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落入熟悉的懷抱,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堅實觸感和溫暖體溫,顏雪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滿足的輕呼聲。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然後微微向後仰頭,將小腦袋枕在沐楓的肩窩處,精緻如瓷娃娃般的側臉上,一抹無法抑制的幸福笑容悄然綻放。
這笑容在夕陽的金輝下顯得格外動人。
她甚至愜意地晃了晃懸空的小腿,小聲嘟囔道:
“嗯……果然還是坐在哥哥的懷裡最舒服了……比任何沙發椅子都舒服一百倍!”
這甜得能膩死人的話語,配合著她那副全身心依賴和享受的模樣,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站在稍遠處的溫芸文和林曦漁,幾乎同步地、幅度微小地翻了一個優雅的白眼。兩人對視一眼,都能從對方眼中讀出一點點微不可察的“羨慕”的複雜情緒。
她們在心裡默默吐槽:
‘就你知道賣萌!
就你會找機會往他懷裡鑽!就你嘴巴最甜,最會討你家哥哥歡心!’
吐槽歸吐槽,她們的眼神裡卻並無真正的嫉妒或不悅,更多的是一種習以為常的縱容和淡淡的寵溺。
畢竟,這種直白又黏人的撒嬌方式,確實是顏雪的“專利”。
她們倆的性格使然,是做不出也學不來這種當眾“坐大腿”還大聲宣佈“最舒服”的舉動的。
所以,這個“特權”,她們也就默許由顏雪獨享了。
沐楓伸出手臂,將懷中溫香軟玉般的小人兒穩穩地圈住,下巴輕輕抵在她柔軟的頭髮。
他的目光卻越過顏雪的肩膀,飄向了站在幾步之外的溫芸文和林曦漁。
夕陽勾勒出她們窈窕的身影,一個清冷如月下幽蘭,一個嫵媚似夏日薔薇,此刻卻都微微抿著唇,臉上那點不易察覺的、因為被“搶先”而泛起的小小“醋意”和“不甘”,被他敏銳地捕捉到了。
雖然她們掩飾得很好,但沐楓太瞭解她們了。
看著自家這兩位“口是心非”的傲嬌大小姐,沐楓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勾起一抹愉悅又帶著點壞心眼的弧度。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在懷中顏雪那白皙如玉、線條優美的後脖頸上,極其快速而輕柔地印下了一個吻。
那個吻輕如羽毛拂過,帶著他唇瓣的溫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溼意,快得如同錯覺。
他甚至巧妙地用顏雪披散的長髮和自己的手臂做了遮擋,動作隱秘到連就站在旁邊不遠處的林羽梅和徐雅依都沒有第一時間察覺。
唯獨當事人顏雪,身體幾不可察地輕輕顫動了一下。
一股細微的電流伴隨著那輕柔的觸感,從那敏感的頸後面板竄入,瞬間流遍全身,讓她耳根微微發熱。
但她並沒有驚叫或躲閃,只是悄悄地、幅度極小地側過頭,用眼尾餘光飛快地瞥了身後的沐楓一眼。
那雙清澈的眼眸裡,瞬間漾開了一池春水般的柔情,還夾雜著一絲被偷襲後的嬌嗔和了然。
她用眼神無聲地傳遞著資訊:‘壞哥哥!偷襲!’
沐楓則用眼神含笑回應:‘怎麼了?不喜歡?’
顏雪微微鼓了鼓臉頰,隨即眼眸彎起,傳遞出下一個訊息:
‘先好好看夕陽嘛……等看完夕陽,安頓下來,小雪再跟你好好‘貼貼’。’
那眼神裡帶著點羞澀的邀請和“秋後算賬”的小小“威脅”。
沐楓讀懂了,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用眼神表示:‘隨你。’
他本來也就是一時興起,稍微“皮”一下,並沒有打算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懷裡可愛的小精靈做出更“過分”的舉動。
夕陽美景當前,溫香軟玉在懷,他已經很滿足了。
另一邊的林羽梅,看著沐楓和顏雪那旁若無人的親密姿態,心裡那股“我也要”的攀比心又蠢蠢欲動起來。
她學著沐楓的樣子,拍了拍自己併攏的、被牛仔褲包裹得曲線畢露的大腿,然後衝著自家堂妹林曦漁揚了揚下巴,臉上露出一個自認為很有魅力的“邀請”笑容。
“小漁兒~”
她的聲音拖長了調子,帶著點誘哄的意味:
“怎麼樣?要不要也來姐姐懷裡坐坐?雖然我沒你家哥哥那麼‘硬邦邦’的肌肉,但勝在‘軟和’啊!
