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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魔修 當魔修也得拜碼頭。

2026-04-04 作者:白日夢青鳥

第37章 37魔修 當魔修也得拜碼頭。

因為山君骨已經找到, 群賢宗在白虎州權當是郊遊。

白虎州實在是太過於寒冷,冷到縮手縮腳的白雪茫茫裡,任何熱鬧的事物都會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

今夜的重要聚會便是白虎州的祭祖盛典, 夜裡會在空中放煙花。

盛典主辦地點是在繁華街道中心, 不過數里遠便是巍峨的群山,此地的兩座冰山對稱而立, 懸崖斷面平整巨大, 如剔透鏡面, 反射白色光澤。

據傳綻放盛大煙花時,碎金如雨, 簌簌映照冰面, 火光冰光交相輝映, 極為秀麗磅礴。

宋洇又和賀蘭曇鬧了幾天, 白天她納悶且生氣他怎麼總是陰魂不散,晚上她想去看煙花,卻又主動拽著他逛街。

本來宋洇以為按照“祭祖盛典”的名頭, 街上氛圍應該相對肅然正經, 然而街上鬧鬧哄哄, 和平時的節日廟會沒甚麼區別,多的是成雙成對的小情侶。

當地人搓著手,在呼氣的白霧中解釋:

這麼天寒地凍的, 生死都看開了,死了就是享福去了, 幹嘛還拿規矩拘束活人呢。

所以祭祖盛典熱鬧且隨和,甚至還是有情人定親相看的好日子。

今日有雪,雪花大如鵝毛,人們的熱情沒有消散。有情人甚至在雪花下接吻祈福, 祈求愛情的順利長久。

煙花一直到深夜才綻放。

夜裡,雪仍然在下。兩側冰山中的集市擠滿了人。

宋洇逛街都逛累了,聽說已經有人去點燃引線,她忙打起精神,站在人群中間,伸長脖子去瞧。

賀蘭曇站在她身邊。

他因為藥人血脈而畏懼寒冷,站在她身邊始終沒說話。他包裹貂毛銀灰色圍巾,卻還是有點冷到嘴唇發白。

宋洇聽見了引線噼裡啪啦的聲音,長長的引線如極速穿梭的金色游龍,煙花放置的太遠,還是沒有綻放。

她無意偏過頭,發現他有點冷。

宋洇歪頭看他,看著賀蘭曇凍得輕微變色嘴唇。

她有時候不明白賀蘭曇生氣的原因,但是她能感知到他總是鬧彆扭。

她知道,她如果現在問他冷不冷,他肯定又會彆扭地鬧脾氣,然後嘴硬說不冷。他脾氣又壞人又傻的。

所以宋洇不問。

她只是朝著賀蘭曇的方向又挪一步,主動湊近:“你現在一定很好奇我掌心的溫度吧。”

她伸出手,帶著他的手在自己胸前,雙手合掌,將自己的手指捂上去,手心捂住他的手背,牢牢給他傳遞熱量。

賀蘭曇低頭。

她的手很小,完全不可能將他的手包圍。但是她很認真地貼合手背肌膚,眉眼認真,嘴唇嘟起來朝他的手撥出熱氣。

今夜是大雪天。

雪花紛飛。

他看著宋洇的側臉和眼睫毛。他沒有忍住,低頭親了她的側臉。

此刻大家都在屏息期待煙花的降臨,四下寂靜,他能聽到胸膛處血脈噗噗湧動的聲響,心跳聲急促。

宋洇愣一愣,以為是感謝她,答謝幫他取暖。她好脾氣笑笑,將這當作是一個謝她的親吻。

她微微踮腳,坐實了這個吻,在雪花落在睫毛時,與他熱吻。

賀蘭曇心跳加速,他想起來,白虎州的傳統,有情人會在雪夜接吻,然後定親,然後相守。

宋洇一吻結束,站立原地,睜開眼睛。

猝然煙花綻放,轟然巨響。

金紅色的碩大煙花在高空氣勢磅礴炸開,光影映照在兩側冰山鏡面。星河垂落千萬條,銀星飛濺萬千朵。

宋洇的眉眼火光中更加美麗,賀蘭曇沒忍住抱緊她的腰。

宋洇感受到擁吻時體內增長的修為靈力,她心想,真賺,只是和他捂一捂手,又賺到了靈力。

幫他捂捂手,他就這麼感動嗎?

