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其實也已經挺累的了，要不我們今晚的行動就取消吧。”
沐楓瞥了一眼窗外逐漸黯淡下來的天色，隨後弱弱地說道。
明明幾個小時前還在廚房裡遊刃有餘地掌勺，面對幾位長輩的審視也能從容應對，此刻卻被三小隻那意味深長的目光盯得心裡發毛。
沒辦法，她們之前說的“四個人一起睡”，那語氣，那眼神，分明就不是單純的睡覺。
他倒不是不願意，只是……
只是這陣仗確實有點大啊！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聽到沐楓的話，小漁兒連忙搖了搖頭，隨後笑嘻嘻地說道。
那雙桃花眼彎成月牙，眼底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彷彿一隻盯上獵物的小狐狸。
“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後天，阿楓你是不是想拖到地老天荒？”
“可是我們明天還要上課呢，要是搗鼓得太晚，起不來曠課了怎麼辦？”
沐楓試圖繼續掙扎。
他這話倒也不算藉口——明天確實有課。
雖然以他的成績，偶爾曠幾次課也沒甚麼大不了的，但好歹是個正當理由吧？
然而，這點小心思在三位小祖宗面前根本不夠看。
“曠課就曠課唄，反正曠你兩次課，也不可能不讓我們畢業。”
大小姐挑了挑眉頭，隨後跟著補充道。
清冷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促狹，那雙眸子靜靜地看著他，彷彿在說“你這點小把戲騙得了誰”。
“況且別人我不知道，你小子最喜歡的不就是曠課嗎？”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一個學期下來，都不見你正兒八經上幾節課的！”
這話說得直白，直接戳穿了沐楓的偽裝。
顏雪聞言也笑著點了點頭，隨後用餘光打量著身旁的男人。
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盛滿了笑意，還有幾分藏都藏不住的期待。
被三小隻這樣打量著，沐楓就知道自己今天怕是要在劫難逃了。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甚麼，卻發現根本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是啊，他確實經常曠課。
但那是以前啊！
現在這不是……這不是情況特殊嗎？
“你別在這幹愣著了，快點去洗澡。”
小漁兒的目光在兩位好姐妹身上游離著，隨後滿臉平靜地說道。
“至於我們嘛，我們仨也去洗，一塊兒洗！”
然而聽到這話，顏雪小精靈的俏臉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一塊兒洗？
雖然這麼些年來，她也不是沒有和另外兩小隻一起洗過——此前一起洗澡、一起泡溫泉的經歷多得數不清——但今晚的情況能一樣嗎？
今晚洗完澡之後要做甚麼，她們心裡都清楚得很。
現在再表現得太羞澀，確實也沒甚麼意義了。
她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跟著點了點頭。
小漁兒見狀，滿意地揚起嘴角，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溫芸文雖然沒有說話，但那微微彎起的嘴角也表明了她的態度。
你們玩真的呀？
沐楓看著三小隻這副模樣，終於徹底放棄了掙扎。
“行吧行吧，那我就去洗澡了。”
他嘆了口氣，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後“惡狠狠”地說：
“希望等會兒我真想使壞的時候，你們別跑路啊！”
三小隻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
“放心，不跑。”小漁兒眨眨眼，“跑的是小狗。”
……
沐楓轉身朝自己的浴室走去，留下三小隻站在原地。
待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三人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朝另一個方向走去——那裡是別墅裡最大的浴室，帶有一個足以容納四五個人同時泡澡的豪華浴池。
這個浴池是當初裝修時特意設計的，三小隻一致要求裝個大點的，理由是可以一起泡澡聊天。
至於更深層的理由嘛……
反正現在派上用場了。
浴室裡霧氣氤氳，溫暖的燈光透過水汽灑落下來，給整個空間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浴池早已放滿了熱水，水面漂浮著幾片玫瑰花瓣，淡淡的香氣隨著蒸汽瀰漫開來。
