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章 第九章 義妹,多可笑的兩個字眼

2026-04-04 作者:京西燃火

第9章 第九章 義妹,多可笑的兩個字眼

義妹,多可笑的兩個字眼。

杳杳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從他的口中得到這麼一個身份。

她有太多的話想要問他了,可他只是低眸看著自己,幽暗的眸子不加遮掩的冰涼一片。

“你確定要在這裡和本王鬧嗎?”

只是一個字,只是一瞬間,杳杳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就連開口發出聲音都覺得無力。

她的疑惑不解,委屈,驚慌失措,在看他看來,都是無理取鬧。

回府的馬車上,杳杳與他一頭一尾而坐分隔甚遠。

元景煜靠在軟墊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玉扳指,看向她時,她還是維持著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憐模樣。

低垂著頭,只露出一小節下巴尖,肩膀微微顫抖著。

又是在哭嗎?

驀然想起方才她睜圓了眼睛看著自己的神情,琉璃一樣的瞳孔裡有甚麼東西碎開了般,連帶著光彩也在緩緩的流逝。

她真的有那麼喜歡自己嗎?

“過來。”

杳杳不為所動。

“別讓我再說一遍。”

元景煜伸手去撈她,給她一個臺階,她也該順著下來了。

殊料她像是在那一個小角落裡生根了。

元景煜面色沉下去,“本王是給你臉了?”

他去掰她,她張口就咬了上去,手腕立時傳出一陣痛楚。

“你好大的膽子,看來是本王這段時間太嬌慣你了。”

他用了力,將她手臂反剪,不再顧忌的直接將人拖到自己的身邊。

她猛烈掙扎著,手腕上也被咬出來血。

好,真是好得很,他從前只知道她雖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實則有幾分韌勁,卻沒發現她還有這麼烈的性子。

元景煜死死掐住她的下頜,“鬆口。”

他一點沒收力,杳杳感覺到自己下頜骨被彷彿要被捏碎,她失了力,鬆開她的手腕吐出一口血水。

元景煜冷笑一聲,拇指指腹沾著她唇角的血,蹂躪上她的唇,又一顆一顆敲上她的牙齒。

“是有一副好牙口。”

他每敲擊一下,她便渾身一抖,元景煜心中那股因為她的反叛而升起陰鬱之氣下降許多,連手腕上還在不斷往外滲血的傷口,都覺得沒那麼疼了。

她是依順他的,可以由他擺佈的,無論自己對她做甚麼她都該接受。

畢竟她那麼喜歡自己。

他喜歡這種感覺,一切都還在他的掌控中。

元景煜見她鬢角已經佈滿了一層冷汗,“這會兒知道怕了?”

他剛準備說句柔話哄哄她,卻不知道她怎麼還能爆發出一股力氣,將他狠狠推倒在車壁上,竟準備跳下車去。

他眼疾手快手臂圈住她的腰身將人又帶了回來,狠狠摜在軟榻上。

杳杳發出一聲痛哼,身下雖是軟榻,他的力道卻一點不小,幾乎是砸在上面,甚至有腿部幾處磕碰到車上的凸起尖銳之處。

她終於發出了上了馬車之後的第一句話,“你放開我。”

元景煜真真是氣急了,“我看你是瘋了,你可知方才一旦跳下去,輕則摔傷,重則骨折。”

“你不是不要我同你鬧嗎?你這般對我,和你待在又如何不鬧,我不要和你待在一起,你放我下去。”

杳杳聲音嘶啞,像是含了沙礫,扯動一下就疼痛。

元景煜抱著他的手不自覺緊握成拳。

先時面對元景和的暢快之感被她這一鬧全都揮散,她方才要跳下去的舉動更是讓他煩躁。

“停車!”元景煜喊停了馬車對著她道,“那便隨了你的願。”

杳杳心裡積攢了太多的情緒,悶在車裡對著他只會發酵的越演越烈,她果斷下了馬車。

馬車重新駕駛前,元景煜對著白木吩咐了一句,“你跟著她。”

杳杳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腳底磨損出水泡,每走一步都鑽心的疼痛,到後面每一步幾乎都是磨著蹭著行走。

天邊夜幕鋪展,路邊的行人各自歸家,商販也開始收攤打烊。她像是孤魂野鬼一樣,在街道上游蕩。

“姑娘,哎,姑娘,這麼晚了還沒回家,看起來應該沒有吃甚麼飯,我剩了些餺飥沒賣出去,不嫌棄便送你吃了。”

面色紅潤的大娘一面招呼著他,一面手腳利落的煮開水,扯麵片,再加入一些蔬菜,鹽油調和增香,很快一碗熱氣騰騰的麵食就出鍋。

大娘手捧著碗遞給她,“快吃吧,吃完好回家,涼了也就沒滋味了。”

等大娘走後,杳杳抱著碗坐在接頭,再也控制不住的嚎啕哭泣。

她沒有家。

她原本以為自己也有家了的,可那個家只是用幾根茅草搭建起來的,風和日麗的時候,他還能一廂情願的騙騙自己,可真正經歷風暴時,一陣風,一陣雨,就能夠輕而易舉的摧毀。

杳杳逼著自己承認,他對自己根本沒有愛意。

他究竟想要做甚麼?