她又回望他。

他真是好奇怪的人。

*

“看到這些白雪了嗎?”司空瀾在教育展兆兆。

“這都是我白頭髮的顏色!”

司空瀾一點都不冷。誰輔導孩子作業,誰都能火冒三丈。

因找藥事務暫告一段落,司空瀾便將注意力拉回任務,突然想到宗門大比的四項硬性考核裡,智力考核分值不小,她便給展兆兆進行了智力值的特訓。

她檢查展兆兆的課業,告訴他,可以在白虎州的漫天大雪裡,行一些風雅之事。

比如煮茶彈琴,對雪吟詩。

她讓展兆兆觀雪品茶,從自然美景中得到啟發。

展兆兆苦思冥想,抓耳撈腮,捉著毛筆苦修了一個下午,寫下詩:

【大雪好看!喲呼!大雪好看!喲呼!大雪好看!喲呼!大雪好看!喲呼!大雪好看!喲呼!大雪好看!喲呼!大雪好看!喲呼!】

司空瀾面無表情舉起答卷:這是觀鳥區打進來了嗎?

她隨手一拋,利落把答卷扔進垃圾堆。

令意走進門來遞甜品,赤豆酒釀圓子。他很有眼力,把碗從案板上端下往課桌一放,立刻走人,絕不在是非之地停留。

很久以前,展兆兆剛進宗門,令意心疼司空瀾:“你總吼他,這樣不好,對你嗓子不好。”

他溫和地提出淺見:“假如在教的時候語氣不好,孩子注意力全在躲避你的情緒了。”

理論是正確的,設想是美好的,直到自己上手教學。

令意試圖幫司空瀾分憂解難,他手把手教展兆兆琴棋書畫珠算。

結果顯而易見。老四一番勤奮苦練後,樣樣都學樣樣松,門門都抓門門差。

令意十分崩潰,幾條尾巴無助垂落,想不通宗門為甚麼會出一個平平無奇的孩子。

那個時候,幾個弟子都初步展現出天賦和特性。大師兄一爪按爆巨型水怪,江醉藍能以一打百。

宋洇在宗門院子裡拂過琴,卻端坐琴邊,歪頭沉思不語。

司空瀾問她在想甚麼。

宋洇:“我在想聲音是從哪裡來的?”

她手指從上而下撫琴,在一陣絃音後,看著自己的手指:“我撫過琴,便有聲音,聲音是從我的手指上傳出來的,還是從琴絃上傳出來的?”

司空瀾轉頭對令意說:“你看人家多聰明,都已經在探索物理了!空氣的振動產生聲音!”

而展兆兆呢?

他在一臉黢黑地烤炭火做飯,舉起籤子送給二師姐,嘿嘿,烤鵪鶉蛋,好吃!

往事不堪回首。

司空瀾告訴自己,人都是會進步的。她開始深吸一口氣,看展兆兆的作文。

【好啦,這才是我。沒有宋淼那麼毛茸茸,沒有宋洇那麼精緻漂亮,但也沒有江醉藍那麼的力大無窮。我叫展兆兆,是修仙界萬千小弟子中,最平凡的一個。】

司空瀾:……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

展兆兆走出客棧大門,在風雪中握拳打氣,激勵自己。

其實客觀公正來說,展兆兆的修仙天賦並沒有司空瀾埋怨的那麼差,他就是正常人的正常天賦。

但是群賢宗收的前三個弟子,全是天才中的天才,所以當一個正常人混進去的時候,這一對比就很慘烈。

在劇烈反差對照中,司空瀾收走他,看到他的正常值天賦時,表情難掩驚訝:啊,這樣還能教嗎?她只會教天才啊,這怎麼辦啊。

她三思後拍拍展兆兆的肩膀:“不過宗門已經全是人中龍鳳了,你不學習也沒事。”

那些天才事多的很,今天打架明天躲債,一派雞飛狗跳中,宗門對展兆兆也沒怎麼管。正常天賦遇到散養,一路波折一路修行,結果不算一鳴驚人但也不算一無是處,他就是普通人水平。

客棧外風雪撲面,有人在發宣傳單。

展兆兆在飛雪中仍然譴責自己:“我怎麼這麼廢物。我不能再這樣下去,我要出人頭地!要給師尊一個驚喜!”

