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 分手第一天,賬單似雪花砸來
天蘊山,群賢宗。
二女一男一貓。
兩個少女正在奮力揮舞鏟子,左邊粉衣少女高挑清瘦,右邊黃衣少女豐腴嬌俏。
碩大的坑,已經將男人埋了大半個身子。
灰貓伸個懶腰,慵懶翹起尾巴目不斜視從坑旁經過。
展兆兆雙手趴在坑的邊緣,他的臉介乎少年和青年之間,還有些尚未褪去的稚嫩。朗眉星目,眼神信任且天真,問他的兩個師姐:“這個法子真的有效嗎?”
“當然啦!”右邊少女停下鏟地動作,手背擦擦汗,甜甜一笑,“畢竟我們師尊最疼你嘛。”
她笑起來滿院生光,她的虎牙尖尖,眉目明豔,無處不散發魅惑,展兆兆不覺呆愣,心頭竟生出願意為她赴湯蹈火的決心。
“別亂用魅惑術。”左邊少女臉色冷淡,一鏟子澆下去,冰冷的沙土砸到展兆兆臉上,他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他幽怨瞅眼魅妖二師姐,心想還是三師姐疼他。
“他值幾個錢。”卻聽三師姐江醉藍道,“也值得你消耗用魅惑術的法力。”
江醉藍整理下粉衣,慢條斯理:“師尊和師尊夫已經分手兩天,把我們交給師尊夫管理。”
她朝廚房瞧了眼,那裡石桌上歪倒一個人,邊喝酒邊望月惆悵,背後露出來八條狐貍尾巴。
她貼心朝那裡打出一個隔音防護罩,假裝沒有聽見師尊夫隱隱的心酸抽泣。
“眼下,我們不知道師尊的蹤跡,但是我們可以創造出機會。”
她繼續挖坑埋小師弟:“如果你有生命危險,師尊一定會回來的!”
師尊身上有五葉翠玉手鍊,一旦天蘊山其他人有性命危險,對應的葉子就會亮起來。
老二倚著鐵鍬偷懶會,笑眯眯填土:“對啊,所以把你埋在這裡不吃不喝數天,等你有生命危險了,我們就能找到師尊了。”
“弟弟,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記得你的。”
展兆兆已經被埋進去半個腦袋,邊吐舌頭吐出土,邊殷切叮囑:“假如沒有用,可一定要記得在我餓死前把我及時挖出來呀!”
“放心吧師弟,我們也有其他引師尊現身的保底辦法,同時在進行。”
老三江醉藍:“比如,我欠了幾十萬賭債。”
老二魅妖宋洇:“嘻嘻,我抓了幾個仙盟年輕弟子。”
*
大漠。
風沙漫天,遠處殘陽如血,將呼嘯著聚成龍捲的黃沙都映照出些許赤色。
客棧二樓臨窗處端坐一位黑衣女子。
她生得如同畫像中的神女,神色凜然端莊。墨綠髮繩緊緊綁好高馬尾,一身黑裙,裙子袖口緊窄,護腕墨綠,點綴幾片竹葉。
皓腕上是一串碧色五片葉子的手鍊。
她靜得如同一叢墨竹。
可細看,卻瞧見她的手在輕微發抖。
司空瀾深吸一口氣,再次確認手上這沓厚到可以裝訂成書的賬單。
左邊桌子上這一沓是老大和老三的。
白紙黑字,小篆一行行寫得詳實仔細。
老大宋淼毀壞山雲宗洞天福地一處,賠款五千萬靈石,拔師祖鬍子數根,精神損失費八十萬靈石……
老三江醉藍,拆隔壁布匹店一家,賠款五千白銀,毀壞私人魚塘兩百畝,賠款八千白銀……
另外更厚的一沓,是司空瀾她自己的。
萬通錢莊名不虛傳,她都離宗門這麼遠了,連自己的道侶都不知道方位,錢莊居然這都能追蹤到。遞送債務賬單的靈鴿精準停在了她的視窗,使命必達。
她從鴿子黃爪上拿到賬單時,還以為是令意遞過來的求複合小作文,準備看也不看,絕對不再心潮波動。
結果一看鉅額數字,心跳還是動了。
她拿著賬單開始在心中默默罵分手三天的前道侶。
可惡的令意,不愧是狐貍精,她都不知道自己平時這麼費錢。
司空瀾是個劍修。她早年修道時便明悟,自己在修行上挺能花錢。這很正常,哪有劍修不花錢。
令意說沒關係,他能賺錢。司空瀾就跟他商議,她養劍的錢算大頭,其他日常開銷大家節儉一點隨便一點。令意當時笑眯眯的,說行。
於是,司空瀾心安理得花著令意的錢養自己的寶貝劍,喂靈石,編劍穗,甚麼好就給劍喂甚麼。
至於自己和徒弟們的衣食住行,就讓令意隨便負責負責,養著不死就行。
宗門的錢她不過手,她對這些沒有概念。幾天前她和令意分手,出來後還是照著慣常標準,該買買該花花,以為不是甚麼大事。
直到她今天直接花超支,連錢莊債務都找上來時,司空瀾拿著賬單詳情,才知曉原來除養劍外,她的衣食住行標準也這麼燒錢。
一件碧羅千絲裙,兩千靈石。可是她平時就穿這種料子啊,櫃子裡一沓一沓的,別的料子不夠舒適飄逸啊。
一盞淺荷翠茗,三兩銀子。只是她漱口的茶,為甚麼這麼貴?隔壁的大葉茶才一文錢一海碗啊!
