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給你的守夜獎勵。”
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但更多的是坦蕩和真誠。
她從來不是吝於表達的人,只是習慣用自己獨特的方式。
沐楓怔了一瞬,隨即,那張俊朗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洋溢起燦爛的笑容,眉眼彎彎。
“謝謝文文的獎勵。”
他的聲音輕快,帶著藏不住的滿足和歡喜:
“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早安禮物。”
然而,就在這溫馨靜謐、兩人幾乎貼在一起的時刻——
“文文!你怎麼回事!”
一道帶著笑意和促狹的清亮嗓音,如同晨鳥啼鳴,劃破了帳篷外這片小小的、正在冒粉紅泡泡的空間。
林曦漁不知何時已經完成了洗漱,和同樣收拾清爽的顏雪一同來到了帳篷外。
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彎成了月牙,裡面閃爍著捕捉到“犯罪現場”的興奮光芒。
“大清早起來就偷吃!還是一個人偷偷地吃!這可不厚道啊!”
她慢悠悠地走近,語氣裡滿是調侃:
“說好的姐妹同心,共享資源呢?文文你這屬於嚴重違約,要接受譴責的。”
“這不是偷吃。”
溫芸文已經恢復了那副清冷從容的表情,彷彿剛才主動獻吻的不是她一樣,語氣平靜地反駁:
“我只不過是獎勵一下沐楓而已。他做了一些值得獎勵的事情。”
“獎勵?”
顏雪眨了眨那雙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小臉上浮現起明顯的疑惑之色,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
“哥哥難道做了甚麼需要特別獎勵的事情嗎?我們怎麼不知道?”
她看了看沐楓,又看了看溫芸文,努力從兩人的表情裡尋找線索。
但只思考了片刻,少女的眼眸當中便驟然浮現起一抹恍然。
“啊!我知道了!”
她輕呼一聲,視線落在沐楓腳邊那盞依然亮著的露營燈:
“哥哥……難道是在外面守了我們一整晚?都沒有回帳篷睡覺?”
“應該就是這樣了。”
林曦漁接話,她那慣常帶著調侃意味的語氣此刻收斂了許多,桃花眼裡的光芒變得柔和,還多了一層清晰可見的心疼:
“以阿楓的性子,讓他老老實實回帳篷睡覺,反而才不正常呢。
他就是這種人!”
很快,這兩位絕美的少女便不約而同地邁開腳步,來到了沐楓的身邊,一左一右,將他圍在了中間。
顏雪伸出小手,輕輕拽住了沐楓的衣袖,沒有說甚麼肉麻的話,只是微微仰著臉看著他,那雙大眼睛裡盛滿了依賴和心疼。
林曦漁則更直接一些——
這傢伙此時已然完全進入了“惡魔漁”形態。
她嘴角噙著那抹標誌性的、狡黠又帶著點壞心眼的笑容,眼眸流轉間波光瀲灩。
她二話不說,果斷伸出自己纖細卻有力的手臂,一把抓住沐楓的手腕,然後猛地往自己這邊一拽——竟是硬生生將原本站在溫芸文身邊的沐楓,給直接“搶”了過來!
力道之突然,動作之流暢,讓沐楓甚至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重心偏移,踉蹌半步,幾乎被她拉進了懷裡。
“小漁兒你——”
溫芸文微微蹙眉,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怎麼?只許文文你大清早偷偷親阿楓,不許我也給阿楓我的那份‘獎勵’?”
林曦漁理直氣壯,攬著沐楓的手臂絲毫不松。
“文文你先獎勵過了,現在輪到我。很公平呀。”
她一邊說,一邊微微踮腳,柔軟溫熱的唇瓣貼近沐楓還帶著些許涼意的耳廓,輕輕印下一吻,然後又不依不饒地在他臉頰上補了兩下,發出清晰的“啵啵”聲。
“小漁兒這兩下,一份是獎勵守夜,另一份則是對你的懲罰……”
“叫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她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沐楓被她這一連串動作弄得有些招架不住,耳根微微發熱,卻還是笑著點頭。
“那我也要!”