啪嘰。有張宣傳單被雪吹的砸到他臉上,他揭下來三兩眼看完。正是魔修邪功蓋世的宣傳單。

他打定主意:“我去換一條路子,我去當魔修吧!”

白虎州的地是冰冷的,但是白虎州的人心是滾熱的。因為民風推行直來直去,故而直接動粗打架的事情更多。

打架打多了,江湖義氣衝歪了,打打殺殺人情世故多了,這修仙可能就容易修劈叉。故而,白虎洲的魔修很多。

展兆兆根據宣傳單,很快就在這個十里一個魔窟的地方找到了魔修大本營。

魔修入道簡潔直接,甚至沒有宗門考試,直接進入面試boss直聘。

展兆兆很快就在入職魔修的第一天,成為了魔修的實習小囉囉,得到了工作機會。

他今天要伺候虎老大,給老虎撓癢癢。

展兆兆對此熟門熟路,專業對口。

在數年前,展兆兆剛被司空瀾抱回群賢宗時,他照舊被師尊扔到了貓窩,讓大師兄帶孩子。

此時,大師兄宋淼已經帶過兩個孩子了,教宋洇寫字,教江醉藍釣魚。人形實在沒有貓自由自在,它實在不樂意再變成人形,就直接用貓形帶展兆兆。

所以展兆兆先學會的技能是抓貓抓板。

大師兄做甚麼展兆兆就做甚麼。宋淼吃魚,展兆兆吃魚。宋淼和雀鳥打架,展兆兆也打架。展兆兆太蠢了,就連宋淼沒留神摔了一跤,他也要模仿。

雖然學習上磕磕碰碰,但是對貓科動物的習性瞭然於胸。

展兆兆一手擼貓十八法是看家本領,將虎老大伺候得心花怒放。獨眼老虎拍拍展兆兆的肩膀,滿意:“從此你就是自己人了,我給你派個好活,你就去要債吧。”

展兆兆收過虎老大遞過來的令牌,勤勤懇懇學習魔修的借債討債規則。

九出十三歸!

假如別人開口要借十萬,魔修便借出去九萬,到期了便找人討債十三萬。倘若別人沒有按期還錢,那麼魔修便追債,明天要十五萬,後天要十八萬,越滾越多,當別人實在還不上時,魔就直接拿走人的房子抵債。

展兆兆看不懂這繁複的規則。

但是他盯著最後一條,看出了一個漏洞,假如沒有房子抵債,那是不是不用還了?

於是他興沖沖去找三師姐:“師姐!好訊息,這裡有免費借人錢的!”

江醉藍:還是這等好事情?

江醉藍果斷找魔修借了十萬開賭盤,然而賭桌上抓到了對面出老千,拉扯不清之際,魔修帶人來討債,江醉藍一氣之下連賭坊帶討債的魔修全乾翻了。

回去後,虎老大看著折損的精銳小隊,它帶著瞎了的一隻眼問展兆兆:“奇怪了,我們好像惹到不好惹的人了,你有甚麼頭緒嗎?”

展兆兆露出張標準傻白甜的臉,茫然搖頭。

虎老大看著展兆兆這張忠良無害的模樣,琢磨著應該不關他的事。虎掌拍在展兆兆肩頭,虎老大再次委以重任:“我還有個賺錢的活,你去做。”

虎老大的另一個重要生意是這樣的:

投資人今天投五顆靈石,魔修明天返十顆靈石,還送劍穗一枚。

投資人明天投一百靈石,魔修後天返三百靈石,送絕版符咒一枚。

等投資人投到一萬的時候,魔修就不用管了,直接捲款跑路。

展兆兆只看了前半部分,大為震驚:“這不是做慈善嗎?”

虎老大:“咱行走江湖,就是講一個仁義。”

展兆兆自己信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他自己投資了這項生意,付出十個靈石,還把送來的劍穗送給了師尊。

展兆兆自信:“二師姐三師姐,我找到賺錢的法子了!”