一份蓬萊仙果酥,五十靈石,可以買對面酒樓十桌席面。令意不是說這東西不值錢隨便吃的嗎?她向來吃一半扔一半掰碎餵魚啊。
她面無表情,纖長手指卻攥緊賬單,隱隱顫抖。
司空瀾是穿來修仙界的。胎穿,已經穿越過來很久了。
她前世是孤兒,沒甚麼別的本事,就是學習極其無敵特別牛,一路少年班本碩博,讀出來了三個博士兩個碩士,學位證能拿出來打牌。
前世本就六親緣淺,寡淡情感都已經忘得乾乾淨淨,穿回來後,她利用現代智慧修仙,無往不利。
化工,金屬冶煉,醫學,電氣,數學。
劍修,器修,醫修,符修,陣修。
無所不能。
身為化工和金屬冶煉博士,司空瀾利用科學配比所煉之器,攻伐披靡,效率萬全,為天下器俢爭先仿製,一柄千金難求。
數學是天才的世界,數學博士一眼就能瞧出陣法的關鍵,利用數學來修仙,符修陣修無敵。陣旗招展,麾斥天戈,蒼穹之下她無敵。
醫學上雖然只是碩士,但是夠用了。現代醫學加持,雖修士自愈力遠超常人,但諸天百竅卻並無不同,銀針刺xue,生殺一念之間。
電氣也是碩士,配上頂級雷靈根,揮劍時劍身猶如纏繞閃電游龍,紫電閃爍,無往不利。
更是劍修陣修雙結合,劍法陣法同時上。
劍中有靈,變化萬千,以雷法馭之,單劍便成誅仙之陣,一劍既出,分化萬千,切割昏曉,逆亂陰陽。
司空瀾,修仙界第一人。
司空瀾在天蘊山建立群賢宗,收了四個親傳弟子。
她不管修仙界千萬年來只有人族可以修仙的傳統,硬是收了四個半妖之身的徒弟。
老大宋淼,手感超級好的貓妖。
老二宋洇,長相甜美的魅。
老三江醉藍,力大無窮的鮫人。
老四展兆兆,養著玩的吉祥物。
開山鼻祖,名聲顯赫。
司空瀾甚麼都會,就是不會賺錢。
誰前世忙著讀完五個博士碩士都不會有時間學賺錢的。
誰這輩子當了最強的劍修且養了四個折騰人的徒弟都不會有機會賺到錢的。
錢完全是由她的道侶令意掌管。他負責賺錢養家。司空瀾負責帶徒弟們可勁兒花。
她也知道自己沒錢,所以確定分手時,暫時把徒弟給令意養。主要也是不想承擔徒弟突如其來的債務。
司空瀾面對賬單,黑眸冷靜,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她絕不認輸,絕不花前任的錢。
大不了去接一點除魔任務,貧窮的劍修也能努力賺錢的。
她不會和令意複合。
他這次犯的錯誤太大了,她可不能輕易原諒。
*
天色漸晚。
沙漠由遠至近,走過來一個人。這是個極其漂亮的男人。風吹起斗笠黑紗,一閃而過的驚豔,狹長狐貍眼,眼眸寶石般生光,眼角一顆細小紅痣,挺鼻薄唇。
他身形高挑頎長,左手臂彎一隻肥貓,貓蜷縮尾巴正在打瞌睡。右手牽著一個粉衣女童,女童只到他大腿玉佩處,咬著冰糖葫蘆。
沙漠盡頭是幾家客棧,紅燈籠在黃風裡亂轉。
“這麼大的沙漠,就該多開幾家店。”
“哦?”男人耐心,“老三想開甚麼店呢?”
