時間更早,只有可能是……”

阿禾將所發生的一五一十的全部都告知於她,她有些猶豫究竟要不要說自己那一部分。

她早在很久以前,從王府離開的時候就堅定的選擇了站在娘娘的陣營。

入宮之後,乃至現在這個念頭也一直沒有發生變化,只是有時情勢所迫,面對王爺的威壓,她沒有絲毫的反手之力。

他都能夠在皇宮裡來去自如,想要換掉自己易如反掌,阿禾更清楚的知道,除了對娘娘外,他對旁人的忍耐和寬恕都是有限度的。

自己已經踩過一次他的底線了,為了能一直留在娘娘的身邊,她只能夠對眼睜睜看到的一些事情只能夠裝聾作啞。

一面希望娘娘能夠發現問自己,一面又希望娘娘能夠永遠不發現,逃避也能過緩解痛苦。

現在,娘娘已經問了,她終是道:“宸華宮裡原先有王爺留下的暗線……王爺走之後陛下立馬將這些人都剷除掉了,至於奴婢,奴婢其實不算是眼線,王爺也沒有讓奴婢做彙報甚麼,只是讓奴婢在娘娘遇到重大危難的時候及時去尋他。”

“還有甚麼,一併都和我說了吧,阿禾,我不會怪你甚麼的,好阿禾,我知道你的不容易,你能和我站在一起,我就已經很感激了。”

阿禾紅著眼,有些事情她自己知道就已經覺得很難受了,告訴娘娘的話,她又該怎麼接受?

“他……王爺不知道用了甚麼手段,在宮裡挖出來了一條密道,直通娘娘的寢殿,每到傍晚娘娘歇下時,他就會將安神香點燃,然後到娘娘的身邊……”

程照頭暈目眩,胸口激烈的起伏。

何其的肆意妄為!他這樣算甚麼?究竟還有甚麼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

每日早上清晨醒過來時,身上多出來的紅印。

好幾個夜晚,曾經做的噩夢,她一度以為是自己沒有休息好,想多了。

阿禾擔憂的看著她,“娘娘……”

程照咬住舌尖傳出來的陣痛,讓她暫時的還能保持住冷靜,“我沒事,我沒事,阿禾,既然我們現在已經離開皇宮了,你便不用這樣喚我了,叫我名字就好。”

“姑娘,那我還是這樣叫可好?”

程照點了點頭,向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意,讓她先出去了,自己需要靜一靜。

——

元景煜帶著一行人喬裝打扮成商人,來到指定的地點進行鐵礦交易。

他來到碩倫國之後,原本是想扶持一個傀儡小皇帝上位,既然不願意朝貢,那就換一個願意的。

可一開始的進展並沒有那麼順利,皇帝身邊的人並不好策反,他們之間像是有某種牢固的牽扯,明裡暗裡的事態全部都被擋了回去。

這種牽扯不是姻親,那就只能是利益了,他查下去,後發覺這裡面大有文章,碩倫國有一處規模不小的鐵礦,不僅能夠滿足國內刀劍冶煉的需要,還時常向外售賣,而售賣的這一部分所獲得的收益全部都分給了那些衷心耿耿追隨著他臣子。

元景煜得知訊息的一瞬間就已經動了心思。

這鐵礦他要拿下。

如果手中能握著一支屬於自己的軍隊和武器,許多事情就不用大費周折的去籌謀了,旁人會自動忌憚。

“主子,他們已經來了。”白木看向不遠處從一個小巷子裡露出的人影。

元景煜微微頷首,彼此雙方跳過了寒暄,直接切入主題。

“讓各位久等了,先前各位說你們是做貿易聲音的,經常遊走在邊境各國以物換物,互通有無?”

“是,常年行走總會遇到一些不長眼的沙盜,頭一次遇上時便覺得他們手中的武器堅硬,我們的刀劍總是抵擋不過,吃了許多的虧,後來經過一番打聽才知道,原來他們是從您這裡得到的原材,而後自己打製。”

白木做了十足的準備,應對起來也表現輕鬆自然。

“開門做生意,我們並不會詢問他們用途,在我們這裡,一向信奉的是銀貨兩訖。”

“錢已經準備好了,甚麼時候可以驗貨?”

元景煜解開腰間一包沉甸甸的金子甩了過去。

“知道你們要的多,我們已經去準備了,且先在這裡等上半刻鐘的時間。”

他們從來不會帶外人去礦洞,一般都是透過一些零散的接頭人送貨,這次因要的量大,元景煜才見到了能直接在礦洞活動的人。

屆時只要跟著他們就能夠準確的知道礦洞的位置。

他們前腳剛走,元景煜立刻示意隱匿的暗衛,讓他們跟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元景煜看向周圍,他們身邊這些人不對,太多了,而且若有似無的,好像在注意著他們。

他以一種敏銳的直覺,瞬間反應過來要讓人撤退,“不對,我們可能中計了。”

可為時已晚。

周圍湧現出許多身手敏捷的暗衛,將他們團團包圍住,犯賤森森寒光的尖銳箭矢對準了他們。

剛才收下錢袋子的兩個人,這才慢悠悠的踱步走出來。

元景煜陰著一張臉,沉聲詢問:“不知道二位這是何意?”

“你們根本就不是商人,商人沒有那麼白的肌膚,儘管你們做了偽裝,還是能夠看出來一點膚色。”

“本來這點事還不值得我們懷疑你的,可是,在你剛才到達之前,我們接到了一封密信,直接點明瞭你的身份,現在你是逃不出這裡了。”

信?

元景煜神色一凝,這封信究竟是出自誰的手?

元景和嗎?

可是他不應該知道自己在這裡發生的事情,有關於鐵礦的事情,一切都是在暗中秘密進行,擺在明面上的,只有他攛掇臣子聯名上奏換新君。

他可以肯定的是,如今自己身邊的這些人,全部都是忠於他的,那還能有誰?

“來人,先把他們這一行人全部都捆綁好壓去地牢,如果有掙扎的直接射殺。”

“好一個借刀殺人的手段。”

元景煜臉色緊繃冷硬,暗衛已經摺返回來,“主子,不好了,這是個圈套,我們現在已經被包圍了,我們剛才檢視了一番,現在只有前方二人所站立的位置,無疑是最容易突破的。”

白木對著剩餘的幾個暗衛吩咐,“我在前面遮擋,你們護著主子逃出去。”

“現在是逃不出去了,我們手裡必須還要握一點籌碼,你們先掩護我。”

元景煜手中也提著一把刀,對方見他們反抗,接受到指令,開始朝他們射箭,白木和暗衛一開始還能夠抵擋,後面力有不逮,但也多少為他爭取到了一些喘息自救的時間。

元景煜趁著這個機會上前,破開了一道缺口,將那兩個在包圍圈中做指令指揮的人抓了出來,同時不可避免的肩膀上捱了兩箭。

他怒火極盛,對待那兩個人像是用一根繩子串起兩隻螞蚱,只不過他用的是劍。

“把箭簇收了,否則你們的腦袋要搬家。”

兩個人沒想到情勢竟然會轉變得如此之快,戰戰兢兢的應下,元景煜一劍串通了他們兩個人的肩膀,將他們兩個人綁在一起,隨後揮了揮手,交給了白木處理。

元景煜這一行損失頗多。

他帶著一身血漬回到了府邸之中。

腳步始終沒有停頓一下,徑直走到了一個房間前。

推開房門,屋內燃著的燭火被帶起的風吹得搖搖晃晃,他的影子被拉的長長的,像是鬼魅一樣的靠近她。

“杳杳,告訴我,今天這件事會是你做的嗎?”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