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美人 蘭曇,我的嘴巴乾乾的
賀蘭曇抽空回了趟藥宗。
因為價值連城且象徵著藥宗權威的寶石失蹤不見, 叔叔對他連表面的和氣都難以維持,陰陽怪氣,問他是不是有甚麼心儀的人, 巴不得把藥宗數年產業都當禮物送過去。
賀蘭曇不理睬:“這是我母親的東西。”
這本來就是他母親的東西, 只是被叔叔盯了很久,又沒有下手。沒想到叔叔一個猶豫, 寶石就被他送人了。
叔叔心中盤算是誰家姑娘, 是世交同盟還是死敵。他既擔心姑娘的身家太大, 會輔佐賀蘭曇奪權,又希望這心上人能是自己拿捏的人, 方便策反做間l諜。
叔叔套資訊:“怎麼不見你把人帶回來?難不成, 你還是見不得人的那個?”
賀蘭曇往前走的步伐猛然一頓, 偽裝的笑容竟然突兀消散, 難得的掛臉,面色沉如水,又立刻掩飾好, 三言兩語打發了叔叔。
私下裡, 石秋看完藥宗交鋒, 不爽叔叔的用詞,他替賀蘭曇不平,連連搖頭。
石秋:“我們藥宗的大少爺, 想找甚麼樣的伴侶找不到。怎麼可能上趕著當小三。”
賀蘭曇低頭,自嘲, 也許上趕著,人家還不要呢。
賀蘭曇處理完藥宗事務,再次回到海島。
因為江醉藍開店再次虧到血本無歸,可她又實在想研發新的殺魚刀洩憤, 為了情懷,不肯關店。
賀蘭曇暗中遞給了她一大筆資金支援。
並且手段高明,是按照洗l錢的方式暗中支援的,故而賬面上查不出來。
這就防住了被師尊夫查到虧損,強行關店。
江醉藍非常感動,一切向錢看,豪爽承諾:“我再也不做新藥坑你了!”
作為交換,江醉藍爽快告知了賀蘭曇,她們群賢宗又換到玄武州里的哪一座海島。
賀蘭曇到達島上,剛走進刀具店,正巧見到司空瀾神情緊張,她在問令意:
“咱老二,這次搶的是男朋友還是女朋友?”
這是賀蘭曇第一次震驚知道,宋洇不僅會搶男人,還會搶女人。
他不僅要防男人,還要防女人。
賀蘭曇嘴角抽搐幾下,眉梢全是沒招了。
司空瀾瞥見他來了,她往他處看一眼,又轉回去,並不避開他,只接著皺眉與令意談論。
魅妖這個種族在修仙界古老但稀少。
其實所知資料裡,從來沒有說過,女魅妖一定要採補男修,男魅妖一定要採補女修。
只是約定俗成下,陰陽調和,女魅妖採補元陽更方便。按照修仙界規則,陰陽合修進補更快。
但其實嚴格按照本性來說,魅妖是男女不忌的。
極其個別情況下,有些魅妖也是會採補同性的。每隻魅妖的性格愛好都不相同,不能一概而論。她們向來是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全憑喜好。
宋洇的偏好顯然是男修,這點毋庸置疑。她這麼多年綁住的男修不計其數,且還都是長相好修為好的男修。
她眼高於頂,挑挑揀揀,目前也只和賀蘭曇接過吻睡過覺。
但是這些年裡,有種極其鮮少的情況,就是如果宋洇遇到了絕世無雙的美女,她可能會忍不住回頭張望,然後丟掉手裡五花大綁成粽子的男修,轉而去看美女姐姐。
並非愛慕或者雙修,就是純欣賞,純粹對顏值的欣賞。
但是這一欣賞就容易出事。
數年前,宋洇瞧中的魔族美人,傾國傾城,一笑傾倒魔族十七個小國。美人自己踏著血汙躍身上馬,羅裙沾滿腥鏽,舉劍成了魔尊。
再數年前,宋洇瞧中的羽族美人,沉魚落雁,一舞惹出羽族無數是非,讓雲端染滿羽族鮮血,羽族貴族接連斷翅墜落。而美人羽翼漸豐,被擁為羽皇,榮冠雲巔。
這是宋洇第三次綁美女。
看來這次是真的極美的大美人了。
司空瀾向來冷靜自持,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但此時此刻,她神情嚴肅之餘更有緊張,喉頭輕微吞嚥。
“我有點害怕,老二她一綁美女,這天地間就要出大事。”
還都是滅國滅族,簇擁新帝等級的大事。
宋洇雙手捧臉,欣賞蚌殼裡的美人。
“我把你的殼也一起搬回來了。”宋洇雙手舉高揮舞起來,臂上金紗披帛揮動如旗,尋求表揚。
客棧的房間不大,美人的巨大蚌殼佔據了四分之一的空間,宋洇轉身都容易受到阻礙。但是她不在意,只志得意滿欣賞漂亮姐姐。
但是漂亮美人不說話。
美人眉眼含煙,只蹙眉,在蚌殼裡不言語。
她好似不反對宋洇將她帶回來,也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如何,她隻眼睫垂下,沉浸在自己的惆悵世界,困在這個蚌殼之中。
房間中寂靜無聲,久久無言。
“你懂愛嗎?”美人突然問,眼神飄渺。
宋洇越過傢俱,拿著顆果子,正要清洗。
“不懂。”宋洇坦誠。
她是一隻魅啊。魅怎麼會有愛呢?反正她的哥哥姐姐沒教她。
美人好似沒聽見回答,她仍然目光惆悵,只瞧著空蕩蕩的牆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仍然在問:“你遇到喜歡的人會怎麼樣呢?”