三小隻褪去衣物，一前一後踏入浴池。
溫熱的泉水包裹住身體的那一刻，三人都忍不住輕輕撥出一口氣。
“真舒服啊。”
顏雪小精靈靠在池邊，任由溫水漫過肩膀。
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整個人放鬆得像一隻慵懶的小貓。
感受著溫暖水流的滋潤，她的神色當中浮現起一抹愜意。
然而，這份愜意並沒有持續太久。
她忽然睜開眼睛，深吸了口氣，隨後弱弱地舉起了自己的爪爪。
“小漁兒、文文——”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猶豫和忐忑。
“嗯？”小漁兒睜開眼睛看她。
“我們等會兒……難道真的要做那種事情嗎？”
顏雪小精靈的臉頰紅紅的，甚至都不好意思將她們之前對沐楓的話再複述一遍。
畢竟，在她看來，這種事情也確實激進的有些過分了。
她之前是趁著氣氛所在，所以才敢那樣子說話的——當時被小漁兒和文文架著，又有沐楓在旁邊“虎視眈眈”，那種曖昧的氛圍讓她膽子大了不少。
但現在當氣氛變得稍微冷卻下來，泡在溫暖的水裡，理智漸漸回歸，她又心又莫名地有些慌慌的！
“會不會太……太那個啥了一些？”
她可是知道的，三個人一起和一個人單獨相處，那完全是兩碼事。
一個人面對沐楓的時候，她雖然也會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甜蜜的期待。
她知道自家哥哥會溫柔地對待她，會在意她的感受，會在她承受不住的時候停下來。
但是三個人一起……
那畫面光是想想，就讓她臉紅心跳到不行。
“當然不可能了。”
小漁兒眨了眨水靈靈的眼眸，隨後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
“我們只不過嚇一嚇阿楓那個小子而已。”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如果他要來真的話，那其實也不是不行……”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但那雙桃花眼裡分明閃爍著某種光芒。
相比起另外兩位姐妹，她對於這種事情的接受程度是比較高的。
倒不是說她在這方面有多放得開，只是她從小性格就比較灑脫，對於認定的事情從來不會扭扭捏捏。
既然選擇了和沐楓在一起，既然選擇了和另外兩個姐妹一起分享這份感情，那該面對的事情總要面對。
“而且——”
她瞥了一眼顏雪那副緊張兮兮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但如果小雪你實在害怕的話，那你就直接跑掉就行。”
小漁兒拍了拍自己傲然飽滿的雪白，一副義薄雲天的模樣。
“由我來應付阿楓那個大豬蹄子！”
她說得豪氣干雲，彷彿要獨自面對甚麼洪水猛獸一般。
然而聽到這話，顏雪小精靈卻對著她甩了個白眼。
那白眼翻得行雲流水，帶著幾分“你少瞧不起人”的意味。
她顏雪是甚麼人？
是和沐楓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是那個敢在浴室裡主動邀請沐楓一起泡澡的人，是那個在專屬日子裡會主動索要“獎勵”的人！
她怎麼可能害怕！
她只不過……只不過是一時有點緊張而已！
況且——
“我自己一個人和自家哥哥澀澀都不害怕，”顏雪嘟起嘴，理直氣壯地說，“現在有別人陪著，怎麼可能會嚇得直接跑掉呢！”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要跑也是我們三個一起跑，將小漁兒一個人留下讓她獨自享受是甚麼情況？”
這話說得認真，但配合她那紅透了的臉頰，卻顯得格外可愛。
小漁兒被她這話逗笑了，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捏了一把：
“喲，我們家小雪還挺講義氣的嘛！”
“那當然！”顏雪拍開她的手，揉了揉被捏紅的臉頰。
溫芸文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兩人鬥嘴，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
她靠在池邊，溫熱的水流輕輕拂過肌膚，帶走了一天的疲憊。
說實話，對於今晚的事，她的心情也有些複雜。
作為三人中最理性、最冷靜的那個，她平時很少被情緒左右。
但今晚的情況確實特殊——四個人一起，這個提議太過大膽，大膽到連她都有些拿不準主意。
不過，她並沒有反對。
因為反對沒有任何意義。
她瞭解沐楓，也瞭解小漁兒和顏雪。
既然她們兩個都願意，那她也不會掃興。
而且——
她微微垂下眼簾，掩去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光芒。
