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只開著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線將一切都籠罩在溫柔而曖昧的氛圍中。
沐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促狹:
“那麼你是想讓我幹壞事,還是不想讓我幹壞事呢?”
他沒有正面回答她之前的問題,而是把問題拋了回去。
那雙眼睛亮得驚人,直直地盯著她,等待她的反應。
溫芸文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看著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忽然——
“當然是希望你幹壞事啦。”
出乎沐楓的預料,大小姐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嬌羞。
她沒有臉紅,沒有躲閃,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移開半分。
她就那樣直直地看著他,語氣平靜而篤定,彷彿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那聲音不大,卻在沐楓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認識文文這麼久,他太瞭解她了。
她是那種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冰山下面的女孩,清冷、剋制、不輕易表露心意。
就算心裡想要,嘴上也要繞好幾個彎子才會說出來。
像今天這樣,直接、坦蕩、毫不掩飾地說“希望”,這在他的記憶裡並不多見。
他看著面前這張精緻的面容——月光落在她臉上,給那清冷的眉眼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的嘴角微微彎著,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說“怎麼,沒想到吧”。
那眼神裡有坦然,有期待,還有幾分藏都藏不住的挑釁。
沐楓的心頭不由得悸動起來。
好傢伙,文文這傢伙主動起來,絲毫不比惡魔漁那傢伙差啊。
那種清冷中突然綻放的熱烈,那種剋制下湧動的渴望,都充滿誘惑力,甚至比小漁兒那種直白的撩撥更加讓人難以招架。
他的目光變得灼熱起來,呼吸也重了幾分。
溫芸文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神裡的變化。
那雙平日裡總是冷靜剋制的眼睛,此刻像是被點燃了兩簇小火苗,灼灼地盯著她。
她嘴角勾勒起的弧度頓時都完全壓不住了。
“沐楓,你這傢伙真色。”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嗔怪,但更多的是一種得逞後的得意。
“羽梅姐都來我們家做客了,你不想著好好招待她,居然只被我撩撥了一兩句就想著和我做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這話說得義正詞嚴,彷彿她才是那個正人君子,而他是個滿腦子壞心思的登徒子。
但那微微上揚的尾音,那眼底藏都藏不住的笑意,分明在說——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麼樣?
沐楓看著她這副得意的小模樣,忽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好,既然她要玩,那就陪她玩玩。
他輕咳一聲,臉上露出一副認真的表情,然後作勢要起身:
“那文文你這樣說的話,那今晚我就不陪你了,直接去陪羽梅姐打遊戲。
正好小漁兒也在那,到時候我們三個人一起玩遊戲!”
他說著,真的掀開被子,一條腿已經跨到了床下。
溫芸文的表情瞬間變了。
那點得意和促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本能的慌亂。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絕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沐楓怎麼可能丟下她去找林羽梅打遊戲?
但在看到他起身的瞬間,溫芸文的心頭還是不由得微微揪了一下。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反應。理智上知道他在開玩笑,但情感上還是會不受控制地緊張。
“你敢!”
她的語氣頓時變得兇巴巴了起來,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那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執拗。
沐楓回過頭,看著她的表情——眉頭微蹙,嘴唇微抿,眼睛裡帶著幾分嗔怪和緊張。
他心裡那點逗弄的心思瞬間被柔軟取代。
他重新躺回去,往她身邊靠了靠,然後換上了一副撒嬌的語氣:
“好啦,我不敢還不成嗎?文文姐你就別兇我了!”
那聲音軟綿綿的,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溫芸文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撒嬌弄得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柔和下來。
她鬆開抓著他手臂的手,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誰兇你了?”
“你現在不還在兇我嗎?”沐楓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伸手指了指她還沒完全鬆開的眉頭,“你看,眉頭還皺著呢。”
溫芸文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頭,意識到被他騙了,正要說甚麼——
沐楓忽然動了。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整個人翻身而上,將她牢牢地壓在身下。
那動作又快又準,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
等溫芸文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他死死地按在床上,雙手被他一隻手握著,舉過頭頂。
兩人的距離近得不可思議,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織在一起,溫熱而曖昧。
溫芸文的心跳猛地加快。
她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這個男人,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那雙比平時深沉了許多的眼睛。
那裡面的火焰已經燒得很旺了,灼熱得彷彿要將她融化。
本能的一絲慌亂在她眼底閃過——那是對未知的、即將發生的事情的本能反應。
但在很快,那抹慌亂又變成了別的東西。
期待。
是的,期待。
近段時間,相比起自己其餘兩位好姐妹,她跟沐楓貼貼的次數是相對較少的。
如果能夠在今晚把之前落下的都彌補回來,那也是相當不錯的。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裡一閃而過,她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眼神也變得挑釁起來:
“哦,是嗎?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厲害!”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篤定的自信。
沐楓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根弦徹底繃斷了。
“那好,這可是你說的!”
