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漁兒的牌運似乎真的開始觸底反彈,徹底扭轉了之前的“頹勢”。
這一次,她起手的牌面堪稱“天胡”,大小王在手,炸彈連環,順子整齊,幾乎沒有廢牌。
這樣一副堪稱“夢幻開局”的手牌,再加上林曦漁本身不俗的牌技和算計能力,基本已經提前宣告了這一局勝者的歸屬。
果然,局勢的發展沒有出乎沐楓的預料。
林曦漁打得行雲流水,從容不迫,巧妙地利用牌面優勢和控制節奏,很快就以壓倒性的優勢拿下了這一局的勝利。
當她將最後一張牌輕輕放下時,臉上露出了混合著滿意與小小驕傲的笑容,目光自然而然地轉向身旁的沐楓,眼波流轉間帶著無聲的詢問——贏家的獎勵,是甚麼呢?
沐楓這次沒有立刻用語言回應。他先是緊了緊原本就虛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了些。然後,在溫芸文和顏雪四道目光的注視下,他微微偏頭,溫熱的氣息拂過林曦漁頸側,隨後,一個輕柔卻帶著明確佔有意味的吻,落在了她精緻鎖骨上方那片白皙細膩的肌膚上。
吻痕很淺,卻在燈下透出淡淡的粉色,像雪地裡悄然綻放的一小朵梅花。
“你是蚊子嗎你?叮人這麼‘毒’!”
顏雪眼尖,立刻看到了那抹痕跡,小嘴頓時不高興地撇了撇,語氣酸溜溜的:
“怎麼回事嘛……跟我要獎勵,就只是一個輕飄飄的臉頰吻。
跟小漁兒就玩得這麼……這麼刺激!”
她忍不住對比,覺得沐楓這“區別對待”簡直不要太明顯。
聽到顏雪的“控訴”,沐楓只是低低地笑了一聲,沒直接回答,反而用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捏了捏林曦漁柔軟微燙的耳垂,像是在安撫,又像是繼續著某種親暱的“小動作”。
然後,他湊近林曦漁耳邊,用只有她能聽清的音量,帶著笑意和誘惑,低聲說道:
“小漁兒繼續加油。要是你下一把還能贏的話……那我就把我常玩的那個遊戲的ID名字,改成‘小漁兒天下第一’,掛上至少一個月,怎麼樣?”
這話聲音雖輕,但在安靜的房間裡,還是隱約飄進了另外兩人的耳朵。
而它對林曦漁的衝擊力,更是遠超之前那個吻。
林曦漁的臉頰“騰”地一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更深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
相比起沐楓那些不老實的、帶著情慾意味的小動作,這種看似尋常、甚至有點“中二”的承諾,對她而言,殺傷力卻要大得多。
那不僅僅是一個遊戲ID的更改,更像是一種公開的、持久的“宣告”和“偏愛”。
一想到自家阿楓那個頗為知名的遊戲賬號,在未來不短的一段時間裡,將頂著她林曦漁的名字字尾,在虛擬世界裡“招搖過市”,甚至可能被她那個同樣愛玩遊戲的堂姐看到……
小漁兒就覺得心跳莫名加速,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不穩,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甜蜜和悸動。
“那下把肯定就不能讓你贏了!”
“小漁兒,雖然我們是好姐妹,但這次,我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了!”
幾乎是沐楓話音落下的瞬間,溫芸文和顏雪就異口同聲地“宣戰”了。
兩人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無比,充滿了“決一死戰”的鬥志。
沒辦法,沐楓丟擲的這個“獎勵”條件,對她們而言,刺激性實在太大了!
要知道,她們之前也不是沒嘗試過,用撒嬌、甚至是各種方式,想讓沐楓把他那個用了很久的遊戲ID改得“更有愛”一點,或者至少帶上她們名字的痕跡,但都被沐楓以各種理由給“無情”拒絕了。
結果現在倒好,為了激勵小漁兒,他居然主動提出要改成“小漁兒天下第一”?
還要掛一個月?
這怎麼能忍!
這簡直是對她們“地位”的公然“挑釁”!
無論如何,下一局,絕對不能讓她再贏!
感受到兩位好姐妹身上驟然迸發出的、近乎實質的“殺氣”和熊熊戰意,林曦漁從最初的羞赧中回過神來。
她沒好氣地白了沐楓一眼——這傢伙,絕對是故意在火上澆油!