如果真的發生甚麼，她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畢竟，那個人是沐楓。
“文文，你在想甚麼？”
顏雪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溫芸文抬起頭，對上顏雪那雙好奇的大眼睛，淡淡地說：
“在想，等會兒如果真的發生甚麼，我們三個要怎麼配合。”
她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在討論甚麼戰術安排。
顏雪的臉瞬間又紅了幾分。
小漁兒倒是來了興趣，湊過來問：“文文你打算怎麼配合？”
溫芸文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起：
“還沒想好。但至少有一點是確定的——”
她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不能讓他太得意。”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小漁兒眨了眨眼，隨即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對對對！不能讓那個大豬蹄子太得意！不然他以後還不得上天？”
顏雪雖然還有些懵，但也跟著點了點頭。
雖然不太明白她們在說甚麼，但既然文文和小漁兒都這麼說，那肯定是對的。
“所以，”溫芸文慢條斯理地繼續說，“等會兒如果他要使壞，我們就……”
她壓低聲音，湊到兩人耳邊說了幾句。
顏雪的眼睛越睜越大，臉頰也越來越紅。
小漁兒則聽得連連點頭，桃花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好主意！”她一拍水面，濺起一片水花，“就這麼辦！”
顏雪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雖然……雖然這個計劃有點大膽，但既然是文文想出來的，那應該……應該沒問題吧？
三小隻就這樣在霧氣氤氳的浴室裡，密謀著今晚的“作戰計劃”。
水波輕輕晃動，玫瑰花瓣在水面上打著旋兒，彷彿也在為即將到來的夜晚做著準備。
……
與此同時，另一個浴室裡。
沐楓站在花灑下，任由溫熱的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
他閉著眼睛，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剛才三小隻的模樣——小漁兒那雙狡黠的桃花眼，溫芸文那意味深長的笑容，顏雪那又羞又期待的表情。
還有她們說的那句話：
“今晚，四個人一起睡。”
一起睡。
怎麼睡？
他不敢想，但又忍不住想。
水嘩嘩地流著，衝不走他心裡的躁動。
他嘆了口氣，關掉花灑，拿起浴巾擦乾身體。
算了，想那麼多也沒用。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坦然面對。
而且……
說實話，他心裡其實也有那麼一點點期待。
只是一點點。
真的只是一點點。
沐楓換上一身寬鬆的浴袍，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頭髮半乾，幾縷碎髮隨意地垂在額前，浴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膛。
還行吧。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浴室的門，朝臥室走去。
……
臥室裡，燈光柔和。
那張巨大的床已經鋪好了被子，枕頭並排放著四個，整整齊齊。
但三小隻還沒有來。
沐楓在床邊坐下，隨手拿起手機翻了翻，卻根本看不進去。
他時不時抬頭看向門口，等待著那三道熟悉的身影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終於，門外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
沐楓放下手機，正襟危坐。
門被推開了。
三小隻魚貫而入。
她們都換上了睡衣——顏雪是一套粉色的短袖短褲，露出白皙的手臂和小腿；小漁兒則是一件寬鬆的真絲睡裙，裙襬堪堪遮住大腿，隨著走動輕輕晃動；溫芸文的睡衣最保守，長袖長褲，但貼身的面料卻將身體的曲線勾勒得若隱若現。
她們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香氣，頭髮半乾，隨意地披散著。
三雙眼睛同時看向沐楓。
沐楓被這目光看得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