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顧言澈不依不饒,滾燙的唇慢慢下移,在她脖頸的位置輕輕啄了一下,繼續控訴,“轉過頭,在這裡,蹭我?”
“又是誰,”他的唇回到沈昭的耳邊,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用牙齒不輕不重地磨了一下,“膽大包天,用手碰我的喉結,還說......獎勵?”
沈昭被他這一連串的控訴和親暱的小動作弄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氣急敗壞,“顧言澈!你、你無賴!分明是你......”
分明是你呼吸先加重的!
顧言澈看懷裡羞憤交加的人,輕笑一聲,她真的沒有以往那樣厭惡的神情。
心裡翻湧起極大的滿足,眼底墨色未散,笑得真實,“是,是為夫定力不夠,經不起夫人撩撥。”
他承認的乾脆,反倒讓沈昭一時語塞,只能鼓著臉,瞪他。
顧言澈心頭微軟,方才激烈親吻帶來的躁動也稍微平復,但身體的反應卻更明顯。
調整了下姿勢,讓她不至於那麼明顯的感覺到。
顧言澈把沈昭圈在懷裡,下巴擱在她肩頸處,低低嘆道,“別瞪了,再瞪,為夫可要獎勵你了。”
......
夕陽西沉,蘇景辰幾乎是踩著寒氣踏入府門。
他徑直往自己的院子走去,腳步又重又急,只想躲到沒有人的地方,把滿腔的憤懣砸個粉碎。
還沒走到院門前,就被母親的貼身嬤嬤攔住了去路。
“大公子,夫人在花廳等您,說是有事相商。”劉嬤嬤垂著眼,低聲道。
蘇景辰眉宇間戾氣更重,但終究是壓下火氣,調轉方向往花廳走。
他知道母親要說甚麼,無非是那些老生常談的話題。
花廳內,蘇夫人正端坐著,見兒子進來,把他眉宇間的陰鷙和衣袍上的塵土盡收眼底,心中不由一嘆。
“回來了?”蘇夫人示意他坐下,又揮手讓人退下,只剩他們母子二人。
“母親。”蘇景辰敷衍的行了個禮,在下首坐下,並不看母親。
因為舅舅的事,讓他這個做兒子的,說不清楚心裡到底是怨還是其他。
蘇夫人看兒子這幅頹唐又不甘的模樣,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氣惱。
她語重心長的開口,“辰兒,我聽聞你今日去了馬場?還......遇著了不該遇到的人?”
蘇景辰眼中閃過一絲狼狽,支吾著,“母親是聽誰說的?又是那些碎嘴的下人?”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蘇夫人聲音加重了幾分,“辰兒,你還要糊塗到甚麼時候?”
“那沈昭,如今是顧相的夫人,是別人的妻子!她與你,早已是雲泥之別,再無可能!”
“雲泥之別?”蘇景辰本就隱隱作痛的心臟,又被刺了一刀,“若非顧言澈橫刀奪愛,昭兒她,本該是我的妻!”
“住口!”蘇夫人猛地一拍桌案,“如今木已成舟,沈昭嫁入相府是陛下親自賜婚。”
“你難道還要執迷不悟,拿整個蘇家去賭你的那點不甘心嗎?”
整個蘇家?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蘇景辰簡直要坐不住!
“母親現在倒來說這些了?當初若不是舅舅他利慾薰心,膽大包天,說甚麼投資必賺,攛掇父親挪用河工銀去做那勞什子生意,我們蘇家何至於落到這般境地?”
“我又何須......去娶一個商戶女,靠女方的嫁妝來填補虧空,維繫這搖搖欲墜的門面?!”
他低吼出來,額角青筋暴起,往日的溫潤如玉形象在此刻已經消失殆盡。
他恨顧言澈,恨沈昭的變心,可心底深處,何嘗不恨這將他逼到如此境地的家族拖累?
尤其是母親這邊至親帶來的禍患!
蘇夫人被他這不留情面的指責震的臉色一白,身子晃了晃。
她想斥責兒子不孝,也想為弟弟辯解幾句。
可弟弟投資失敗,虧空巨大,牽連蘇家,這是不爭的事實。
為了填補這個窟窿,讓蘇家不倒,丈夫不得不四處奔走,甚至讓她本來前途光明的兒子去和富商柳家聯姻。
這些,她都清楚。
可被兒子這樣當面撕開,還是讓她難堪。
“辰兒,你舅舅,你舅舅也是一時糊塗......”
蘇景辰嗤笑一聲,“他的一時糊塗,毀了父親的前程,毀了蘇家的根基,也毀了我!”
他站起身,在花廳裡踱了兩步,苦澀道,“母親,你可知,我本該是風光無限的探花郎,本該是前途無量的天子門生。”
“我本可以一步步穩紮穩打,憑自己的才學能力,在朝堂上掙出一片天地,光耀門楣!”
他聲音激動,眼中燃燒著不甘的火焰,“可以光明正大地娶我心儀的女子,可以是昭兒,也可以是任何和我門當戶對的貴女!”
蘇夫人心中無味雜陳,但她也沒辦法啊!
孃家現在的情況更說不上好,夫家也因此事走上了不可挽回的路!
“辰兒,過去的事,追悔無益。”她無奈道,“你舅舅的事,是蘇家的劫數,也是你的命。”
“沈昭已經是顧相夫人,你和柳家小姐的婚期已經定下,就在下月初八。”
“柳家雖非清貴,但能解我蘇家燃眉之急,柳小姐......聽說品性溫良,娶了她,好生過日子,借柳家之力穩住局面,將來未必沒有東山再起之日。”
“可你若再執迷於沈昭,開罪了顧相,又毀了和柳家的婚事,那才是將蘇家和你自己,徹底推入到萬劫不復!”
蘇景辰聽著母親的話,每一個字都鞭子一樣抽在他身上。
可母親的話又清醒地告訴他,蘇家,風雨飄搖,再也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他緩緩坐回椅子裡,“......母親,教訓的是,是兒子失言。”
“舅舅的事,已經無法改變。和柳家的婚事,兒子......會如期完成。至於沈昭......”
他看向窗外,“她是顧相夫人,與兒子,早已是陌路。”
蘇夫人看著兒子這幅樣子,心頭並沒有半點輕鬆。
最終無力地擺擺手,“你能想通就好,婚期將至,你也上心些,下去歇著吧。”
“兒子告退。”蘇景辰行了一禮。
回到院子裡,蘇景辰坐在椅子上低低笑了起來。
本該是探花郎......
本該前途光明......
本該風光霽月......
他不甘心!
他怎麼能甘心?!
憑甚麼顧言澈就能坐擁一切,憑甚麼他蘇景辰就要承受家族帶來的恥辱?
既然命運不公,家族負他,那他就來爭,來搶,搶不到,就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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