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這樣迴避,沈昭的心就越慌!
自己問的話他一句沒回答,還讓自己不要多心?
怎麼可能不多心!
春核馬上結束,如果顧言澈真要對蘇家動手,那基本這個月底就......
“我......”沈昭想再問,自己並非過問朝政,只是,只是擔心?
她能說擔心自己留下的把柄麼?
“好了。”顧言澈重新拿起筆,“這點心看著不錯,我稍後用。你去歇一會,乖。”
“好。”沈昭最終還是沒再多問。
出了書房,沈昭覺得手心有點涼。
顧言澈甚麼都不說,但從剛剛自己看到的東西,能看出,他真的準備動蘇家。
如果那些東西被他看到......
她不敢想!
不行,她必須儘快行動,在春核結束前,一切都被翻出來前,處理掉那些東西!
書房內,顧言澈握著筆,久久未動。
“顧風。”
顧風悄聲進來,“主子。”
“近日,派人盯著夫人。”
“是!”
沈昭扶著暖香的手,回到芙蓉院,臉色有點不太好。
暖棠迎上來,“小姐,快坐下歇歇。”
沈昭坐在臨窗的榻上,看向窗外,目光沒有焦距。
那些東西......只有蘇景辰知道東西在哪。
她緩了緩神色,揮退屋裡其他人,留下暖棠。
暖棠最是穩重,辦事也最是讓人放心。
“暖棠,你......去給蘇府遞個信。”
暖棠正端著茶過來,聞言手一抖,茶水差點濺出來。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沈昭,“小、小姐?您說甚麼?”
“給蘇府......遞信?”
“嗯。”沈昭垂下眼睫,不敢看暖棠驚惶的眼神,“就......遞給蘇景辰,我要私下見他。遞到他本人手裡,別經他人。”
“小姐!”暖棠“撲通”一聲跪下了,臉都有點白,“這可使不得啊!”
“您如今是丞相夫人,私下遞信給外男,還是......還是蘇家那位,這要是傳出去了.......”
暖棠不敢想後果。
最近小姐和姑爺的感情,那是糖上加了蜜,甜的很!
小姐要是遞出這封信,要是讓姑爺知道,怕是......
沈昭抬眼看暖棠的神色,怎麼能不知道她的意思。
“我知道!”沈昭打斷她,既是怕,也是急,“可我沒辦法!”
“暖棠,你信我,我有必要見他的理由,關乎......關乎我的性命,甚至沈家的名聲!”
暖棠跟了小姐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她如此驚慌失態。
哪怕當初嫁給姑爺,小姐也只是傲氣,何曾這樣六神無主過。
她心知此事絕不簡單,可正因為不簡單,才更不能貿然行事。
“小姐,甚麼天大的事,不能......不能先跟姑爺商量商量麼?”
暖棠跪著過來,抓住沈昭的裙子,帶著哭腔勸,“姑爺對您這般好,這幾日更是體貼入微,奴婢們都看在眼裡。”
“他那樣厲害的人物,有甚麼難處,您跟他直言,他定能護住您的!”
“您何必要......何必要私下見那蘇景辰?這太冒險了!”
聽到姑爺兩個字,沈昭身體都顫了顫。
顧言澈今日在書房那句“昭昭不必多問”,還有他狀似無意地拉開距離......他已經疑心了。
若是此刻告訴他,自己曾瞞著所有人給蘇景辰行過方便,還留下了要命的把柄,他會怎樣想?
怕是這幾日的體貼入微,會變成寒光利刃吧。
而見蘇景辰,蘇家現在自身難保,難道還敢往死裡得罪安國公府和顧言澈?
她是安國公府嫡女,自己可以和他談,他應該知道輕重。
而且在她看來,蘇景辰還沒到前世那種程度,他現在是注重名聲,自詡風雅的文臣,總該有幾分體面,不至於把事情做絕。
當面鑼對當面鼓,總好過東西落到顧言澈手裡,那時才真是回天乏術。
“不能告訴他......”沈昭喃喃道,“這件事,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尤其是他。”
“暖棠,你是我從安國公府帶出來的人,我最信你。”
“這次,你得幫我,今晚先把信遞出去。”
暖棠只覺得頭皮發麻,小姐這是瘋了麼!
“你去找沈全,讓他用嫁妝裡那書肆的渠道,鋪子裡的老掌櫃,是我母親當年的陪嫁,絕對可靠。”
“找個面生的夥計,去蘇府後門,指名道姓要把一冊《金石錄》報價單,親自交到蘇景辰蘇公子手中。單子......我來寫。”
這是她當年未出閣時,和蘇景辰私下傳遞些無關緊要的小玩意用過的方式,只有他們二人知道其中關竅。
所謂報價單,自然暗藏會面時間和地點。
暖棠聽到連沈全和母親的陪嫁都要動用,便知此事再無轉圜的餘地,小姐是鐵了心了。
她瞭解小姐,一旦下定決心,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她跪在地上,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又勸了一句,“小姐您再想想,萬一......萬一被姑爺察覺.......”
“所以要隱秘!”沈昭彎下腰,握住暖棠冰涼的手,“暖棠,若此事了了,我便不再行險。”
蘇家是貪墨罪,那不是幾千兩,幾千兩便能處以斬刑,更何況是二十萬兩!
二十萬兩!
那是要抄家連坐發配為奴的罪!
那些東西,必須毀掉,不然,後果她不敢想。
話已至此,暖棠知道再勸無用。
她重重磕了個頭,抹了把眼淚,“奴婢......奴婢去找沈全叔。”
暖棠站起身,踉蹌了一下,快步走了出去。
沈昭獨自坐在黯淡的室內,手心冷汗不停的出。
她前世根本不知蘇家是犯了罪,只以為是急用週轉,才做下那等蠢事。
可這中間到底出了甚麼差錯,蘇家和柳家結親,按理說不該如此迅猛,難道柳家那邊變了卦?
暮色沉沉時分,蘇府。
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弄出點不該有的聲響,觸了主子的黴頭。
柳汐藉口身子不適,早早關了房門,吩咐無事不得打擾。
蘇景辰獨自坐在房中,面前攤著一本賬冊,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父親下午又發了一通脾氣,柳家那筆救命錢,杳無音信。
變賣產業的牙行也說買主壓價極狠,似是料定了他們急於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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