顏雪小精靈見狀,連忙不甘示弱地舉起手,湊到沐楓跟前,微微仰起臉,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晨光中輕輕顫動,乖巧又期待,“哥哥,小雪也要給你守夜獎勵!”
沐楓看著她這副全心全意信賴和索愛的模樣,心都軟成了一片。
“那你打算怎麼獎勵我?”沐楓低下頭,看著剛剛鬆開他腰間、小臉還帶著些許紅暈的顏雪,故意逗她。
“也跟她們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
顏雪小精靈立刻仰起頭,像是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小雪有自己的獎勵方式!”
話音剛落,少女忽然又往前湊了半步,重新伸出那雙纖細柔軟的手臂。
這一次不是試探性地輕拽衣角,而是直接而用力地環抱在了沐楓的腰間。她將自己的整個身子都貼了上去,柔軟溫暖的身體毫無保留地與他緊密相擁,臉頰埋在他的胸口,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
清晨的山風依舊帶著涼意,吹得人面板微微起慄。
但顏雪就這樣緊緊抱著他,彷彿要用自己的體溫,一點點驅散沐楓在外面守了一整夜、身上可能殘留的所有冷意。
她的擁抱不是撒嬌,不是索求,而是一種無聲的給予——想把溫暖還給他,想把安心傳遞給他,想讓他知道,他的付出,她都懂。
沐楓微微一怔,隨即心頭湧起一股暖流。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輕輕覆在少女的後腦勺上,手指穿過她柔軟微涼的髮絲,溫柔地摩挲著。
待擁抱了好一會兒,足夠久,久到顏雪覺得自己已經成功把“溫暖”這個任務完成,她才終於戀戀不捨地、慢慢地鬆開了手。
她退後半步,仰起臉看他,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盛滿了滿足和歡喜,嘴角彎彎的。
‘小雪這個丫頭……’
沐楓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不由得默默吐槽,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現在也越來越會撩人了。’
他想起幾年前,那時候的顏雪還會因為一句稍微親暱的話就臉紅半天,被他逗急了就會跺腳,哪有現在這樣主動出擊、直球進攻的膽量?
這幾年的“歷練”,不僅讓小姑娘出落得更加水靈,也讓她的“戰鬥力”直線飆升。
‘得虧是現在的我,心理承受能力和定力都已經被她們仨磨鍊得足夠強大。要是換做幾年之前,我說不定我還真未必能夠招架得住小雪的這種攻勢!早就舉白旗投降了。’
不過想歸想,眼下並不是沉浸於內心戲的時候。
沐楓的目光越過面前的三小隻,朝著不遠處林羽梅與徐雅依所在的帳篷方向看去——她們應該也快出來了吧?
而也幾乎是在他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那頂雙人帳篷的門簾被掀開了。
兩位成熟漂亮的大姐姐一前一後鑽了出來,顯然也已經完成了簡單的洗漱整理。
她們的目光掃過營地,很快便鎖定了聚在一起的沐楓和三小隻。
林羽梅率先抬起手,朝著他們用力揮了揮,臉上是燦爛的笑容。
徐雅依則含蓄一些,只是微笑著衝他們招了招手,動作優雅而溫柔。
打過招呼後,兩人便並肩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快步走來。
晨光熹微中,兩個窈窕的身影逐漸清晰——林羽梅穿著一件休閒的衛衣和修身運動褲,活力滿滿;徐雅依則是一身簡約的戶外裝束,長髮簡單地束在腦後,顯得幹練又親和。
“你們起得還挺早的!”
徐雅依走近後,目光柔和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顏雪身上,眼眸裡浮現出一絲驚喜和讚賞。
“特別是小雪,居然能夠比我和羽梅都還先出帳篷,值得表揚。”
她一邊說著,一邊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在顏雪的腦袋上輕輕地、溫柔地撫了撫,動作裡帶著姐姐般的寵溺。
感受到徐雅依手心傳來的溫暖,顏雪的小臉上頓時浮現出享受又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
如果是林羽梅的摸摸頭,她就算不會表現出明顯的抗拒,也絕對不會表現得這麼乖巧和享受——倒不是不喜歡羽梅姐,只是羽梅姐的熱情有時候太過“洶湧”,讓人招架不住。
但是徐雅依不一樣!
