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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真相 又去白虎州找她

2026-04-04 作者:白日夢青鳥

第33章 33真相 又去白虎州找她

白雪浩蕩, 寒風呼嘯。在廣闊無際的霜雪中,追來的人正是藥宗的賀蘭浩文。

這個時間線上,他還不算藥宗宗主。

藥宗此時的宗主是賀蘭浩宇, 也就是賀蘭浩文的哥哥, 賀蘭曇的生父。

在日後的賀蘭曇忍無可忍弒父,殺死賀蘭浩宇之前, 賀蘭浩文一直任由自己的哥哥坐著藥宗宗主的位置。

他忍著殺兄的衝動, 屈服於這位無能哥哥的壓制, 但背地裡已經四處搜尋天材地寶,為自己的神品丹藥做準備, 不惜一切代價。

“大公主。”賀蘭浩文上前一步, 左右無人, 他卸下溫良假面, 神色狠戾,“把東西交給我。”

司天意胳膊收緊,蛋縮在她的懷裡。

她冷漠拒絕:“這是我的侄子, 我的血親, 我不可能交給你, 讓你把它變成一攤煉藥的廢材。”

賀蘭浩文輕蔑一笑,似乎覺得匪夷所思。

“一個蛋而已,還沒有神志, 哪裡談得上血親?反正你也養不活它,倒不如給我好好利用一番, 就該是我們藥宗的材料。”

因為四下無人,他無需隱藏自己,故而神態悠閒,肆無忌憚坦白出自己的觀念:

“別說一顆青鸞蛋了, 就是深海的鮫人,我也能給它割尾剖鱗,挖心挖肺;魅妖谷的魅,也該先l奸l後殺,絞斷尾巴;萬物都不過是我煉丹爐的養料罷了。

“你去找你爹,他會管嗎?人皇又如何,肉l體凡胎,你們都不過是渺小的凡人罷了。”

司天意知道無法溝通,談判的可能性已經崩塌,她只抱著蛋,快速離開。賀蘭浩文自然不可能放過她。

突聞雪原傳來長嘯聲,百獸之王的威壓襲來。

長嘯聲引得雪地崩裂,高山的雪花簌簌掉落。

兩座高山的交界處,一隻巨大的老虎顯露身影。它極其高大健壯,如同山丘,全身白色配黑紋。

老虎打著哈欠,踏著渾厚的巨爪,慢悠悠走來。

聖人未必是人皇。坐在龍椅上的未必是真的人皇。

此時的皇帝昏庸,而同樣流淌著皇族血脈的司天意,更有人皇氣息。

老虎擋在司天意麵前,顯而易見的維護。

地裂山搖之聲,冰川大面積震撼搖晃,冰稜如刀劍般精準切割而來,無數致命招式朝賀蘭浩文毫不猶豫襲擊。

賀蘭浩文暗罵一聲,踉蹌幾次後自知不敵,黑著臉揮袖離開。

“謝謝你。”司天意揉揉老虎的頭。

光芒一閃,老虎真的受到感悟,瞬間神智開竅。聖人的光輝她們自己不自知,而自然界的萬物能感受到這份德澤。

而後司天意又看眼天色,擔憂,拜託老虎:“我大概得回去了,我聽說,它……這種生物,是要不斷輪迴轉世的,我大概看不到它這一世了,我能幫我嗎?”

她確實無力照看這枚蛋,只能託孤。

老虎已然是百獸之王,卻幾番猶豫不前,對她懷裡的蛋有所忌憚。

司天意又揉揉它的腦袋,再三懇求:“拜託了,你把它帶到安全地方,它會自己轉世的。”

老虎點點頭,牙齒輕輕叼起襁褓,轉身消失在雪山深處。

幻境再度消失。

司空瀾和令意兩人在雪山上,確認這隻憑空出現的老虎與之前見到的那隻花紋一樣,就是來找他們的老虎。

司空瀾沉思,感覺到不對勁:“如果就是這隻老虎,那幻境中,只放它與司天意的這段相遇不就夠了?為甚麼總是放承雪的事情?看起來毫無關係啊。”

“算了,看下去吧。”

*

視角再度切換,切回永熹朝堂。

承雪與司天意的婚約取消,承雪有驚無險,仍然官居高位。

俊博的身體不太好,時常有個高熱咳嗽,官運一般,且總是不高興。

他進入官場,卻發現一切和他想象的不一樣,沒有人聽他的政治意見,人們都把他的赤誠熱血當傻瓜。

一封一封諷刺納諫的信函遞進朝廷,又原封不動退回來。他完全無法撼動這個威嚴而腐朽的王朝。

而在俊博處處受阻十面埋伏之時,承雪卻仕途順利,官越做越大。

她的宅子也從貧窮的街巷搬到繁華大宅院,每日都與同僚們通宵達旦,歡飲暢懷。

俊博咳嗽著,找到承雪,認真道:“我們不能忘卻初心,還記得我們發過的誓言,要為百姓發聲嗎?”