但心底那點被偏愛的甜意還是揮之不去。
她沒有回應溫芸文和顏雪的“宣戰”,只是深吸一口氣,默默地在心底祈禱:
拜託了,牌神!
下一把,請再眷顧我一次吧!
很快,決定“重大獎勵”歸屬的關鍵一局開始了。
洗牌,摸牌,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緊張。
林曦漁小心翼翼地審視著自己的手牌,牌面不算差,但比起上一把的“天胡”,顯然正常了許多。
她打起十二分精神,謹慎出牌,試圖尋找勝機。
然而,牌局進行到一半,一個令她幾乎要抓狂的“意外”發生了。
“炸!”
溫芸文清冷的聲音響起,毫不猶豫地甩出了一副炸彈,目標直指林曦漁剛剛打出的一張微不足道的單牌——“6”。
林曦漁捏著牌的手指瞬間收緊,猛地抬起頭,用幾乎要噴火的目光惡狠狠地瞪向對面神色平靜、彷彿只是做了件再正常不過事情的溫芸文。
“顏雪才是地主啊!你炸我幹嘛?!”
小漁兒的聲音都拔高了些,雖然她內心深處,憑藉對溫芸文性格的瞭解,已經提前預判到可能會出現這種“損人不利己”的“友軍傷害”。
但真當它發生時,尤其是為了阻止她贏取那個“特殊獎勵”而發生時,她還是覺得一股鬱氣直衝頭頂,連一貫努力維持的溫婉形象都快繃不住了,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不滿。
“對不起。”
溫芸文迎著她憤怒的目光,非常坦然,甚至可以說是理直氣壯地回答道:
“我就是不想讓你贏。”
她頓了頓,或許也覺得自己這行為確實有點“不地道”,她還是微微向前欠了欠身,算是表達歉意。
不過嘛,大小姐的語氣和眼神卻毫無悔意:
“就算再來一次,我還是會炸。頂多選擇炸你的時機不同而已。”
這補充,與其說是解釋,不如說是在“補刀”。
有了溫芸文這“神之一手”的“助攻”,牌局的形勢急轉直下。
最終,地主顏雪在林曦漁被嚴重削弱、溫芸文“自損八百”的混亂局面下,驚險地拿下了這一局的勝利。
“那就很遺憾了,小漁兒,錯過了這次絕佳的機會哦。”
沐楓看著因為被“隊友”背刺而顯得有些氣鼓鼓、臉頰都微微鼓起的林曦漁,臉上的笑容怎麼也抑制不住,甚至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下次繼續努力爭取吧!”
有一說一,現在的局面確實變得有些“白熱化”了。
此刻,哪怕是以三小隻之間深厚的感情,互相看向彼此時的眼神,都難免帶上了一絲“劍拔弩張”和“各懷心思”的意味。
“好了,主人~”
顏雪贏了牌,心情大好,立刻切換回之前的“女僕”角色,用嬌滴滴得能掐出水的嗓音對著沐楓喊道,還特意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
“你這次會對你最忠誠、最可愛的小雪,提出甚麼‘要求’呢?”
她把“主人”和“要求”這幾個字咬得又甜又軟,帶著明顯的撒嬌和炫耀意味。
沐楓看著她這副故意“嘚瑟”的小模樣,眼中笑意更深。他略一沉吟,開口道:
“小雪,你過來,從背後抱住我。”
“嗯?”
顏雪愣了一下,但很快照做,輕盈地起身繞到他身後。
沐楓繼續道,聲音溫和:
“然後對著我的耳朵,說十遍‘我愛你’。要認真的,帶感情的。”
“只要十遍嗎?”
