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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用這種下作手段

2026-04-04 作者:京西燃火

第6章 第六章 用這種下作手段

天色越發暗沉,阿蕊這一去遲遲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了事情。

杳杳想讓阿禾去看看,一連喊了好幾聲都沒有人應。

她正感到奇怪時阿禾一臉凝重的走進屋內,“姑娘出事了。”

杳杳幾乎立刻猜到與自己有關,“別急 ,你慢慢說,儘量說詳細。”

“奴婢並不知道具體的來龍去脈,只打聽到阿蕊進院子裡還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就惹得王爺震怒,白木已經帶著人往這邊來了……姑娘無論那邊是何情況,還請務必要保全自己。”

阿禾話音剛落,院子裡闖入幾道腳步聲。

“姑娘,請隨我們走一趟。”

杳杳緊緊握了握阿禾的手,深吸一口氣開門走出去。

白色的衣裙不溶於夜色,像是一道皎潔清明的月光。

她走到九華閣,抬眼看去已經跪了一滿滿排的人,俱是哆哆嗦嗦連大氣也不敢出,頭恨不得埋進地裡。

路過阿蕊時她的腳步頓了一瞬,隨即快步向前走到王爺面前屈身行禮,“不知道王爺叫我前來所為何事?”

“這可是你親手繡的?”

一隻表面髒汙了的,被蹂躪至快要看不出原本樣子的香囊落入她的手裡。

杳杳仔細的辨認著自己一點一點描繪出來的荷花紋路,有那麼一瞬間心狠狠揪在一起。

她將上面的灰塵一點一點的擦乾淨,可無論多用力都再也還原不了初時的模樣。

她聲音放的極緩才不至於讓人聽出嗓音裡的澀意,“這確是出自我的手,可是哪裡做的不好惹了王爺不喜?”

“你覺得本王喜歡這種腌臢東西?想用這種手段留住本王?”

杳杳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被敲碎,她跪在他的腳邊,快要喘不上氣。

她承認,阿蕊來送香囊時,她心裡是有過片刻的期盼,盼著他看見香囊時能夠念著自己。

她不想讓他去婉孃的屋子。

她……不想和別人分享他。

這樣便是耍了手段,便是腌臢嗎?

“抬起頭,說話。”

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晚來風涼,他的手灼熱的卻像是炭火,燙的杳杳想往後縮,另一隻手抵在她的後頸,粗糲的指腹刮過,半是摩挲,半是壓迫。

他看著她的那雙眼睛,全然不似往常,此刻正翻湧著幽幽暗色,充滿審視。

杳杳難堪至極,淚珠凝聚在纖長柔軟的睫毛上,一眨眼簌簌落下,十足狼狽。

他如此逼她。

她不明白為甚麼會這樣,她以為她的那點私心是全天下女子都有的再正常不過的,為甚麼突然會變成彌天大禍?

杳杳死死咬唇,知錯兩個字在舌尖翻滾可就是吐不出來。

元景煜見她仍低頭不語,湧起一股失望的同時語氣也越發嚴苛起來,“這個時候裝啞巴了,你該知道的,本王最厭惡這種下作手段,你甚麼時候學了青樓妓.子這一套。”

杳杳臉色慘白如紙,唇瓣被咬的溢位血來,指甲嵌入掌心她也渾然不覺疼痛。

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只感覺到臉上一陣火辣辣的,她快要抬不起頭來了。

她多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場夢魘,他說出來話語也只是自己的幻聽。

到最後魂不附體,她看見自己卑躬屈膝,聽見自己麻木的發聲。

“王爺饒我這一場罷。”

“滾出去,好自為之。”

這一場酷刑終於結束,她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快些,再快些離開這個地方。

她第一次生出了想要快些從他身邊離開的念頭。

香囊死死攥在手裡,不知不覺用力間竟扯開一道口子。

裡面裝著的香料從指間向下散落,她曲起手掌托住,隱約發現了些不對。

裡面裝的東西不對。

她記著他晚間睡眠向來不好,香囊裡也都是一些親自挑選的靜心凝神功效的香料,如今卻多出來了幾味。

她將那幾味挑出來,一股異香不加遮掩的顯露,她依稀認得一味蛇床子,一味淫.羊藿,這兩味對男子有極強的催.情之效。

杳杳將它們拿遠了一些,電光石火間從進來之後發生的一切似乎串聯起來了。

她立刻轉身回去,將臉上的淚抹掉復又對著他跪了下去,只是這次柔弱清峻的脊背挺得筆直,一字一句道:“王爺誤會我了,這些藥不是我放進去的,我先前不知裡面被人動了手腳,只以為是王爺不喜歡這香囊,不喜歡邀寵的舉動。”

元景煜看了她一會兒,“起來吧。”

杳杳起身,夜風四起絲絲縷縷的寒涼自半空向下壓,一場雨像是要落下,她出門時急促未多添一件外衫,加之方才的一身冷汗褪去,不由得瑟縮一下。

元景煜將她透白的面色,瘦弱的風骨看入眼裡,心神微動將自己身上的外衫脫下反手披在她的身上。

“我知曉不是你做的了,既是誤會,也會還你一個清白。”

杳杳心中五味雜陳,“謝王爺。”

.