承雪低頭,眼睛不看他,只答:“是是是。”

俊博又遞出一封信,熱切:“你如今說得上話,幫我遞給聖上吧。”

他又道:“我瞧著你這樣熬夜喝酒也不好,要注意身體。那喪盡天良的程嶽宰相才只知道美女香車呢,你才不可學那奸臣那狗賊啊。呸,狗賊當死,你可不能與他站隊啊。”

承雪收下信,只道:“更深露重,兄臺快回去吧。”

俊博的信始終沒有下落。

又過半月,聽聞,大巫來宰相府做客,偶遇承雪,承雪為其倒酒奉承,大巫十分滿意承雪。

再過半月,又聞,承雪拜奸臣程嶽宰相為義父。

甚至改名,程宣。

俊博帶病憤怒找上門。而承雪又搬進了更大的院子,沒空見他。

那門房接待的都是達官貴人,打眼輕蔑瞥過俊博:“哎喲,我家大人忙得很,還要去面見大巫呢。您回去吧。”

門房拿出一袋子碎銀子扔到地面:“喏,我家大人貧寒時吃了你不少口飯,這是他賠給你的,應該多多益善了,你別再來打秋風。”

俊博撿起袋子,氣到手在發抖。

一對好友,分道揚鑣。

*

幻境繼續。

時間線開始跨度巨大,劇情跳轉混亂,好似講述故事的人帶著巨大的怒氣,顛三倒四氣急敗壞敘述。

亦或者,講述者自己也不清楚其中深處秘辛,故事連蒙帶猜行進,忽明忽暗。

熱血改良黨遇到軟弱傀儡皇帝就註定失敗,正直的臣子遇到昏庸的帝王就註定死亡。

俊博無數次進諫無果,只收到無數的失望與旁人的白眼,甚至幾度將自己涉入危險中。

俊博年紀輕輕白了頭髮,他怒而辭官。

而承雪,不,程宣,官居一品,四處都有程宣的事蹟,誰都知道這是個盛極一時的紅人。

帝王處事越來越荒唐昏庸,大巫行事越加荒誕殘忍。

而這一切,都與程宣離不開關係,她為了自己的功名利祿,放下一切良知,奉承君王與大巫。

帝王想看人的臟器是不是都長一樣。程宣主動蒐羅了兩個嬰兒,一男一女,親自解剖給聖上看。

大巫想知道林城的氣運之子是不是貨真價實,程宣親自抓走這個孩子,讓大巫玩弄。

程宣貪走救助水災的千萬銀兩,惹得天怒人怨。

昔日好友,一個成了貪官。一個罷官。

俊博不斷髮表文章,在街頭小報上罵朝廷罵大巫,卻都未見成效,甚至所寫的文章都被人設計監控,抹去他署的名字。

他也恨極了程宣。

多麼陌生的名字啊,多麼陌生的人啊。

當年一起學藝,都說報效國家,薔薇花下少年眼眸赤忱,丹心可鑑,卻轉頭面目全非。

*

從大雪到春日,再到大雪,劇情又開始混亂,幻境不斷波動。

司空瀾出手,法力遙遙施展到神珠上,試圖穩固幻境情緒。

令意瞧著下面逃竄的百姓:“現在是哪一年?我們是不是已經私奔了?”

他臉色並不好看,似乎是無奈自己的能力有限,沒有幫助這個民不聊生的王朝。

雖然他自己當時,也不過是個被大巫抓捕,等待剜心放血的祭品。

司空瀾一瞥:“你懂政治還是我懂治國?咱倆都不懂,難道不私奔逃命,反而去起義嗎?”

司空瀾當時也只是一個空有名號的傀儡公主,她修仙法成宗師都是後來的事情。

“當年你給關著,我被困著,咱倆能逃出來就不錯了。怎麼,你還想攪和一下朝堂,做只禍國妖狐啊?”