“藏起來,不給別人看。”宋洇自顧自洗果子。
遇到喜歡的人,當然是藏起來,只有她一個人看。最好再是捆起來,綁嚴實,甚至是埋住,困住,殺了,生死與她同在,死了也完全歸她。
但是師尊說這樣不好。
所以她現在學著大方一點,假如有喜歡的人,那就不殺了。但一定會藏起來他的東西,在他身上烙上她的標記。
讓他的一切都是屬於她的,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屬於她的。
美人根本不聽她的話。
美人照舊自說自話,惆悵異常:“愛一個人,到底是甚麼樣子?”
“吃果子嗎?”宋洇洗好果子,掰開一半果子給她。這款果子紅潤香甜,蘭曇很喜歡吃這個。
她知道賀蘭曇不怎麼吃東西,大概是藥宗出身的,總怕被人下毒。但是這個果子他偶爾還會啃一兩個,邊啃邊聽她閒聊。
果香清爽甜膩,美人不接。宋洇就自己啃果子吃,牙齒嘎嘎啃,眼睛仍然一眨不眨盯著美人瞧。
她可真漂亮。
美人不再說話。
宋洇掃視四周,猜測美人是蚌殼精,可能愛吃海產品。
她噔噔下樓:“我去給你拿點小魚。”
江醉藍又開了一家新店,專門賣魚。
她不吝賜教,店前大字海報:殺魚二十四法。括號:鮫人同樣適用。
展兆兆不解:“三師姐,你也是鮫人啊,你傳授這個本事,對你自己也有害呀。”
江醉藍冷臉殺魚,彎刀嗖嗖刮魚鱗,刀邊一片片白色鱗片閃閃,她並不答話。
大師兄在旁邊吃的肚子圓滾滾,還在不停啃咬魚骨魚肉。
宋洇拿走一網兜小銀魚,歡快:“這有甚麼呀,功法給你你就會了嗎?
“我把我的高數教材擺在你面前,翻開給你看,你難道就能一下子學會嗎?
“有本事學會的沒幾個,三妹妹只是寫出來洩憤罷了。”
宋洇拎著小魚小蝦出門,路不遠,她不用陣法,網兜裡的新鮮小魚往下滴滴答答滴著水,沿著路一串水痕。
她拍拍裙襬,將鵝黃色的裙襬往一邊拎起,防止小魚弄髒她的衣服鞋子。
抬頭又見熟人:“你怎麼來了?”
