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好衣服了嗎,快來吃飯啊?”王龍見她們在那邊磨磨唧唧好半天也不過來。
“來了,來了。”
“剛剛在說甚麼呢?聊得這麼開心?飯也顧不上了。”
“在說抱著彤彤去買肉呢。”
“哈哈~~~”桌上幾個男人聽說了,也笑了起來。
“阿煜那時候也不大,每次一聽說要去排隊,第一反應就是去房間抱妹妹。”
“可不是,有一次還把彤彤偷偷抱去學校顯擺了,這個死孩子,差點沒把我嚇死!”
“嘶~~你們也沒放過我,屁股被揍開花了!”沈煜現在想起來感覺屁股還有點兒疼,那應該被揍得最狠的一次,想要忘記也不容易!
“你活該啊!膽子也太大了!”
肖曼拎著大包小包到家的時候,把肖遠和秦芝嚇了一大跳,這是逛街去了還是進貨了啊?
“怎麼這麼多東西?不是去吃飯了嗎?”
“對啊,都是小芬姨送的,他們從省城探親回來,給我們帶了禮物,彤彤有的,我也都有一份一樣的。”肖曼滿心歡喜地開啟布兜子,向爸媽顯擺:“看,有棉衣,圍巾,還有褲子,髮箍。。。還有襪子!”
肖遠和秦芝對視了一眼,這也太多了,不過他們心裡也很開心,沈家對閨女的態度是沒得說。
“這下你放心了吧?”肖遠笑道。
“放心了,放心了。”秦芝看著堆了小半桌子的禮物,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放心甚麼?”肖曼有些懵。
“你媽啊,覺得我們是女方,應該要端著些,怪我主動開口提親,怕男方看低你了呀。”閨女現在大了,有些道理也可以適當點一點了。
“他才不會呢,他們家人也不會,大龍叔和小芬姨都很好。”肖曼想都不想,就開口幫沈家人說話。
“瞧瞧,這還沒嫁過去,這胳膊肘就往外拐了啊。”肖遠對秦芝笑著說道。
“我哪有!不和你們說了!”肖曼吐了吐舌頭,把桌上的東西呼啦啦一把抱了起來,抬腳就準備回房間的時候,突然又想起來了甚麼:“媽,你不許把這些東西偷偷送給秦紅玉,到時候我就是衝到舅舅家,也會搶回來的。“
“知道啦,知道啦,你媽是那麼拎不清的嘛!”秦芝無奈地戳了戳肖曼的額頭。
“那可不好說,你每次都這麼說,但是秦紅玉一賣慘,你就心軟了。”肖曼撇了撇嘴,說完一甩頭就回房間了。
“這孩子!”秦芝感覺手有些癢,想賞她幾個腦瓜崩,隨即又轉頭埋怨肖遠:“看看你閨女,也不管管。”
“我覺得閨女說得挺好。那些零碎的嫁妝你也可以開始準備起來了,這說不準啊,甚麼時候日子就定下來了。”
“哼!這還用你說,早就開始準備了。對了,說起嫁妝的事情,你過來,咱們看看這單子要不要再改改。。。”
沈彤將帶回來的禮物拿回房間開始整理,當她掏出圍巾放在櫃子裡的時候,看到了擺在一旁的兔毛圍脖。
她將兔毛圍脖拿了出來,盯著它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兔毛圍脖還在這裡,但是送圍脖的人已經再次離開了。
每次折騰一天一夜的火車,只為了在這裡待上兩三天,值得嗎?
天氣漸漸冷了,在火車上應該也不好受吧?
算了,就給他織一條圍巾吧,火車上冷得時候多少也能擋一擋。
沒錯,只是為了感謝他幫助哥哥解決事情,僅此而已!
沈彤是個行動派,說幹就幹!
當晚就把圍巾織了一小節出來。
早上臨出門的時候,把正在加工中的針線一股腦兒都塞進了布包裡帶去了單位。
“早啊,彤彤!”黃秀早上進辦公室的時候,就看到沈彤又在埋頭織東西。
“早啊,黃主任。”
“你之前不是才織好一條圍巾嗎?怎麼又織。。。”黃秀走近一看,硬生生將圍巾兩個字嚥了回去,“你這是織毛毯啊?怎麼這麼寬?”
“我想織個披肩,冷得時候也能裹上。”
“披肩?想法不錯,年輕人腦子就是活!”
“嘿嘿!也就是瞎折騰。”
“那你可要抓點緊了,馬上就要臘月了,咱們倉庫馬上就要忙得腳不沾地了。”黃秀有些生無可戀,每年這個時候她都想請假,直接請到年後的那種。
“這麼忙?”沈彤想到了後世的雙十一購物節,商家的倉庫是不是也像這樣,不過人家是忙著出庫,她們是忙著入庫。
“是的,到時候,買東西手腳要快,多少人都盯著呢,你上次單子列的那些東西可不少。”黃秀提醒道。
“好咧,謝謝黃主任提醒。”
“謝啥,回頭我也會幫你盯著。給,吃個橘子~”黃秀從包裡掏出了一個橘子擺在了沈彤的桌上,無意間瞟到了已經織出來的圍巾上,“喲,你這花樣倒是特別,我還沒見過呢。”
“我家親戚從外地帶了本毛衣花樣的書,我在裡邊找的。”沈彤現在已經可以熟練地兩頭“騙”了,“你要是想看,我回頭帶過來,現在我家也不著急用。”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上次從你那裡拿的幾斤毛線,我還沒開工呢,正好看看有沒有甚麼新花樣。”
於是,在臘月到來之前,倉庫辦公室裡搞手工的人,又多了一個。
“呼~~~”沈彤伸了個大懶腰,站起身子扭了扭腰,“終於完工了。”
黃秀抬起頭看向沈彤,“你把圍巾展開我看看。”
這條圍巾,不,披肩著實過於巨大,沈彤只能大概撐一撐。
黃秀的嘴角有些抽搐,這樣的要怎麼戴,全部裹上去不就是個粽子嗎?
但是不能打擊孩子的積極心,黃秀還是違心地誇了一句:“織得很不錯。”
“是吧?我也覺得挺好。”沈彤美滋滋地把圍巾,不,披肩折起來疊好。
“黃主任,你這手速真快啊。”自己的手工完成了,沈彤去隔壁“工友”那裡也看看進度,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才幾天啊,你這毛衣都快完工了。”
“我這都織了多少年了,手速早就練上來了,家裡幾口人呢,手速要是太慢了,那我這一整年都得織毛衣!那我不得煩死了!”黃秀說著,這一排又織完了,她熟練地換了一圈。
“黃主任!黃主任!”倉庫裡負責搬運的高遠進來了。
“怎麼了?”黃秀放下針線,看向高遠。
“剛剛小方家裡來人說,小方昨晚喝多了,不小心從高處摔了一跤,腿摔骨折了,現在在醫院呢。”
黃秀一聽,腦子“嗡”了一下,真是!
早不摔,晚不摔,偏偏這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