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隻看著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
他他他……他想幹甚麼？！
顏雪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揪緊了被子。
小漁兒的表情也變得微妙起來，桃花眼裡閃過一絲警惕。
溫芸文則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在思考這傢伙又在打甚麼鬼主意。
看到沐楓這一副惡人的模樣，三小隻紛紛白了他一眼。
但那雙眼睛裡，除了無奈和嗔怪，分明還浮現起了些許期待。
其實吧，她們也不希望這個夜晚就這般結束。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主動過來，好不容易營造出這樣的氛圍，要是就這樣草草收場，未免也太可惜了。
在明天確實還要去學校上課，但這個夜晚稍微做一些不那麼過分的事情，應該也是沒有關係的吧？
三小隻在內心中默默地想著，隨後開始盤算著一些與澀澀相關的事情。
顏雪想的是——如果只是抱抱的話，應該沒問題吧？她最喜歡被哥哥抱著睡覺了，又溫暖又安心。
小漁兒想的是——親親也可以接受，反正又不是沒親過。但要是他敢動手動腳，她一定要讓他好看！
溫芸文想的是——只要不過線，稍微放縱一下也無妨。畢竟，今晚確實是個難得的機會。
沐楓鎖好門，轉過身，看著床上那三張神色各異卻同樣期待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慢悠悠地走回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
“今晚呢——”他拖長了語調，“雖然不能做最後一步，但你們撩撥了我這麼久，總得付出點代價吧？”
三小隻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所以，”沐楓繼續說，“今晚你們三個，得陪我好好聊聊。”
“聊聊？”小漁兒狐疑地看著他，“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沐楓點點頭，在床邊坐下，“不過，聊天的姿勢嘛……得聽我的。”
他說著，伸出手，一把將顏雪撈進懷裡。
“呀——！”顏雪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坐在了沐楓腿上。
沐楓的下巴抵在她發頂，雙臂環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哥哥你——！”
顏雪的臉瞬間紅透了，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沐楓抱得更緊。
“別動，”沐楓在她耳邊輕聲說，“就這麼聊。”
顏雪的耳根也紅了，但掙扎的力道卻漸漸小了下來。
最終，她老老實實地窩在他懷裡，像只乖巧的小貓。
小漁兒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嘖嘖”兩聲：“阿楓，你這傢伙……”
話還沒說完，沐楓的另一隻手已經伸了過來，一把將她拽了過去。
“啊——！”
小漁兒踉蹌了一下，還沒站穩，就被沐楓按著坐在了他另一邊。
“你——！”
她瞪大眼睛，想說甚麼，卻被沐楓一個眼神制止了。
“乖，別鬧。”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讓小漁兒的氣勢瞬間矮了半截。
她張了張嘴，最終甚麼都沒說，只是氣鼓鼓地靠在他肩上。
溫芸文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起。她不等沐楓伸手，自己主動挪了過來，在他身側坐下，輕輕靠在他肩上。
“這樣？”她淡淡地問。
沐楓滿意地點點頭：“文文最乖了。”
於是，四個人就以這樣的姿勢窩在床上——沐楓靠坐在床頭，顏雪坐在他左邊腿上，小漁兒坐在他右邊腿上，溫芸文則靠在他身側。
姿勢親密，卻又不過界。
顏雪感受著身下那溫熱的觸感，心跳依舊很快，但已經不像剛才那樣緊張了。
她悄悄抬起眼，看了看沐楓的側臉，又低下頭，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
小漁兒靠在沐楓肩上，心裡雖然還有點不服氣，但不得不承認——被這樣抱著，確實挺舒服的。
沐楓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傳來，溫暖而安心。
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力道不重不輕，剛剛好。