元景煜做事雷厲風行,知曉不是杳杳之後反倒有些鬆快。

京都是個繁華地,皇宮更是個染色缸,魚龍混雜出一團汙濁氣,每個人的心裡九曲迴腸。

他當初救下她,收了她,便是覺得她明靜澄澈的像是一潭湖水,如果這一湖水被染髒,變得和他身邊眾多人一樣,便索然無味了。

她也是,在他身邊也有一段時間了,連這點手段也防不住,白白受了好一番委屈,身邊的奴婢也就阿禾一個能用的。

思及此,他讓手下的人將那送香囊的賤婢好好提審一番,看看究竟是有了異心,還是背後有人指使,他總歸要給她一個交代。

那邊的慘叫聲剛響起兩息,杳杳面露不忍想讓元景煜叫停,她不認為這件事是阿蕊做的。

阿蕊平日裡都是一些小毛病,好耍嘴皮子,喜歡偷懶躲閒諸如此類,若說先前還有一些瞧不上聞鶯閣,瞧不上她,自王爺現今常去聞鶯閣留宿也也慢慢融洽了。這種事無異於搬起石頭砸自己腳,她還沒蠢笨到這種程度。

這時,那廂突然叫起來,“奴婢想起來了!還有一人,是了,一定是她。”

她頂著腫起來的臉頰,神情異常激動,“奴婢走到遊廊的時候有一個小丫鬟撞了上來,她拉著奴婢賠罪了好一番,定是那個時候她在香囊裡做了手腳。”

“本王的府上何時這麼烏煙瘴氣,白木帶著她去人找出。”

“天色太晚了,那丫鬟又一直低著頭,奴婢……奴婢並未看清她的臉。”

元景煜頓了頓,笑了一聲意味頗深,“直接去晚香堂問問。”

話罷,他帶著杳杳走進屋內,闔上門扉隔絕了屋外的冷風。

屋內澄明的燈燭將她的臉照映的越發悽惶,他緩了聲音,“過來坐罷。”

杳杳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無聲的開始掉落,心中的酸澀翻湧更甚。

元景煜靠近她,捧起她的面頰輕柔抹去她的淚水,鼻翼輕輕相觸,一個吻落在了唇上。

他說:“方才嚇到你了,今日來送香囊的那個丫鬟不堪大用,反倒會給你招惹禍患,罰她一遭趕出府去,我再給你安排妥帖的伺候。”

杳杳沒甚出息,淚眼朦朧的看著近在咫尺之人,他面上冷硬褪去,燈燭之下有幾分影影綽綽的和軟憐惜,被他如此對待,先前的那些悲慟,羞憤都洩了氣般再飄不到心上。

此事他也是被矇在鼓裡,那香囊本就是出自她,懷疑到她的身上有無可厚非。

杳杳垂下眼簾,平復心裡雜亂的思緒,她沒有可以說出口,站的住的立場去怨他,他是她的主子,是她的一方天地,她也不能去怨他。

她將自己的手貼在他的手背上,“阿蕊也是被人動了手腳,還望王爺從輕發落,放她自行離府可好?”

聽人說從勳貴府上發落出去的奴婢大多都沒有好下場,阿蕊到底也在她身邊待了半年,杳杳做不到冷眼旁觀。

“你這麼這般心軟?一個辦事不力的下人害你如此,你還為她求情,也罷這次由你。”元景煜不輕不重捏了捏她的臉頰。

沒一會兒,白木帶著晚香堂的人回來覆命。

阿蕊還是沒能認出來人,他索性將人全都押來了。

婉娘悽悽艾艾,眸裡含著三分淚水,七分情意,聲音更是十足十的委屈,“更深露重,王爺興師動眾叫奴家前來,奴家惶恐。”

鬧了許久,元景煜眉宇之間生了淡淡不耐,更覺得這聲音浮躁刺耳。

“送到本王的身邊的香囊被人做了手腳,你們之中若有人主動揭發承認,或許還能留一命,若是等本王查出來,後果便不是你們能承擔的起的。”

被帶來的幾人中有一個身形單薄的丫鬟險些跪不住的要往一側倒去,婉娘掐了一把大腿哭天喊地,“這些丫鬟年紀小,經不住王爺的恐嚇威壓,不知道王爺是否聽了別人對奴家空白白牙的誣陷才這樣懷疑奴家,奴家冤枉。”

杳杳忽道:“香囊裡多出來的那幾味藥都有濃烈的異香,經了手一時半會間不容易散去。”

阿蕊立刻撲過去抓住婉娘身邊的那個丫鬟,把她往後藏的手扯出來,果真有香氣。

“王爺,姑娘,是她!”

婉娘見大事不妙,轉而上前給了那丫鬟一巴掌,“好你個賤蹄子,偷偷揹著我做了甚麼混賬事情?枉我對你那麼好,安置了你家人一路從揚州帶到京城。”

丫鬟聽見家人,只得含淚忍下。

“好一個主僕情深,婉娘可是把本王當成了揚州那些任你玩弄在鼓掌間精.蟲上腦的庸蠹之輩嗎?”

婉娘身子一軟,肝膽俱顫,她知道他殺伐果斷異於常人,可眼下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她不得不兵行險招。

她今晚本就想用那藥,香囊出現的太過及時,剛好可以成為她的替罪羊。

可沒想到他的反應如此迅速,不等藥效完全發作就辯識出來,迅速出手整治,她完全沒有進屋的時機。

事情已敗露,她再辯駁下去只會讓自己更難堪,當下果斷磕頭認錯。

“王爺恕罪,是奴家一時行差踏錯,再也不敢了。”

“丫鬟拉下去杖殺,你應當知到本王現在還留你的用處,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元景煜說完不知怎的看了餘光看了杳杳一眼改了話音,“罷了,丫鬟拉出去發賣了,本王今夜不想見血腥。”

處置了一場,他將所有人都揮退,虛虛的將杳杳圈在自己的懷裡。

杳杳這才發現他不近手心溫度高,身上的體溫更燙人。

他身上的降真香太過濃烈將她籠的發暈,她想掙出去喘口氣,反被他直接攔腰抱在腿上。

一個堅實的輪廓打在她的腿上,杳杳渾身一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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