顏雪打心底裡敬佩這位替沐楓打理整個楓語集團、並且做出了令人驚歎成績的大姐姐。
在她眼裡,徐雅依不僅是溫柔可靠的姐姐,更是能力超群、值得仰望的女性榜樣。
被這樣的大姐姐摸摸頭,她只覺得心裡暖暖的,甚至還有點小小的喜悅。
“我也……”
看到好姐妹摸到了可愛的顏雪,還摸得小雪一臉享受,林羽梅的心頭頓時有些刺撓,像是被小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癢癢的。
她也想伸手!
她也想摸摸小雪的腦袋!
小雪的臉頰看起來那麼好捏,頭髮看起來那麼柔軟。
然而,還沒等她的手完全抬起來、伸出去,林羽梅便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下意識地循著那道目光看過去——
是小漁兒。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注視著她,眼眸裡沒有明顯的怒意或警告,但林羽梅就是能清晰地讀出其中的潛臺詞:
‘當著我的面,還想找小雪貼貼?林羽梅同志,你的立場呢?
你的覺悟呢?小心我以漁黨黨魁的身份,正式把你開除出黨啊!’
被堂妹用這種目光注視著,林羽梅那已經抬到一半的手,頓時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半空中。
她訕訕地眨了眨眼睛,在心裡默默腹誹:
‘我也想找你貼貼啊,但你不是不樂意嗎?
上次在你帳篷裡抱一下,你那表情就跟要上刑場似的……
現在倒好,我摸別人你又不讓,小漁兒你也太雙標了吧!’
當然,這些話她也只敢在心裡想想,嘴上是一句都不敢說的。
她只能悻悻地、老老實實地將那隻“不聽話”的手收了回來,假裝只是抬起來整理了一下被晨風吹亂的劉海,臉上努力維持著“我甚麼都沒想做”的無辜表情。
沐楓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但他明智地選擇了視而不見,而是開口問道:
“我們是先去看日出,還是先填點肚子?”
“先去看日出吧。”
溫芸文沉吟片刻,率先開口,清冷的嗓音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
“早餐晚點吃沒有關係,隨時都可以。但日出就那麼一小會兒,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
如果我們特意在這裡留宿一夜,最後卻因為吃東西耽誤了看日出的最佳時機,那可就太可惜了。”
聽到這話,周圍眾人也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紛紛表示贊同。
於是,簡單的行囊整理過後,六人便沿著蜿蜒的山路,開始朝著山頂的方向趕去。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搭帳篷的地方距離山頂還有一段不算短的距離。
昨晚天黑,大家只覺得選了個平整避風的營地,此刻藉著晨光仔細看,才發現那段山路頗為陡峭,沿途都是碎石和雜草。
足足花了將近半個小時的功夫,他們才終於氣喘吁吁地抵達了目的地——一處視野開闊、沒有任何遮擋的小平臺。
此刻天邊的顏色已經從灰白過渡到了淺淺的緋紅,最遠處的雲層邊緣鑲上了一道耀眼的金邊,太陽隨時都可能躍出地平線。
“等等……讓我喘口氣先……呼……”
林羽梅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飽滿的胸脯劇烈起伏,額頭上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抬起頭,環顧四周,目光在其餘五人臉上掃過,臉上逐漸浮現出懷疑人生的表情:
“還有……你們的體力怎麼都那麼好?!
就連小雪爬起這段路來,也一副遊刃有餘、臉不紅氣不喘的模樣?”
明明她覺得自己平時也沒少運動,健身卡辦了好幾年,瑜伽課也斷斷續續上著,自我感覺體質已經算不錯了。
但在這群人當中,她卻覺得自己像個格格不入的“廢物”——沐楓就不用說了,那傢伙根本就不是人。
三小隻和徐雅依呢?
溫芸文與小漁兒、徐雅依步伐從容彷彿在散步,就連最小隻的、看起來最需要保護的小雪,爬完這段路也只是額頭微微見汗,呼吸依舊平穩。
只有她,累成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