溫芸文是最淡定的那個。她靜靜地靠在沐楓身側，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度，微微閉上眼睛。
“好了，”沐楓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現在可以開始聊了。你們想聊甚麼？”
三小隻沉默了片刻。
然後，顏雪忽然開口：“哥哥，你剛才是不是很緊張？”
沐楓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怎麼突然問這個？”
“因為我看到你手抖了。”顏雪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就在你拿小雨傘的時候。”
沐楓：“……”
小漁兒立刻來了精神，抬起頭看向他：“真的？阿楓你手抖了？哈哈哈——”
她笑得很開心，剛才那點小小的鬱悶一掃而空。
溫芸文也微微彎起嘴角。
而很快，一旁顏雪也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認真地說：“哥哥，你不用緊張的。不管發生甚麼，我們都在。”
這話說得真誠，讓沐楓心頭一暖。
他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忍不住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嗯，我知道。”
小漁兒見狀，立刻湊過來：“我呢我呢？我也要親！”
沐楓笑著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小漁兒滿意地笑了。
然後，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溫芸文身上。
溫芸文感受到那兩道目光，微微偏過頭：“我不需要。”
“不行，必須親。”小漁兒說著，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沐楓那邊推。
溫芸文掙扎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反抗。
沐楓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溫芸文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四個人就這樣窩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聊今天的見家長經歷，聊長輩們的反應，聊顏竹笙那句“你們要是把人孩子嚇著了”。
聊明天要上的課，聊下週的考試，聊甚麼時候再一起出去玩。
聊小時候的事，聊第一次見面時的印象，聊這些年一起走過的點點滴滴。
顏雪窩在沐楓懷裡，不知不覺間眼皮開始打架。
她努力睜大眼睛，想再多聊一會兒，但睏意像潮水一樣湧來，怎麼也擋不住。
小漁兒也好不到哪裡去，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輕輕的呼吸聲。
溫芸文是最先睡著的那個。
她靠在沐楓肩上，呼吸均勻而綿長，清冷的臉上帶著一絲放鬆的柔和。
沐楓低頭看著懷裡的三小隻，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笑容。
他輕輕挪了挪身體，讓她們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後伸手拉過被子，輕輕蓋在四人身上。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緊緊相擁的四個人身上。。
沐楓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邊三人的體溫和呼吸，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淺金色的光帶。
雖然他們昨晚甚麼都沒做——或者說，甚麼都沒做成的——但三小隻們睡得也非常沉。
大概是昨晚那番折騰耗費了太多心神，緊張、期待、放鬆，情緒的大起大落比任何體力勞動都更消耗人。
沐楓睜開眼睛，側過頭看向身邊。
顏雪蜷縮在他左邊，整個人像只小貓一樣窩成一團，腦袋枕著他的手臂，幾縷柔軟的髮絲散落在枕頭上，襯得那張精緻的小臉更加乖巧。
她睡得正香，呼吸輕緩而均勻，長長的睫毛偶爾輕輕顫動一下，不知道在做甚麼夢。
小漁兒躺在他右邊，睡姿就豪放多了——一條腿搭在他腿上，手臂橫在他胸口，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形，但那張絕美的臉上卻帶著滿足的笑容，彷彿夢到了甚麼好事。
溫芸文則靜靜地靠在他身側，睡姿最是端莊。