他的話音落下,便挑起了女人的下巴,帶著一抹強硬且不容拒絕的霸道,開始親吻起了那位女孩。
那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大小姐的性格相當要強,所以要想征服她,就必須要比她還要更加強勢。
這是沐楓這些年和她相處總結出來的經驗。
她不喜歡那種唯唯諾諾的順從,也不喜歡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喜歡的是勢均力敵的較量,是那種能讓她心甘情願臣服的力量。
當然,這是建立在他對大小姐的性格瞭如指掌的情況下。
他知道她的底線在哪裡,知道甚麼時候該進,甚麼時候該退,知道甚麼樣的強勢會讓她心動,甚麼樣的強勢會讓她反感。
不然的話,他還真擔心一不小心便傷害到了身下這位嬌俏可人的絕美尤物。
他的唇覆上她的,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霸道。
起初,溫芸文還試圖抵抗——她微微偏過頭,想要避開他的吻,但沐楓的手指輕輕釦住她的下巴,將她扳回來,不給她任何躲閃的機會。
他的吻技很好,這是她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他先是輕輕含住她的下唇,用舌尖描摹著她的唇形,那動作緩慢而細緻,像是在品嚐甚麼珍貴的美味。
然後,他的舌探入她的口中,與她交纏在一起。
那吻時而溫柔,時而霸道,節奏被她掌控得恰到好處——每當她覺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他就會放慢速度,給她喘息的機會;而每當她剛剛緩過來,他又會重新發起攻勢。
他臨摹著少女的唇瓣,品嚐著她唇齒間的柔軟與甜膩。
那種感覺像是浸入了溫泉,又像是被柔軟的雲朵包裹,讓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溫芸文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
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微微泛白。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那種被完全掌控的感覺,讓她既緊張又興奮。
沐楓能感覺到她的變化。
她的身體越來越軟,呼吸越來越重,原本緊繃的肌肉漸漸放鬆下來。他知道,她已經進入了狀態。
良久,唇分。
分開的時候,牽出一絲若有若無的銀線,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曖昧的光芒。
溫芸文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的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嘴唇因為剛才的親吻而微微紅腫,看起來格外誘人。
她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沐楓,眼眸當中不由得浮現起一抹嗔怪。
這個男人,好像真的起了想要狠狠欺負自己的想法。
剛才那個吻,幾乎耗盡了她肺裡所有的空氣。
她覺得自己像是一條被海浪衝上岸的魚,拼命地張嘴呼吸,卻怎麼也不夠。
而他,就是那個把她推上岸的浪。
居然直到她快要呼吸不過氣來的時候,這才停止這次略微有些強吻的親吻。
“怎麼樣?”沐楓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幾分挑釁,“想要在我面前低頭了嗎?”
他伸出邪惡的爪爪,輕輕覆在她白皙柔軟的小腹上,緩慢地摩挲著。
那動作很輕,像是在撫摸甚麼珍貴的瓷器,但掌心傳來的溫度卻灼熱得燙人。
溫芸文的身軀不由得微微顫動起來。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掌在自己小腹上游走,那觸感溫熱而有力,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每一次觸碰,都像是有一道細微的電流竄過,帶起一陣酥麻的感覺,從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的呼吸又變得不穩了。
但是——這位要強的女子怎麼可能選擇現在就直接投降?
她從小就不是那種會輕易認輸的人。
無論是學業、事業,還是感情,她都有自己的驕傲和堅持。
現在,在自己心愛的男人面前,她更不可能低頭。
於是乎,沒有絲毫猶豫,她便用無比堅定的語氣說道:
“就這?感覺也就那樣吧。”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輕蔑,幾分不屑,彷彿剛才那個被吻得喘不過氣的人不是她一樣。
她的眼神挑釁地看著沐楓,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你就這點本事”的意味。
好好好,這麼說話是吧。
沐楓雖然內心當中並沒有太大的波瀾,也清楚她是在故意激自己——這是她一貫的風格,越是想要,嘴上就越是不肯承認。
但是在聽到大小姐這句話的時候,他的拳頭還是不由得稍微硬了起來。
得虧是他了解自家大小姐的性格,也清楚她的為人。
不然瞥見她那輕蔑當中又帶著些許驕傲的眼神,他還真以為這位大美人看不上他呢。
“行。”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文文,這可是你說的。”
他的手指從她的小腹緩緩上移,每移動一寸,都帶著一種刻意的緩慢。
那動作像是在預告著甚麼,又像是在給她反悔的機會。
他的指尖劃過她的肋骨,感受著那處的肌膚因為敏感而微微顫抖。
溫芸文的身體繃緊了。
她咬著下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她的眼睛盯著沐楓,那裡面有緊張,有期待,還有幾分不服輸的倔強。
沐楓看著她的表情,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顫慄。
“今晚,”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甚麼秘密,“你會收回這句話的。”
溫芸文的耳根瞬間紅透了。
她想說甚麼,但沐楓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他的吻落在她耳後,那處的肌膚格外敏感,只是輕輕一碰,就讓她渾身一顫。
然後是脖頸,鎖骨,一路向下,每一個吻都帶著灼人的溫度,像是在她身上留下印記。
溫芸文的手緊緊抓著床單,指節泛白。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越來越軟,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誠實地回應著他的每一個觸碰,那些壓抑著的渴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將她淹沒。
沐楓抬起頭,看著她。
那張平日裡清冷疏離的臉,此刻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嫵媚。
他見過她很多樣子——冷靜的、從容的、偶爾嗔怒的、淡淡笑著的。
但此刻的她,是最動人的。
溫芸文咬了咬下唇,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複雜的情感——有羞澀,有緊張,還有幾分不服輸的倔強。
那種倔強像是在說:我還沒有認輸,但你可以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