賀蘭曇:“我很想你。”
宋洇:“我一點也不想你。”
賀蘭曇低頭落寞一笑。以前他以為她說的不想是欲擒故縱,是魅妖的手段。現在看來,全是真情實感,她確實不想他。
宋洇沒走多久,司空瀾就進了店,手上還是一沓銀票,讓令意把在島上的產業結算結算。
“你可別在這個店上投資太多,免得竹籃打水一場空。”
江醉藍辯解:“可我這次生意還不錯呀,真的還不錯。”
司空瀾:“不,我說的是不可抗力。”
颱風、海嘯、戰爭,都是不可抗力。
司空瀾提醒:“老二她有一個buff,她一旦看上哪個美女,這個美女往往有本事滅國。”
反正現在魔族至尊羽族新王,都是群賢宗的好朋友了。
她輕微打個寒顫,玄武州一百零八個海島,宋洇在這個島上綁了美人,大機率會改朝換代滅掉一個小島國。
不過這裡四處都是島,也許滅的是隔壁的也不一定。
就是不知道甚麼時候起爭端,希望事情發生時,群賢宗已經拿到藥物遠離海島。
滅國簇擁新帝這個事情和宋洇是沒有關係的,只是野心勃勃者碰巧是個極致大美人,宋洇又愛看美人,碰巧有這個巧合而已。
這個多半屬於階級內鬥,改朝換代,因果輪迴。群賢宗不可介入因果。
宋洇走在街上,習慣了身後有個小尾巴。她把袋子一遞:“你幫我拿,好腥哦。”
賀蘭曇接過袋子。
宋洇習慣性伸手,纖細皓腕上金色連環鐲叮噹響,她以為他會拿另一隻手牽她。
但是賀蘭曇居然沒有牽她。
宋洇的手空著,鐲子空響,纖長五指懸在空中。她疑惑望過去,又心想,可能是他也知道魚蝦腥臭難聞,怕沾染到她身上,所以才不牽她的。
到了住的客棧,宋洇自然而然提起裙子往上走,賀蘭曇卻停在樓梯平臺前,伸手把袋子遞還給她,仰頭:“我就不上去了。”
宋洇在幾層木頭臺階上,還提著自己的鵝黃色紗裙,盯了一會裝魚的綠網兜,銀魚堆積翻著白眼珠,一滴水嘀嗒掉落木階,暈染出一圈潮溼。
她在木階上停留了一會,仔仔細細看他的表情,而後她盯著他的眼睛,語帶疑惑:
“你說的想我,其實是騙我的嗎?”
賀蘭曇聞言,彎眉笑笑,卻真的沒有再往前一步,只仍然站在臺階下,仰頭,將魚兜遞給她。
宋洇又在木階梯上站著,與他對望一會。
兩人就這樣隔著幾步臺階,一上一下,沉默對望。
半晌,宋洇才迷茫轉過身,上二樓長廊。
她回到房間,關上門。
美人一動不動,還是保持著宋洇出門前的姿勢。
“給你。”宋洇把銀魚鋪開,魚活蹦亂跳,濺起銀光水花,“這都是我大師兄最喜歡的,精選自留款。”
美人含煙瞧過來。
宋洇繼續雙手捧臉看她。
江醉藍的長相也是西子捧心般的柔柔弱弱型,但是和美人完全不一樣。
江醉藍的柔弱有一定偽裝性,且帶著點不屑,眼睛裡是睥睨。而美人的含愁柔弱是一種真的惆悵,目空一切。
好似下一瞬,她就能乘風而去,就地羽化,只留下一縷薄霧。
宋洇討好:“你不吃嗎?這可是個很俊俏的郎君幫你拎回來的哦。”
美人瞥她:“男人俊俏有甚麼用,得對你好。”
宋洇:“男人得對我好,也得俊俏。”
宋洇不聊這個話題了,她覺得對自己好是最最基本的,沒甚麼好拿出來當談資的。
她繼續問美女姐姐:“你想吃甚麼呢?”
美女姐姐是宋洇在海底偶遇的,一身都是傷,請求宋洇帶她上岸。但是宋洇幫她治好傷口洗去血汙後,她就一直不吃不喝。
美人視線垂落,又抬起。大概是餓得久了,她膚色泛白,能看到手腕薄薄肌膚下的青筋,她也終於說話。
她張口,露出森森尖牙:“我只吃血珠子。”
美女姐姐說的血珠子是鮫人一族的法寶之一。
宋洇也沒有多問,吞服一顆避水丹,下潛入海。
美女姐姐說了血珠子的方位,宋洇做了陣法,很快就找到了。
珠子圓潤,閃著幽光,紅褐色,絲絲縷縷的血絲在上方散發。宋洇不知道這個是甚麼東西做的,她只速戰速決,拿走血珠子,裝入乾坤袋。
返程時遇見了一點問題,海下對修士的修為都有所壓制,海水對她的陣法同樣有剋制。
宋洇無法直接畫陣法直接返回陸地,只能一段一段上浮。畫一個陣法,往上浮現一段。
她浮一段,歇一會。
第三次陣法後,正好浮現到鮫人族的宮殿門口。
這裡的蝦兵蟹將正好在講八卦。
“劍宗都沒派人來參加大王子婚禮,真不給面子。以後我們鮫人族一統天下,第一個滅劍宗。”
“可能是劍宗太窮了,隨不起份子錢吧。”
“哼,破船還有三千釘,滅了劍宗,拿他們的劍賣廢鐵便是!”
宋洇躲在柱子後面拿陣法隱匿,休息了一會。卻又聽得它們講起藥宗。
藥宗的名號在玄武州並不好使。
“藥宗來的也不是宗主,只是少宗主,真是不給面子!”