她側躺著，手輕輕搭在他腰間，呼吸平穩，清冷的臉上帶著一絲放鬆後的柔和，比平時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溫柔。
三個人，三種睡姿，卻都靠在他身邊。
沐楓看著她們，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輕輕抬起手，拂開顏雪臉頰上的一縷碎髮，動作輕得像羽毛拂過。
又伸手幫小漁兒理了理睡亂的衣領——這丫頭，睡衣都快滑下去了。
最後輕輕握了握溫芸文搭在他腰間的手，感受著那份溫熱的觸感。
三小隻似乎感受到了甚麼，不約而同地動了動，往他身邊又靠近了幾分。
顏雪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夢話。
小漁兒的腿又往上搭了搭，幾乎要把他整個人當抱枕。溫芸文雖然沒有動，但那隻手輕輕回握了一下，然後又鬆開了。
沐楓忍不住笑了。
他靜靜地躺了一會兒，感受著身邊三人的體溫和呼吸。
陽光漸漸明亮起來，在房間裡投下更多溫暖的光影。
又過了一會兒，他輕輕吸了口氣，開始小心翼翼地行動。
他先慢慢地將被顏雪枕著的手臂抽出來——動作極輕極慢，生怕驚醒了她的好夢。
顏雪微微皺了皺眉頭，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沉沉睡去。
沐楓鬆了口氣，又開始處理小漁兒。
他輕輕抬起她搭在自己身上的腿，又將她橫在胸口的手臂挪開，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
小漁兒不滿地哼了一聲，但也只是翻了個身，並沒有醒。
最後是溫芸文。她的手還搭在他腰間，沐楓輕輕握住她的手，慢慢抬起，然後塞進被子裡。
溫芸文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他一眼。
“醒了？”沐楓輕聲問。
溫芸文眨了眨眼，似乎還沒完全清醒。她看了看身邊還在熟睡的兩人，又看了看已經坐起身的沐楓，用口型問道：“幾點了？”
沐楓指了指床頭櫃上的手機——七點十分。
溫芸文微微點頭，又重新閉上眼睛，顯然打算再眯一會兒。
沐楓笑了笑，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他站在床邊，看著床上那三道蜷縮的身影，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然後轉身，悄悄離開了臥室。
……
廚房裡，沐楓繫上圍裙，開始準備早餐。
冰箱裡有昨天買回來的食材——雞蛋、培根、吐司、牛奶，還有一些新鮮的水果。
他看了看，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先熱上平底鍋，放一小塊黃油，等它慢慢融化。
然後將吐司切片，放入烤箱。雞蛋打入碗中，加少許鹽和牛奶，攪拌均勻。培根切成合適的大小，備用。
廚房裡漸漸飄出食物的香氣。
沐楓的動作行雲流水，煎蛋、煎培根、烤吐司、熱牛奶，每一道工序都做得恰到好處。
他還特意切了一些水果，擺成漂亮的拼盤，又拿出三個杯子，倒上溫熱的牛奶。
忙碌間，他想起昨晚的場景，嘴角不由得又彎了起來。
雖然甚麼都沒做，但那樣的夜晚，同樣值得珍惜。
不是每一次親密都要走到最後一步。有時候，僅僅是相擁而眠，聊聊天，說說心裡話，就已經足夠美好。
他將最後一道早餐擺上餐桌，看了看時間——七點四十分。
也該醒了吧？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沐楓抬頭看去，正好對上溫芸文的視線。
她已經換好了衣服，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長髮隨意地紮成低馬尾，看起來清爽又舒適。
雖然剛睡醒，但那份清冷的氣質依舊不減，只是眼底帶著一絲剛起床時特有的柔和。
“醒了？”沐楓笑著問。
溫芸文點點頭，目光落在他身後的餐桌上。看著那滿滿當當的早餐，她的眼神柔和了幾分：“你做的？”
“不然呢？”沐楓挑了挑眉，“難不成是田螺姑娘？”
溫芸文嘴角微微彎起，沒有接話，而是走到餐桌旁，拿起一片烤吐司咬了一口。
吐司烤得恰到好處，外酥裡軟，帶著淡淡的麥香和黃油的香氣。
她點點頭：“不錯。”
“那是。”沐楓得意地揚起下巴，“也不看看是誰做的。”
溫芸文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他的得意，只是默默繼續吃著早餐。
就在這時，樓梯上又傳來腳步聲。
這次是小漁兒。
她穿著寬鬆的睡裙，頭髮還有些凌亂，一副剛睡醒的慵懶模樣。那雙桃花眼半睜半閉，顯然還沒完全清醒。
“好香啊……”她吸了吸鼻子，循著香味走到餐桌旁，一屁股坐下，“阿楓，你做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