保證坐起來更加舒服,更加有‘彈性’!”
她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那傲人的弧度在夕陽下格外顯眼,試圖增加自己“邀請”的說服力。
林曦漁聞言,連頭都懶得完全轉過來,只是斜睨了她一眼,漂亮的桃花眼裡寫滿了“你在想桃子吃”的無語。
她撩了撩被山風吹到臉頰邊的幾縷長髮,動作優雅中帶著點慵懶的嫌棄,然後用一種平靜無波、卻足以讓林羽梅心塞的語氣說道:
“謝邀,免了。你還是自己好好坐著,別閃著腰。”
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裡帶著點遙遠的回憶和毫不留情的揭短。
“而且,姐姐,你是不是忘了?
我可不是小雪。
我早就過了喜歡坐在別人腿上的年紀了——尤其是你的。”
她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林羽梅那過於“突出”的胸口,眼神裡的嫌棄更加明顯。
“特別是,當你那裡‘沉甸甸’地壓在我背上或者肩膀上的時候,那種感覺並不怎麼美好。”
小時候被迫“享受”過幾次,記憶猶新。
林羽梅被她這一番毫不留情的拒絕加“人身攻擊”噎得夠嗆,張了張嘴。
但看到小漁兒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她只好悻悻地將目光轉向旁邊氣質清冷的溫芸文,眼神裡重新燃起希望的小火苗,還特意放柔了聲音,試圖用可憐兮兮的目光打動她:
“文文~那……你呢?
你應該不會像某個沒良心的丫頭一樣嫌棄姐姐吧?
姐姐的懷抱也很溫暖的!
要不……”
溫芸文正在安靜地欣賞天邊不斷變幻的雲霞,聞言,目光平靜地轉了過來。
她看著林羽梅那努力做出的“期待”表情,精緻絕倫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只是微微抿了抿唇隨後說道:“羽梅姐,謝謝你的好意。
不過,我比較習慣站著看風景。”
她的站姿挺拔優雅,如同修竹,確實與“坐大腿”這種親暱隨性的行為不太搭調。
看到林羽梅眼中那點小火苗瞬間黯淡下去,臉上露出明顯的失望,溫芸文似乎也覺得自己的拒絕有些過於“生硬”。
她沉吟了半秒,美麗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思索,然後再次開口,語氣裡多了一絲安撫和“補償”的意味:
“但如果你真的……嗯,有這種‘懷抱需要’的話……”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一旁正假裝看風景、實則豎起耳朵的林曦漁,清冷的嗓音裡透出一絲難得的、帶著點惡作劇的促狹:
“我可以滿足你的小心願哦。”
“真的?!”
林羽梅眼睛一亮。
溫芸文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
“畢竟,小漁兒還欠我一個小要求呢。”
她指的是之前打牌時,林曦漁輸掉後欠下的那個“可以提一個合理要求”的承諾。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現在就把這個要求用掉,讓‘某個沒良心的丫頭’乖乖坐到你的腿上去。怎麼樣?”
這話一出,不僅林羽梅愣住了,連旁邊的沐楓、顏雪、徐雅依,以及當事人林曦漁,都忍不住將目光投了過來。
沐楓在心裡暗暗感慨:
‘不愧是文文,就是大氣,這種小要求都隨便送!’