令意笑起來,被她的豁達感染到。

此時的時間線裡,王朝已經搖搖欲墜,司空瀾與令意已經私奔,從凡人轉而去求仙問道。

大公主司天意已經在某場爭端中,死於賀蘭浩文之手。

而天命之人自當橫空而出。

王朝變法的訊息隱隱約約傳出,各地有人暗中謀劃響應。眾人對陳朝的不滿已經積累多時,反抗勢力摧枯拉朽。

俊博自然響應,他早年習武,文武雙全。如今人近中年,又久病,無法親自上陣,但熱情仍在,暗中廣發銀錢,贊助了不少起義勢力。

起義軍開始殺朝中奸臣。

大巫不見蹤影,但是勢力仍在。令狐家長女血脈覺醒,敢於大巫正面對抗。

起義軍連夜抓了一個大奸臣,正是程宣。

程宣被抓時,髮絲不亂面色未改。

她被扔到馬下,摸一把面上汙垢,快速起身。

程宣惡名昭著,這些年為非作歹,殘暴至極。無數人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五馬分屍。起義軍聽命俊博,才留了她一個周全。

俊博恨極了這位舊友。

他咬牙切齒扯過她的領口,無數謾罵就堵在喉嚨,卻怎麼也罵不出去。

這位舊友竟然仍是當年的模樣,數十年風霜打在她的臉上,竟然沒有讓她改變多少,仍是一雙亮晶晶的眼,纖細瘦弱的身板。

有起義軍走到俊博身旁,貼著他的耳朵說了些甚麼。

俊博神色震驚,瞪大眼睛,而後他又揪住程宣的領口:“大巫給你餵了甚麼?”

他的神色竟然浮現一絲希冀,彷彿這一絲微小的光芒能衝散他十多年的陰霾:“是不是大巫控制了你,所以你這些年必須要為他賣命?”

程宣踉蹌站立,仍然是亮晶晶地看著他,然後搖搖頭:“不是的,這些年都是我自願的。”

俊博眼中的光全部暗下,突然捏緊拳頭,狠狠照著她的肩膀一推。

“你知不知道你這些年做的事喪盡天良,枉為人吶?”

程宣卻一笑,甚至有幾分自得:“我知道,愧對天地,豬狗不如。”

俊博見她死不悔改的樣子,悲從中來,他嘆息:“大巫走時給你們餵了藥,你也活不過幾個時辰了。”

他低下頭,“你是想自然的死掉,還是讓我提前殺了你?”

他這樣講著話,卻並不看程宣。眼眸裡是濃烈的恨,卻又只對著地面。

“你殺我好了。”程宣卻快速的做出決定,她甚至自己主動走到俊博面前,“你很想殺我,我是知道的。

是的,俊博很想殺她。在她貪走救災銀款時,想殺她;在她殘害幼童時,想殺她;在她為虎作倀助紂為虐時的每一個時刻,都想殺她。

程宣拍拍衣服上的灰塵,就端坐在他面前。

她好像和以前一樣,還是坐在他身旁,和他一起聽夫子講學的同學,年少而天真,聰穎而活潑。

“你還有甚麼想狡辯的嗎?”

俊博一看到她,他就有怒火。

俊博刻意放冷語調:“夫子幾年前已經病逝,死前並不承認有你這個學生。你有甚麼想說的遺言?我記下來,挑揀著燒給夫子。”

“我有。”死亡的感知到來,閻羅小鬼的手已經攀到她的小腿,纏著她的血肉內臟,鼻子裡已經隱隱有血氣,好像快要毒發。

程宣的眼睛卻明亮,好似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刻,解脫極了。

“我雖然殺了人,但是倘若你調查歷年死亡數目,我固然殺的殘忍,但城裡整體死的人數比我為官以前,少了很多很多。”

“你所有攻擊大巫的言論文章,都是我除去了你的名字。大巫睚眥必報,你以為你能活幾時?我救了你一次又一次,累死了。”

