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開會的時候才和他們強調過,年忙要開始了,大家沒甚麼特殊的事情都不要請假,本來人手就緊張,再有人請假的話,那日子還要不要過了,直接睡在倉庫算了!
她當時還特意叮囑了吳明不要喝酒不要喝酒,他這喝酒誤事不是一次兩次了。
結果呢,轉頭就忘記了,現在好了,腿摔折了!
高遠看著黃秀臉上越來越難看的表情,縮了縮脖子,自己就是來傳個話,可別白白招了罵,他是見識過黃主任罵人的功力的,明明沒有一句粗口,但是卻能罵得讓你抬不起頭來。
“那個,黃主任,我那兒還有貨要搬,我就先出去了。”高遠乾笑著指了指外邊。
黃秀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示意高遠出去!
高遠一看,立馬掉頭就走,還貼心地把門也給帶上了。
黃秀此刻完全沒了織毛衣的心情,雙手撐在桌上,“這個吳明,我看他是不想轉正了。”
“黃主任,要不去其他部門借調個臨時工過來?工作強度和其他部門相比是有些辛苦,到時候單獨給他申請點兒補償?”沈彤想了想,她對這些事情也不是特別清楚,只是憑著後世的工作經驗建議道。
“哪裡是臨時工不想過來,我們這裡雖然累,但可是實打實的好地兒!關鍵是他們上邊的領導不鬆口,我也不好硬搶!”黃秀嘆了口氣:“年底了,各部門都忙,哪裡能借到人?!”
“那去申請一個臨時工的名額呢?”沈彤覺得那還不如再招一個呢。
後世招暑期工的公司可不少呢。
“倉庫沒有名額啊!而且我之前把人事的劉主任得罪了,他現在還不理我呢,路上遇見了也是調頭就走。”黃秀更鬱悶了。
沈彤。。。
“黃主任,你做了甚麼把人得罪成這樣?”
黃秀。。。
“別提了,是我自己造的孽!”
“倉庫沒有名額?”沈彤聽到了關鍵字,“那是不是說百貨大樓其實是有的?”
“有啊,每年都有,就是今年快結束了,不知道名額是不是都用掉了。”
沈彤的心思轉了轉,站了起來,頭也湊了過去,笑得甚是無害:“黃主任,你知不知道劉主任他現在缺甚麼?或者喜歡甚麼?”
黃秀聽了好笑,“你這丫頭,這次怎麼這般積極?”
“哎呀,黃主任,這不也是為了咱們倉庫嘛,這少了一個人,我們過年就忙過不來了,那你就更沒時間顧得上小月小澤了嘛?”
“好好說話~”黃秀戳了戳沈彤的腦門兒。
沈彤“嘿嘿”一笑,繞過辦公桌,快步走到了黃秀旁邊,挽住了她的胳膊:“真是甚麼都瞞不過黃主任,這不看到有機會,就想給我哥爭取一下嘛!”
“你哥?他不是在鋼鐵廠上的好好的嘛!再說了,有他老丈人呢,來我們這幹甚麼臨時工啊!”黃秀也聽秦芝說了沈煜和肖曼的事情,說實話有點兒突然,只能感嘆這就是天定的緣份吶~
“不是我親哥,是我表哥!我大舅家的。”
“你倒是挺顧家啊,舅舅家的表哥也記掛著。”黃秀挑了挑眉。
“那必須啊,我舅舅一家對我多好啊,有好事兒肯定得想著的。黃主任~~~”沈彤搖著黃秀的胳膊開始撒嬌。
“行啦,行啦,再搖我都要忘記劉主任喜歡甚麼了。”
“不搖了,不搖了,嘿嘿,來,您坐!”沈彤扶著黃秀坐下來,還貼心地把水杯往她跟前移了移。
“劉主任有個厲害的媳婦,他自己手上是沒甚麼錢的,工資都是他媳婦每個月過來領走。”
這是分毛都不剩啊!
厲害!
看來得討好他老婆才行,沈彤想了想,女人喜歡的不外乎那些東西,大件的話,她是沒本事弄來,不過布料嘛,她還是有些底氣的。
“黃主任,你說我要是能搞到幾尺絲綢的料子,劉主任媳婦能喜歡嗎?”
“絲綢?”黃秀眼睛亮了亮,“你要是真能搞來,那這臨時工的這事兒就妥了。”
沈彤笑了,“黃主任,明兒就麻煩您給跑一腿兒了。”
“真能弄來?”黃秀也是有些被驚到了,這絲綢甚麼時候都成了常備庫存了?
普通棉布都做不到的事兒,絲綢做到了?
“能!”
“那你明天就帶來,正好明天領工資,她老婆肯定來,我到時候去人事辦公室蹲她。”
“哎,那就這麼說定啦。”沈彤喜不自勝,沒想到還能碰到這好事兒?
額。。。小吳,我不是說你摔斷腿的事情哈~
沈彤默默在心裡補了一句。
次日,沈彤一大早就到辦公室等著了。
“這麼早就來了啊?”黃秀一推門就看到沈彤已經笑盈盈地看著自己了。
“那是,我昨天一晚上可都沒睡好,黃主任,你瞧瞧,我這眼眶下面是不是都黑了?”沈彤把自己的小臉兒湊了上去。
“我看看~”黃秀也煞有其事地擺了擺樣子,“嗯~瞧著是沒有往日裡那般水靈了~”
“啊?真的嗎?真的嗎?”沈彤一聽,心裡又不得勁兒了,這不得清空一回表哥的私房錢啊!
“逗你的~還是那麼美,我們百貨大樓的樓花~”黃秀趁機捏了捏沈彤的小臉蛋,嘶~真滑溜~
年輕真好啊!
“黃主任,你現在也和曼曼學壞了。”
“不不不,是和你學壞了。”
“怎麼會,我明明是人美心善!”
“是是是,人美心善的沈彤同志,你昨天說的東西準備好了嘛?我一會兒就要上去蹲人了。”黃秀放下自己的布包,好笑地看著沈彤。
“帶來了,帶來了。”沈彤趕緊跑回自己的座位上,從布包裡掏出昨晚自己在家已經裁剪好的兩疊布料。
“黃主任,這些毛料子是送給你的,給兩個孩子一人做一身新衣裳好過年!”沈彤先將毛料子塞給黃秀。
“不行不行,這毛料子我不能收,我就跑個腿,哪裡能收東西,趕緊拿回去,你自己留著做衣服。”黃秀一把就把布料給推了回去。
“哎呀,給孩子的,又不是給你的,你說不要就不要啊,拿著,家裡人的新衣服,我已經安排好啦,布料都已經拿去劉師傅那裡排隊去了,料子剩得不多了,不然再多給你一些,讓你也做一身了。”
黃秀。。。
這是甚麼暴發戶式的發言,她的錯,她應該習慣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