顏雪從背後環住他的脖頸,將下巴輕輕擱在他肩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聲音軟糯,帶著點誘惑的意味:
“一百遍也可以的哦,主人~我可以說到聲音嘶啞為止。”
像“我愛你”這樣的話,她對沐楓自然不會吝嗇,甚至恨不得天天說。
但像這樣,被“要求”著,在另外兩位姐妹“灼熱”的視線聚焦下,一遍遍地說出來……
這種感覺,既讓她有點害羞,又隱隱有種奇特的、宣示主權般的興奮。
“十遍不少,百遍不多。”
沐楓聞言,倒是收斂了臉上玩笑的神色,微微側過頭,用認真的目光看著她:
“如果小雪想說的話,我甚麼時候都願意聽,聽多少遍都可以。但現在嘛說十遍,就夠了。”
顏雪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認真弄得心頭一暖,表面上卻裝作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小聲嘀咕:
“肉麻死了……”
但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著,等以後只有他們兩人獨處時,該說多少遍“我愛你”才夠表達自己的心意。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姿勢,將手臂從沐楓的肩膀上環過來,雙手自然地交疊在他身前。
也是在這時,她的指尖不經意地觸碰到了前方——正坐在沐楓腿上的林曦漁那柔軟卻線條流暢的平坦小腹。
顏雪瞬間明白了沐楓為甚麼要特意強調“從背後抱住我”這個動作!
‘哥哥這傢伙……玩得是真的花!’
顏雪在內心默默吐槽了一句,臉上卻漾開了惡作劇般靈動的笑容。
既然機會送上門,那不趁機“報復”一下剛才在牌桌上“耀武揚威”、還差點贏得“特殊獎勵”的小漁兒,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於是,她一邊將臉頰親暱地貼著沐楓的側臉,用溫柔到極致、彷彿能溺死人的聲音,開始清晰而緩慢地說道:“我愛你……”
一邊說著,她那雙交疊在沐楓身前、恰好位於林曦漁腰腹處的小手,卻開始不安分地動了起來。
指尖如同調皮的小魚,隔著林曦漁輕薄的家居服,在她腰間敏感柔軟的地方,輕輕地、若有若無地遊走、撓動起來。
“我愛你……”
第二遍說出時,她的手指已經悄悄滑到了林曦漁的側腰,那是眾所周知的癢癢肉聚集地之一。
看到顏雪這傢伙一邊用甜得發膩的聲音說著情話,一邊卻壞心眼地“欺負”小漁兒,臉上還露出那種混合著得逞和俏皮的小得意,沐楓看向她的眼神裡,頓時充滿了無奈的寵溺。
這傻丫頭,只顧著眼前捉弄人的快感,一點也不考慮“後續影響”嗎?
現在把小漁兒“得罪”狠了,以那位的性格和“手段”,以後能不想方設法“報復”回來?
難道這小傻瓜真覺得自己能鬥得過精得像狐狸、偶爾還切換“惡魔”模式的小漁兒!
而被當成“夾心餅乾”中間那層“餡料”、遭受前後“夾擊”的林曦漁,感受著腰間那雙作亂的小手帶來的酥麻癢意,再聽著耳邊那一句句清晰傳入、親暱又空靈的“我愛你”,臉頰頓時不受控制地飛起紅霞,身體也因為那癢意而微微輕顫。
她羞惱地偏過頭,嗔怪地瞪了身後的顏雪一眼,又用眼尾掃了一下身前“縱容”甚至“主導”了這一切的沐楓。
‘好哇……這是拿我當你們倆調情的“背景板”和“道具”了是吧?’
林曦漁在心底氣鼓鼓地想著,一股“此仇不報非君子”的念頭油然而生。
她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個合適的機會,把這兩個“合起夥來”欺負她的“壞傢伙”,狠狠地“懲治”一番!
“……我愛你。”
當顏雪用格外綿長的語調,說出第十遍“我愛你”,並終於戀戀不捨地停下了在她腰間作亂的“魔爪”時,林曦漁幾乎同時暗暗鬆了口氣。
而顏雪松開手,從沐楓背後探出小腦袋,衝著林曦漁眨了眨那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用口型無聲地說道:
“都是哥哥叫我做的哦~真的跟我沒關係~你要教訓就教訓他吧!”
少女瞬間把“鍋”甩得乾乾淨淨。
但就在顏雪準備徹底退開,結束這場“獎勵”的瞬間,沐楓卻忽然微微側身,抬手輕輕攬住了正準備“逃離現場”的林曦漁的肩膀,阻止了她起身的動作。
然後,他俯下身,將自己的唇貼近林曦漁早已紅透的耳廓,用比剛才顏雪說話時更加低沉、更加輕柔、也更加真摯的嗓音,清晰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愛、你,林、曦、漁。”
不是“小漁兒”,而是她的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