承雪她高中後,成為探花,剛高興沒幾日。

李姓同僚告訴她。當年她的家鄉,那一整個被洪水淹掉的小鎮,一整個鎮子的男女老少,其實都是被大巫殺死的。

原因極其簡單,簡單到荒謬。

大巫聽說這個城鎮靠水,想知道城鎮里人的血液顏色是不是比別人更淺淡。

他捉了一個人來放血,這個人卻又逃回了鎮子。大巫覺得無趣,直接讓洪水淹了鎮子。

她聽完久久不語,在房間裡面壁坐了半日。

她以為的天災人禍,天命的無可奈何,竟然只是大巫一個人一時的興趣喜怒所決定的。

再然後她深入朝堂,已經看透了昏庸腐朽的本質,那些對高位者的勸說和言語已經沒有用,只會適得其反。

她有能力刺殺帝王和大巫嗎?不可能,天方夜譚。

她有能力勸說且勸動他們悔改嗎?不可能,痴人說夢。

但是在大範圍的死亡犧牲之前,她得到了一個經驗。一個未必正確,但卻有可能成功的經驗:

能讓一個兩個死,就不要讓一城一鎮死。

“你不可能勸動他們。肉食者,高位者,他們不會聽反對的聲音的,人命在他們眼中只是數字而已呀。你勸他們,只會讓你死啊,而他們依然無動於衷。

“唯一能成功的,就是順從他們,然後用小的犧牲,去換大的犧牲。”

帝王想看人的臟器是不是都長一樣,他抓了一籠上百個人,想一個一個剖。

程宣主動蒐羅了兩個嬰兒親自解剖。她解剖的時候滾熱血氣直往她鼻子裡鑽,腥的她想嘔吐,想落淚,硬是忍住,冷靜完成解剖。

帝王看完滿意了,放過了那一籠子的人。

大巫想知道林城的氣運之子是不是真的。他準備了幾百種玩法,要把災禍降到林城,讓整個城鎮的死亡去驗證氣運之子。

程宣親自抓走這個漂亮的孩子,讓大巫玩弄。大巫玩膩了,也就忘了那個偏僻的城鎮。

程宣貪走救助水災的千萬銀兩,惹得天怒人怨。

可是那一筆錢又怎麼可能真的救災?就算沒有程宣,也有千千萬萬個貪官,這筆雪花銀根本到不了水深火熱之地。

倒不如讓她拿了,暗地裡還能真的救贖幾個乞丐孩童。

藥效發作,血氣滿上來,程宣的鼻子開始流血,蒼白無力的臉上兩道清晰的血印子。

“你是不是在騙我?想洗刷你犯下的錯誤。”俊博一點都不想看到她的血,他又開始右手顫抖,多年前傷掉的胳膊又開始抖動。

“沒得洗。”承雪冷靜,“我確實不是好人啊,我害死過人,沒得洗。”

血越流越多,此藥無解。

她嘆息,眼睛望著俊博。

“對不起,可我也只有這個能耐了。”

她的眼睛開始放空,沒有焦距,靈魂與生機一起離開,只剩下最後的寥寥言語。

“我好想回到少年時,還在夫子種的那叢薔薇花下,你說你要當武將,我說我要當文臣,我們都還沒有被這荒謬的世道左右。”

*

神珠破碎,幻境徹底消失。只有俊博的聲音穿透幻境,達到現實。

“好恨啊。好恨啊。”

“我想讓程宣死。”

“她卻在死的時候變成了承雪。”

此地唯有一隻瘦骨嶙峋的老虎。它全身上下的力氣靈力似乎用盡,此刻只是將碩大的虎頭埋在前爪,不斷哭泣。

司空瀾不語,只等著它哭完。

她難得不毒舌,安慰幾句:

“不要因為故事的最後是背叛或死亡,就否定了最初的真誠和陪伴。況且,她又沒有真的背叛過你啊。”

老虎還在哭泣。

司空瀾只好嘆氣,半帶著轉移話題,半帶著探究:“你也是騙子,你不是甚麼老虎。”

俊博抬起頭,吊睛白額。

“怎麼搞成這樣子的?”

多年前,因為人皇氣息被汙染,天地間萬物癲狂失序,真的老虎在送走青鸞蛋後,在失序無常的氣息中歷劫失敗,躁動發狂。

而俊博在意外中被老虎吃了,成了倀鬼。他又太不甘心,居然反客為主,反而佔了將死老虎的身軀,認知中也以為自己是老虎。

故而這一項神珠幻境,重現了陳朝兩件往事。

司空瀾已經從思念姐姐的惆悵中走出,她與老虎的交易已經達成,只等著老虎消散,露出山君骨。

左右無事,司空瀾看著還在痛哭的老虎,只好問幾個話題開導它,轉移掉它的注意力,好讓最後時刻不那麼傷心。

“你知道承雪她是女生嗎?”