“藥宗離我們太遠了,不過等我們鮫人族打下藥宗,俺也佔一個宗主來噹噹!”
這幾個蝦兵蟹將越說越傲慢,甚至些許秘辛都抖落出來。
“那賀蘭曇,他到底會不會天品丹藥啊?”
“咱王上都說了,讓藥宗上供天品丹藥,可他根本不聽。哼,我巍巍鮫人族,當然甚麼都得用最好的,幾顆藥,小氣成這樣。”
“就是就是,就算是宗主賀蘭浩文來了,都得畢恭畢敬的。這賀蘭曇,壓根不理睬我們王上,真不給面子!”
“我聽說,賀蘭曇是藥人出身,爹孃都死光了。嘖,他有甚麼好傲的。”
宋洇本來歇息好了,正準備開陣法繼續往上浮。卻猛然聽見這些話,她上浮的動作停下,在陰影處轉身,細瞧它們。
而後,她蘭花指指尖果斷浮現一顆米粒大的小藥丸,biu,彈射出去。
藥丸精緻命中目標,那蝦兵蟹將雙手掐住脖子,連聲咳嗽。
這江醉藍髮明的令人失聲的小藥丸,即可起效。
宋洇輕輕鬆鬆毒啞了說壞話的人,她停留一會,確認它們再說不出來一句壞話,她才滿意往上浮。
*
店鋪內。
“你怎麼沒去客棧?”江醉藍還是聽了師尊的話,她正在疊東西收拾店鋪,準備明天再幹最後一天,幹完最後一票,就跑路。
就多做一天生意,一天而已,能出甚麼大事。
她邊數銀票邊望著賀蘭曇,因為拿了人家不少錢財,加上這不是甚麼秘密,江醉藍對訊息分享的大方。
“你還是去客棧吧,講不好還能碰到情敵呢。”
賀蘭曇臉色一變,又返回客棧。
他很快就遇到了宋洇。
宋洇的陣法為了防止被水族跟蹤,她的落地終點並沒有設在客棧,而是設在江醉藍店鋪鋪附近,她帶著血珠子往回趕時,在街上碰到了賀蘭曇。
她瞧見賀蘭曇手中提著的一袋糕點,她立刻短暫的忘了一下美人姐姐,而是上去找賀蘭曇玩。
自從來玄武州後,她修煉都不夠勤奮了,都沒有好好採補了。
宋洇蹦蹦跳跳靠過去,貼著他,伸手:“是給我的嗎?”
那是一袋綠豆抹茶做的兔子形狀糕點,甜軟彈牙。
宋洇一拽,輕易順走糕點。她抬頭看賀蘭曇,更想先吃他。
她指指唇,手指指尖白嫩,指在自己的嫣紅嘴唇旁,理直氣壯:“蘭曇你看,我的嘴巴乾乾的。”
嘴唇乾乾的,要親親潤潤才好。
她眼眸一眨不眨,杏眸含光,充滿期待看著賀蘭曇,等著他親過來。
但是賀蘭曇視線下移,落在她的唇上,又轉瞬移開。
不親。
怎麼不親她。
宋洇認為自己的暗示不夠明顯,她往前走幾步,追上賀蘭曇。
她朝他伸手,鵝黃輕紗垂落,蔥白手指矜持伸出來,離他的手只有半尺距離。
“蘭曇你看,我的手冰涼涼的。”
但是賀蘭曇居然狠下心,把手避開,不和她牽手。
宋洇不高興了,她在原地停頓一瞬,望著他往前走的背影,而後又迅疾加快步伐,裙襬帶風,嗖嗖繞到他面前,攔住他。
她盯著賀蘭曇,賀蘭曇短暫與她對視,他的淺藍色眼睛依然溫柔,聲音溫和:“怎麼了?”
可是他卻在對視後偏開頭,雙手並在身後,離她一尺遠,不與她有任何身體觸碰。
宋洇霸王硬上弓,她直接蹦躂到他面前,扯過他的衣服揪住他的領口,踮腳就要親他。
可是賀蘭曇躲讓,推開她。
這次是真真切切的拒絕,宋洇看清楚了,他就是明顯的不要與她親近。
“怎麼了啊?”宋洇茫然,“怎麼這樣子啊。”
她像只呆愣愣的小貓,不明白為甚麼小魚不陪她玩耍了。
怎麼每次她親過去,賀蘭曇就不給親了呢。
賀蘭曇很輕嘆氣,把她揪住的手拍掉,有意告訴她,她那番他們只是身體關係的話一點也不對,他並不是只圖她身子。
宋洇急了:“你怎麼欺負我啊,你怎麼突然不給我吃了啊。”
賀蘭曇告別:“我住在東邊的客棧,有事再聯絡。”
宋洇在原地駐足,皺眉盯著他的背影。
她又恍然大悟,她將蘭曇的最後一句話視作邀請。
沒錯!就是這樣!他一定是欲擒故縱,不然他幹嘛要告訴我他住在哪裡呢?