他幹著幹著,把一宗門都幹進去了。

司空瀾把玩廉價劍穗,忍無可忍。

老四傻,老三好賭,老二沒道德,老大是隻貓。

但是一宗門都被殺豬盤陷進去,那她尊嚴何在。

司空瀾提著劍,轉息之間人已到了魔修地盤。她一巴掌拍暈一隻虎妖:“蠢東西!你虎啊!”

司空瀾剿滅魔窟,拎著展兆兆的後脖頸,恨鐵不成鋼。

幹啥啥不行,啥不行幹啥。

你說他笨吧,他偏偏行動力還是滿分。

院子裡。

宋洇打著算盤,算這次清剿魔修老巢後仙盟獎勵的靈石,這個獎勵應該能平掉江醉藍開店的欠款。

展兆兆把令意給大師兄準備的清蒸蝦給吃了,貓氣得喵喵叫。

而屋內,令意再度開始垂眸:“夫人,教孩子好難啊。老大囂張跋扈,老二屢教不改,老三花錢流水,老四意氣用事,我真的教不會孩子們。”

他語調可憐:“我重新追求你,好嗎?我們不能分手,我一個人實在養不起四個徒弟。”

司空瀾手撐下巴,不置可否。

令意眼睛一眯,已經給自己幻想情敵:“難道你身邊出現別的狐貍精了嗎?你有別的狐貍精在這裡?”

他的手指拂過她的臉,狹長狐貍眼裡露出殺氣:“沒關係,我去殺了他。”

司空瀾望向窗外茫茫大雪。

這裡能有甚麼莫須有的狐貍。

她嘆氣:“冰天雪地的,怕是隻藏狐。”

*

宋洇在比賽。

她勤勤懇懇打比賽拿獎勵。這是車輪戰形式,即便對陣修不太友好,她仍然自信滿滿,打到了最後的決賽。

她是陣脩金丹中期,對手是體脩金丹上品。

宋洇她還差一點點修為就能升段。她已經感受到升段的靈力在體內炙熱聚集,如同順流而去的游魚,只等一個契機突破。

雖然陣修可以越級打架,但是假如她能快點彌補這一點點修為,一定可以贏得更加好看。

但是現在顯然時間不夠,不具備升段的條件。

金丹往上升每一步都難,況且此時離比賽只有一柱香。

預備的鑼鼓已經敲響,哐噹一聲。評委提示比賽馬上開始,兩邊選手做好最後的調整。

宋洇有些不甘心,卻也只能如此。她一抬頭看賽場周圍,猛然看到賀蘭曇。

賀蘭曇站的遠,戴著斗篷。

可能是藥宗任務機密,他不便露面。也可能是他知道小魅妖不期待他來,所以他刻意低調。

“蘭曇蘭曇!”

宋洇眼睛一亮,利落從擂臺上跳下來,像是一隻瞧見花朵的蝴蝶,撲過來往他懷裡湊,踮腳要和他親親。

一定要親親!親到了就能升段了!

賀蘭曇愣住。

他的手下意識攬住她的腰,卻並沒有親,只是意外詫異。

“現在嗎?這麼多人?”

他倍感震驚。小魅妖對他向來是睡完就走,幾乎不許他在她床上過夜。平時親親抱抱更是躲著她的師門。他已然明白他是見不得光的。

他不是見不得人嗎?這次她怎麼這麼主動在大庭廣眾要親?在修仙界這麼多人的注視下嗎?

“嗯!”宋洇爽快點頭,更急切攬住他的脖子索吻。

賀蘭曇心中微動,捧著她的臉深吻。

宋洇閉眼迎合他,唇齒相依,不斷貼合索取。

她果然感覺體內修為升了一段。在與蘭曇的親密中,堵塞的靈氣猶如開閘的游魚,一舉齊湧而出,直直升到極點。

親了許久,等宋洇突破完,正好聽到鑼鼓再響,到比賽時間。

宋洇親完他,從他懷裡鑽出,朝擂臺飛奔,邊跑邊回頭朝他擺手:“蘭曇,你等我贏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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