化形術偽裝成女童模樣的江醉藍想了想:“沙漠沒有魚,他們應該很想吃魚,我開一家賣釣具的店。”
令意笑起來,聲音如山壁泉水墜落擊濺到冷玉上。
“嗯不錯,和你師尊一樣有商業頭腦。去玩吧。”
江醉藍是醫修,繼承了司空瀾的醫術。她的愛好是開店,治病救人賺到的錢全部拿去投資看好的店鋪。目前資產為負。
令意很感謝徒弟們的欠債能力,不然,他也想不到,居然陰差陽錯能借助錢莊的賬單,找到了司空瀾的落腳地。
*
司空瀾提劍出門,一身肅殺冷意,黑衣綠劍,錚然如蓄勢待發的利器。
她問店小二週圍有沒有除魔任務。
這裡是沙漠盡頭,再過不遠有個城鎮,應當有不少可以接賞金的任務。
她不認為自己以掌門身份接任務會顯得小題大做,也不認為自己以化神修為去降伏城鎮小妖頗過於殺雞用牛刀。反正降妖除魔嘛,幫誰不是幫,多做好事嘛。
倒也不是為了甚麼錢不錢的。
小二的灰抹布往肩上一甩,倒是頗為苦惱:“有個採花大盜。”
“怎麼說?”司空瀾當即提起劍,準備為民除害。
“據傳啊,是個女採花賊,專門挑漂亮的郎君,挑上一個就藏進山洞,可怕的很啊!”
司空瀾臉色瞬間不好看,雖然仍是冰塊臉,但是明顯唇角繃緊,竟然有幾分無奈。
她把劍放了回去。
“無事。”司空瀾坐了回去,興致闌珊,“也許過兩天,她就自己把人送回來。”
小二奇怪:“客官怎麼知道?”
司空瀾只摩挲黑色瓷碗,不再言語。
因為這是她的好徒弟宋洇。一個長相甜美,卻特別喜歡強取豪奪年輕男子的魅妖。
她身為一隻魅,挑嘴得很,要求獵物既要年輕俊朗,更要修為高深,還得潔身自好。綁架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合她心意的,綁了又放人,來回折騰。
司空瀾又打聽了一下賞金,二徒弟挺值錢。
她開始面無表情計算,如何在不暴露位置的情況下聯絡宋洇,讓她自投羅網,同時自己拿到賞金再立刻放她走。
她坐在椅子上盤算,旁邊不遠處驚堂木一拍,周圍的賓客已然沉浸在說書人的侃侃而談中。
說書人開始講群賢宗的傳奇。
故事從百年前腐朽的陳朝開始。
司空瀾百年前,曾為陳朝皇室公主,經年累月在皇家特地建造的廟宇中清修祈福。
卻有一日,誤打誤撞,救下作為獻祭的靈狐。
據傳靈狐是九尾,心頭血可解百毒,故而一直被皇家囚禁。
公主本該是掌刑官,卻對祭品動了心。
她在獻祭之前救下靈狐,掙脫皇族控制。再後來她與人私奔,路上邂逅奇遇,得仙人指點,司空瀾悟道入道,天賦異稟。
不知靈狐動向。只知司空瀾修為一路高升,劍修符修陣修醫修器修門門精通,劍指天門。
成為修仙界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化神修為修士,再無敵手。
司空瀾劍挑十二宗門。
她以一己之力,獨戰十二宗門,以氣化劍,一劍分海,剎那間劍勢遮天蔽日,群山震顫。姿態舉世無雙,獨斷劍道。
一戰成名,自此為仙界第一人。
司空瀾極其能打,但極度面癱。喜惡不露於面色上,旁人揣度不透她的內心,只嘆她定是心機深沉,老謀深算。
如此殺胚,讓整個修仙界都害怕。
直到她開宗立派,在天蘊山創下第一個收妖修的宗門。
立下名聲後,她開始修身養性養徒弟,這才讓修仙界有所平靜安然。同時也讓各方大能不得不好奇,這收下妖修的宗門,會發展成甚麼樣?
司空瀾就坐在客棧最邊緣桌子上,捧一海碗粗茶,聽著說書人越說越起勁,鼓掌喝彩聲不斷。
海碗中茶水被喧囂聲振出漣漪。
司空瀾苦惱,她該怎麼維持自己甚麼都會的江湖人設。
以及這個世界對天生臭臉的冷臉面癱惡意真大呀,她只是表情少了點,怎麼就成冷麵殺胚了?