宋洇信心滿滿,左拳砸右掌心,乾脆利落決定,好耶,今天晚上就去睡了他!
她噠噠走出幾步,又在想,假如蘭曇不是這個意思,假如他就是真的不想讓她吃了呢?
宋洇不願意接受這個假設,這個假設令她煩心煩躁,她站在原地搓了搓裙襬,惱怒捏緊糕點盒子。
她搞不懂他今天的反常,他就總是莫名其妙生氣,但是以前再生氣也沒有不給她吃啊。
她氣憤至極,不能接受蘭曇的挑釁。
宋洇捏著綠豆糕點,憤憤咬了一大口,邊咬牙切齒咀嚼,邊衡量盤算,倘若蘭曇不給她睡了,她以後該如何雙修採補。
她甚至感覺都不是簡單的沒法採補的事情,而是心頭有口氣悶著出不去,像糕點般噎人。
在冰涼軟糯的糕點被徹底嚼碎嚥下肚子的那一瞬,主意已經在宋洇心中生成。
哼,蘭曇他當她找不到強迫人的藥嗎?
她今晚不僅要睡了他,她還要帶藥去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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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死後第十年》
【白切黑魔族師妹x正道之光師兄】
小師妹柳月眠人美聲甜,見誰都一副愛笑可親的模樣。
雲頂山師門上下都喜歡她。
唯有大師兄謝妄彥與她不親近,疑心她是魔道臥底。
後來一朝局勢變化。
小師妹果然是魔道中人,她帶領魔道殺上雲頂山。
小師妹大殺四方,擾得仙族不安,謝妄彥與她對戰三日。
沒想到關鍵時刻師妹的同伴反水。
小師妹失手,墜崖而亡。天邊喪鐘鳴響七日。
又過十年。
隱世聖女出世,年僅十六,族中求謝妄彥提攜修煉。
此時的謝妄彥消瘦憔悴,遊離四方,早已經不再管仙魔恩怨。
卻在見到聖女後呆愣半晌,眼角落下一滴清淚:“師妹。”
聖女鼻尖小痣嬌俏,茫然:“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聖女的年紀對不上,從模樣到生活習慣,都與師妹完全不同。她對謝妄彥不甚在意,不親近也不敵視,無情無義無慾。
謝妄彥倒成了死纏爛打歇斯底里的那一個,縱然幾度被勸退,仍始終沉默追隨在她身邊。
聖女冷漠清高,瞧萬物如無物。謝妄彥也不知道怎麼證明她是那個愛笑的小師妹。
直到他漸漸發現,當年反水過的人全都依次被殺害,死相慘烈。他死寂的心終於泛起隱秘歡喜。
終於有天深夜,有人夜闖床榻,謝妄彥條件反射想摟她,卻見胸口抵著一把匕首。
耳畔拂來熱氣,紅唇吐氣如蘭:
“師兄不是最想殺我嗎?”
*
柳月眠天生魔種,嘴甜心冷,身為魔族公主潛伏仙界,伺機向仙界復仇。
她輕易讓仙門同門為她傾倒。
唯有師兄謝妄彥,他是謝家天驕,仙門驕傲。他如高山雪雲中月,最為風華絕代,卻最是難以打動。
他始終對她有戒心,且數次暗中調查她。
柳月眠身為魅妖,只好發揮魅妖本性。
她在夢裡數次引他破道身,在任務中拿走他的元陽,多次誘他沉淪。
仙門學藝六年,他們表面是死對頭,夜間卻在夢裡貪歡幽會。
後來陰差陽錯,柳月眠當著他的面死去。
可是這個曾經最恨她的死對頭,卻糾纏不休。
柳月眠自認她的計劃天衣無縫,不懂為甚麼謝妄彥會認為她沒死,成了她大計的變數。
她問這個不死不休的死對頭原因。
“當年親密後,你睡著了,我在你的鈴鐺上注入了一滴心頭血。”謝妄彥耳畔紅到滴血,“我的心頭血,能感受到特定之人的生機。”
“甚麼特定之人?魔頭嗎?”
“……動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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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死對頭也是師兄妹】【相愛相殺】
【嘴不僅用來說狠話,也用來狠狠親】
【人前死對頭,人後猛猛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