已經註定要作為老虎而死的俊博點點頭:“知道。承雪女扮男裝,是因為當時帝王昏庸,好殺女童,她此舉實在是無奈之舉,而非對自己女性身份的不滿,若是她再多活一段時間,熬到帝王死去,她必然是會恢復女兒身的。”

“你對她有男女之情嗎?”

“沒有。”

老虎非常認真搖搖頭,一字一句:“承雪一路苦讀,一生好強。她能付出這麼多艱辛努力,走到這一步高位,我關注的主體應當只是這個人,而不是這個性別。

“她也不希望別人總拿性別說事。她更不希望我對她做的一切是出於男女之情。”

這世上不是隻有男女之情的,摯友,朋友,友誼,不比風花雪月渲染的愛情低。

他與承雪,是真的很純粹的友誼。

這段友誼起始曼妙忠誠,中間遇到巨大代價,但總歸是一段不可多得的生死情誼。

老虎想到這裡,聳動的身軀趨於平靜,在最後時刻釋然。

司空瀾看著它快消弭的身軀,白底黑紋的皮毛已經若隱若現。

骨頭掉落,一切消散在冰原。

*

藥宗。

賀蘭曇又在不眠不休煉製他的天品解惑丹。

丹藥距離成丹還差一點。

賀蘭曇反覆檢查原材料以及火候配比,確定現在唯一要等待的就是天時。

他敲著桌案,腦海中又在想宋洇,在想她會在白虎州哪裡。

他想,既然之前的那枚解惑丹沒有用,那說明小魅妖對我的魅惑一直在起效果,那我此刻生出思念她的想法也是理所當然。

那麼,我當然該去找她,好了解了解丹藥抑制的物件,再探查探查解惑丹失敗的原因。

賀蘭曇一拍桌子,心滿意足。身形一閃,已經前往白虎州去找人。

*

賀蘭曇來到白虎州數天,一無所獲。

他真的恨死了陣修來去無蹤的本事。他能困住宋洇的陣法早就被她破解,現在他完全沒有群賢宗的訊息,尋不到宋洇的只言片語。

白虎州地廣人稀,寒冷刺骨。這樣的寒冷對賀蘭曇飽受藥人時期折磨過的身體並不友好,估計再待幾天都能犯病。

白虎州因為氣候極致寒冷,藥草數量遠遠不及青龍州茂盛多樣,藥數量少且價格貴。故而此地的商會成員見到藥宗來,都熱情招待,盡心盡力招待賀蘭曇。一是為了多賣點寒冬藥物換錢,一是為了進購些稀缺的藥,促進貿易往來。

今日,商會的下屬請賀蘭曇看戲,好生招待他。

“今日可是來了個魁首!據說極其美麗!”下屬極力推薦。

此地是白虎州數一數二的酒樓,佈下陣法,四季如春。春意盎然中,有綢緞碎玉佈置的高臺,獻藝者全都經過層層選撥,一曲千金。

下屬沒有騙人,這裡的舞蹈歌曲俱佳,獻藝者皆是技藝高超,身姿翩若驚鴻,歌聲餘音繞樑。

賀蘭曇坐在第一排,懶洋洋捧著杯盞。茶蓋拂過杯子幾次,發出瓷器摩擦的聲響,淺綠色茶水卻沒有少一口。

他對這些毫無興趣,心下覺得沒意思,連句客套話也懶得多講。

杯盞放回紅漆桌案,他轉身準備走。

所謂的魁首終於上臺,頭頂兩枚白色毛絨兔子耳朵,一枚彎折一枚筆直豎立,金紅相間的輕紗衣裙,撐二十四骨梨花傘。

她大大方方,直接往空曠的舞臺最中間一站。

“啦啦~啦啦~啦啦啦~”

五音不全,一個字也沒在調子上的難聽歌聲傳來。

嘔啞嘲哳,非常難聽。和之前的仙樂是天壤之別。

賀蘭曇背對舞臺,在聽到歌聲的那一瞬間,他忽而眉頭輕挑,準備走的步子又停頓,轉而調轉回來。

他的唇角朝上彎起,泛起隱秘欣喜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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