林曦漁則立刻轉過頭,用一雙寫滿“難以置信”和“你居然這樣對我”的桃花眼,幽幽地瞪向溫芸文,紅唇微張,似乎想說甚麼,卻又一時語塞。
那個賭注她確實記得,也認賬。
如果溫芸文真的以此要求她去坐林羽梅的腿,以她的性格,多半還是會願賭服輸去做的。
她看著溫芸文那雙平靜無波、彷彿在說“我很公平”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期待加幸災樂禍的林羽梅,最終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肩膀垮下來一點,用一種“我認了”的語氣嘟囔道:
“行吧行吧,如果羽梅姐真想的話……我也不是不能……”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顯然對這個“懲罰”還是感到相當羞恥和彆扭。
看到小漁兒這副“英勇就義”般的模樣,林羽梅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撓了撓頭,心裡的那點惡作劇念頭被姐妹的“犧牲精神”沖淡了不少,連忙擺手:
“哎哎,算了算了!
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她可不想真的用這種“強制”的方式抱到堂妹,那也太沒意思了,而且事後很可能被這隻記仇的“惡魔漁”變著法子“報復”。
“我怕某些人表面順從,心裡卻給我記上一筆,以後偷偷在我的茶里加鹽,或者把我遊戲賬號的稀有裝備給分解了……”
她小聲嘀咕著,顯然是吃過類似的虧。
眼看“漁黨”內部“自相殘殺”的戲碼告一段落,林羽梅眼珠一轉,又將目光投向了在場最後一位可能的目標——她多年的好姐妹,徐雅依。
她臉上重新堆起笑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退而求其次”但依然熱情的口吻說道:
“那個雅依啊,你看,她們都這麼不給面子。
要不還是你來吧?
咱倆誰跟誰啊!我的懷抱永遠為你敞開!”
她張開雙臂,做出一個擁抱的姿勢。
徐雅依本來正含笑看著他們鬧騰,享受著這難得的輕鬆時光。
聽到林羽梅這“最後才想到我”的邀請,她秀氣的眉毛微微一挑,臉上那溫柔得體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只是眼神裡多了一絲瞭然和淡淡的調侃。
她優雅地搖了搖頭,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以及一點恰到好處的“埋怨”:
“不要嘞,羽梅姐。”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溫芸文和林曦漁,最後落回林羽梅臉上,語氣輕快地說道:
“你都挨個問完她們倆,被無情拒絕之後,才想起來問我……
這擺明了就是拿我來當‘備胎’,當‘退而求其次’的選擇嘛。”
她眨了眨眼,笑容依舊明媚:
“我才不要當備胎呢。
我徐雅依,也是有原則、有排面的,好嗎?”
話音落下,場中安靜了一瞬。
隨即,沐楓第一個沒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
懷裡顏雪的肩膀也微微聳動。溫芸文唇角微彎。
連剛才還一臉“悲壯”的林曦漁,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向自家堂姐的眼神裡充滿了“你也有今天”的幸災樂禍。
“羽梅姐,你這行為,簡直就是標準的‘渣女’做派啊!
廣撒網,重點捕撈,被拒絕了就立刻換目標!
雅依姐,你可千萬別被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給騙了,一定要堅守原則!
你可是咱們這裡最成熟穩重、最清醒理智的好女孩!”
“沐楓你——!”
林羽梅一聽,頓時氣得柳眉倒豎,剛剛才軟下去的拳頭瞬間又硬了起來,攥得緊緊的。
她猛地轉過身,作勢就要伸出自己那“邪惡”的爪爪,朝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專門拆臺的小混蛋身上揮去,給他點“顏色”瞧瞧。
然而,沐楓早就預判了她的動作。
他不僅不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早有準備”的狡黠笑容,手臂微微一用力,輕鬆地將懷裡原本背對著林羽梅的顏雪,像是轉一個精緻的洋娃娃般,靈巧地轉了個方向,讓她變成了正面對著林羽梅。
於是,林羽梅那蓄勢待發的“正義之拳”,迎面就對上了一張白皙精緻、帶著點茫然無辜、又因為突然被轉向而顯得有點懵懂的可愛小臉。
顏雪那雙清澈見底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望著她,長睫毛像小刷子一樣,粉嫩的唇瓣微微張著,彷彿在無聲地問:“羽梅姐,你要幹嘛呀?”
這畫面衝擊力太強了。對著這樣一張純真無邪、我見猶憐的臉蛋,林羽梅哪裡還下得去手?
滿腔的“怒火”和“暴力衝動”,就像被針戳破的氣球,“噗”地一聲洩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