司空瀾心中微妙嘆氣,開始繼續想該怎麼賺錢。
她提起劍,準備外出碰碰運氣。
客棧人擠人,司空瀾不免放慢步伐,慢悠悠穿過人群,卻有人有意與她擦肩而過,面紗拂動。
司空瀾只注意提防單身且貌美的男子,提防是她那千變萬化的狐貍精道侶化形的。卻對著帶著女童的人自然放鬆了警惕。
此刻打了照面,再躲閃已經來不及。
令意戴著帷帽,單手拂過黑色面紗。手指白皙纖長骨節分明,如同撥開珠簾,露出驚世美玉。
俗話說,燈下看美人。此刻黃昏逢魔時刻,客棧挑上燈籠,桌臺點上燭火,燈光昏黃朦朧。他的簾子半露半遮,恰到好處露出大半張絕世容顏。
一雙狐貍眼已然裝成狗狗眼,光彩流動,泫然欲泣的委屈,眼角泛紅。
“你故意的。”司空瀾不為所動,抱臂冷漠。
肯定是故意,一上來就用美人計,估計連從哪個角度露出百分之多少的臉,每一個動作他都精心設計過。
“嗯?”令意仍然挑著帷帽,輕微歪頭,眉毛微微上挑,映照燭火的雙眼認真盯著她,露出幾分詫異困惑,好似真的一無所知,等著她解惑。
司空瀾沒有批評他的美人計。她知道令意故意的地方還有很多,比如沒有告訴過她她的支出花費,這才讓缺乏財商的司空瀾露出破綻,被錢莊鎖定動向。
司空瀾唯一缺點是不碰錢財。
上輩子天天學習,這輩子天天練功。真的沒空去賺錢。
而狐貍精的招財屬性太旺了,他居然還拿錢釣出來司空瀾。
兩百年道侶默契常在,令意一瞧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甚麼。
他將帷帽拿下放到桌子上,連帶著坐到司空瀾身邊,好似早就忘了吵架和分手這件事,自然而然的好像他們只是來遊玩的。
他很有心機的坐在了靠近門口這一側,防止司空瀾突然破門而逃。他溫聲道:“錢我已經還給錢莊,不必擔心。”
司空瀾:“我們分手了。我不花前任的錢。”
令意臉上的笑容凝固又消散。
他低頭,輕聲:“我賺錢本來就是想給你花。”
司空瀾端著茶水,視線瞧著他手心的刀疤,並不言語。
令意掌心和四指朝手心面都有一道橫過來的傷口,像是攥住一把匕首時留下的。傷疤輕微結痂,因為是被神兵所傷,傷口恢復得緩慢折磨。
“手還疼嗎?”她問。
令意的表情變了變,好似說疼或者不疼,都是錯誤答案。畢竟他受傷這件事情在她眼中就是錯誤的。
倘若三天前不是被及時阻攔,神兵應當已經取下他心頭血。
他望向司空瀾,伸出手,揪著她的袖口搖了搖:“說疼你會心疼我嗎?”
“不會。”司空瀾重重放下杯子,咔噠一聲響,碧綠茶麵左右晃動。
“最好一直疼,你就一直記得。”
三徒弟江醉藍去趟樓上,回客棧大廳時已經卸下化形術變回本來面目。
一個身量頗高的少女,粉裙薄衫,身材消瘦,因為瘦且蒼白而略顯幾分愁容,神情柔弱,眼神卻偶爾透出不在意世事般的寡淡。
司空瀾打量三弟子:“你是不是瘦了?”
“真的嗎?那就好。”江醉藍又演出幾分柔弱憂愁,白色袖口長長拖拽出來,在臉邊垂眼點了幾下,狀似擦淚。
她道:“這樣裝寡婦比較像。我聽說債主不會為難寡婦,這樣我欠的錢就能遲一點還了。”
其實江醉藍沒有真的打算自己還。畢竟她還有別的生意想投資,會源源不斷花掉錢。
她只是想拖延時間,拖到師尊不和師尊夫吵架,師尊夫一高興就會幫她把債務全部還掉。
師尊夫令意有錢且大方,溺愛孩子們。可惜是個粑耳朵。司空瀾說要鍛鍊徒弟們的自我謀生能力,令意就真的明面上不再給徒弟們銀票。
大師兄宋淼腦子裡只有睡覺,不在意金銀俗事。二師姐宋洇還在強取豪奪年輕男修,估計沒空幫她還債。老四展兆兆就是個傻孩子,指望不到。
江醉藍想拿錢填補財務窟窿,只能求助於師尊夫。
江醉藍目光落到師尊手腕的五葉靈鐲,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彙報甚麼事。
但應該不是很重要,算了不想了。
“不會為難寡婦?”司空瀾突然接了一句。
江醉藍愣了下,驚訝於師尊語氣的驟然如冰,還沒來得及接話。
卻聽她哼了一句:“你師尊我三天前差點成了寡婦。”
江醉藍:?