他想要利用自己,透過自己達成甚麼樣的目的?

閆府生辰宴的那一次,他帶自己去,她在那裡遇到了皇帝。

這一次的大報恩寺,他原先明明那麼厭惡自己出府,這一次卻輕易的鬆口,而後她又遇到了那人。

杳杳頭痛欲裂,只是這麼想著,心裡就彷彿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不能再想下去了,不要再想下去了。

她想要親口聽他說,從他口裡說出來的才是對自己付出一切的交代。

無論是甚麼結果,她都該承受的起。

眼淚滴進湯中,格外溼鹹。

她將一整碗飯食全部都吃完,胃裡暖融融的,心中的眼淚好像也被烘乾了一點。

杳杳將自己身上剩下的所有銀錢都放在大娘的攤位上,用碗蓋上方才離開。

她走到攝政王府,在門前站了足足有一刻鐘的時間方才入內。

回到聞鶯閣,阿禾提著一盞燈籠在院子外面張望,見到她的身影之後,立刻急急忙忙的迎上來,“姑娘!姑娘,您怎麼現在才回來?您這是怎麼了?”

杳杳被她攙扶著,直到躺在床榻上時,整個身體都有了支撐,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將鞋襪都褪去,腳底果然已經起了好幾個水泡,其中還有破裂的血水模糊一片。

“怎麼會這樣?這一下午的功夫究竟發生了甚麼,明明去時還好好的。”

是啊,明明去之前還是不一樣的情景,不一樣的心情。

原來只要他想,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撕裂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她的歡欣喜悅。

杳杳看著置身的屋子,忽而想到她目前在王府所擁有的一切,不也全部都是他給的嗎。

“阿禾,你看這裡像不像是一個金絲籠?”

“姑娘說甚麼傻話。”

杳杳扯出一抹哭似的笑,不再說話了。

阿禾給她敷了一層草藥,又煮了一碗安神湯給他她喝下,“姑娘累了,不管有甚麼都要先好好的休息,身體千萬不能垮掉。”

“我今日在桃花林中沒有找到玉如,離開的時候沒有看到她,她怎麼樣了?回家了嗎?”

“王爺出現在大報恩寺的時候,奴婢恰時也找到了閆姑娘,就讓她可以先行回府。”

杳杳這才放下心,身體已經睏倦疲累到極致,她沾著枕頭,雙眼沉沉闔上,那出相對時間不到就睡了過去,可見確實是累極。

另一廂,元景煜將白木召到屋內。

“回來了?”

“杳杳姑娘已經安全回到聞鶯閣,這會想來應該已經睡下了。”

“有甚麼異常情況嗎?”

白木想到她在街頭哭的那一幕,她好似在王爺面前也沒有哭成那般過。

她的哭泣向來都是小貓一樣細軟的,沒人會真正探究體味小貓的傷心,將小貓的淚放心心裡。

唯有今夜如此觸動。

白木如實稟報了上去。

元景煜聽完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靜默良久還是走到了聞鶯閣。

看著裡面已經熄滅的燭火,他沒有走進去,靜靜佇立著,月華像銀霜一樣灑滿了肩頭。

他當初救下她不就是因為她的張臉,她的那副琉璃性子,他花了很多的時間去打磨她,磋磨她的意志,讓她只能依賴他。

她會成為一個很好的棋子,一份別有心意的禮物。

現在元景和確實對她起了不一樣的心思,他不能就此放棄。前空盡棄,功虧一簣,永遠不會出現在他的身上。

天色微熹,元景煜隔著窗戶望了一眼室內,旋即沒有任何眷戀的轉身離開。

——

皇宮之中,承恩急得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

陛下昨天從大報恩寺回來以後就揮退了伺候的一干人,屋內砸東西的聲音響了好一陣才停歇。

每個人靠近太和殿的時候都恨不得提著兩顆腦袋,陛下鮮少有情緒這麼失控的時候。

承恩讓御膳房做了一盅潤肺降火的小吊梨湯端著走進去了。

見陛下還坐在案牘前,想來一夜都沒闔眼,更是憂心。

昨天他聽完徒弟把大報恩寺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之後,一個巴掌甩在他的臉上,直罵他做的混賬差事。

他自作主張將承恩打了二十杖,讓他跪在陛下面前請罪,得了一盒藥膏之後才安心。

陛下雖仁善,卻不會用無能之人,如此這一遭才算是過去了,之後或許還有被重用的可能。

承恩想,這件事情陛下早一點知道,再不濟更晚一點也好,偏偏是那個時候,攝政王是專會戳人心窩子。

“陛下,您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元景和抬起眼,“承恩,你說這是不是一個美人計?”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