驚天八卦。難道這就是師尊師尊夫分手的內幕?
她神色震驚,詫異望向旁邊一人。
令意:“……沒有那麼嚴重。”
他尷尬摸了下鼻子,又想去牽司空瀾的袖子討饒,但是司空瀾利落揮袖離席。
令意的手停頓在半空,無奈收回,目光留念粘在她的背影上。
司空瀾回屋,江醉藍急急忙忙跟上去,掩上門。
司空瀾點起一根香,只和江醉藍說話。
江醉藍倒也不再勸和,只另談一件要緊之事,謹慎問師尊日後打算:“師尊,修仙界宗門大比在即,我們群賢宗該如何打算?”
隔音結界佈下。
司空瀾垂眸:“我暫時不能明面待在宗門,也不能以掌門的身份出席活動。”
“我的修為,半個月前出了問題。”
作者有話說:
開新文啦,感謝大家支援呀!感情線是小魅妖x自我攻略高嶺之花,1v1,sc,he。劇情線是師門輕鬆日常。
帶個預收《師妹死後第十年》
【白切黑魔族師妹x正道之光師兄】
小師妹柳月眠人美聲甜,見誰都一副愛笑可親的模樣。
雲頂山師門上下都喜歡她。
唯有大師兄謝妄彥與她不親近,疑心她是魔道臥底。
後來一朝局勢變化。
小師妹果然是魔道中人,她帶領魔道殺上雲頂山。
小師妹大殺四方,擾得仙族不安,謝妄彥與她對戰三日。
沒想到關鍵時刻師妹的同伴反水。
小師妹失手,墜崖而亡。天邊喪鐘鳴響七日。
又過十年。
隱世聖女出世,年僅十六,族中求謝妄彥提攜修煉。
此時的謝妄彥消瘦憔悴,遊離四方,早已經不再管仙魔恩怨。
卻在見到聖女後呆愣半晌,眼角落下一滴清淚:“師妹。”
聖女鼻尖小痣嬌俏,茫然:“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聖女的年紀對不上,從模樣到生活習慣,都與師妹完全不同。她對謝妄彥不甚在意,不親近也不敵視,無情無義無慾。
謝妄彥倒成了死纏爛打歇斯底里的那一個,縱然幾度被勸退,仍始終沉默追隨在她身邊。
聖女冷漠清高,瞧萬物如無物。謝妄彥也不知道怎麼證明她是那個愛笑的小師妹。
直到他漸漸發現,當年反水過的人全都依次被殺害,死相慘烈。他死寂的心終於泛起隱秘歡喜。
終於有天深夜,有人夜闖床榻,謝妄彥條件反射想摟她,卻見胸口抵著一把匕首。
耳畔拂來熱氣,紅唇吐氣如蘭:
“師兄不是最想殺我嗎?”
*
柳月眠天生魔種,嘴甜心冷,身為魔族公主潛伏仙界,伺機向仙界復仇。
她輕易讓仙門同門為她傾倒。
唯有師兄謝妄彥,他是謝家天驕,仙門驕傲。他如高山雪雲中月,最為風華絕代,卻最是難以打動。
他始終對她有戒心,且數次暗中調查她。
柳月眠身為魅妖,只好發揮魅妖本性。
她在夢裡數次引他破道身,在任務中拿走他的元陽,多次誘他沉淪。
仙門學藝六年,他們表面是死對頭,夜間卻在夢裡貪歡幽會。
後來陰差陽錯,柳月眠當著他的面死去。
可是這個曾經最恨她的死對頭,卻糾纏不休。
柳月眠自認她的計劃天衣無縫,不懂為甚麼謝妄彥會認為她沒死,成了她大計的變數。
她問這個不死不休的死對頭原因。
“當年親密後,你睡著了,我在你的鈴鐺上注入了一滴心頭血。”謝妄彥耳畔紅到滴血,“我的心頭血,能感受到特定之人的生機。”
“甚麼特定之人?魔頭嗎?”
“……動心之人。”
1v1,sc,he。
【是死對頭也是師兄妹】【相愛相殺】
【嘴不僅用來說狠話,也用來狠狠親】
【人前死對頭,人後猛猛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