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劍橋知道再和丁書清扯下去,可能隨時會翻臉,那樣會壞了李文的計劃。
於是強忍著不適,岔開了話題:“丁總,時間不早了,晚宴該開始了,我們回酒店!”
“好好好。”丁書清又抓起方劍橋的一隻手,俯身“吧唧”在手背上親一口,聲音裡浸著醉人的黏膩:
“劍橋兄弟,你生得這般俊朗,挨在你身邊,我魂兒都快飛了。”
“丁總。”方劍橋又快速地抽回手,眉峰微微蹙起,“這大庭廣眾的,被人看到不好。”
“哎喲,臉紅了!”丁書清忽然低笑出聲,語氣裡滿是玩味,“劍橋兄弟,你這副害羞模樣,可真是勾人得緊。”
話音未落,他臉上忽然浮上一層妖媚的陰翳,像深山裡浮動的瘴氣。
“這荒郊野嶺的,就你我二人,算哪門子大庭廣眾?”
“再說了,”他拖長了調子,目光黏在方劍橋身上,“這風景正好,四下靜悄悄的,多溫馨、多浪漫。”
頓了頓,又補上一句:“對了,回頭我給你轉二十萬,算是哥哥的一點心意。”
“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你折斷我手腕那一下,又狠又利落,我半點沒惱,反倒被你的瀟灑動作,迷得顛三倒四……”
“丁總!”方劍橋猛地打斷他,喉結滾動,強壓著嗓子裡的火氣,“我對男人沒興趣,你怕是誤會了!”
“現在沒興趣,不代表以後不會有。”丁書清笑得越發淫邪,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等你玩膩了鶯鶯燕燕,自然會想嚐嚐鮮。”
“你道古時候的皇帝,為何偏寵身邊的太監?”
“還有那東方不敗,對李蓮英那般魁梧的絡腮鬍,不也寵得沒邊兒……”
“東方不敗那不一樣,他是自宮了的,沒那玩意兒,只能喜歡男人……”
方劍橋話一出口便覺後悔——跟這變態解釋幹嘛,簡直是浪費口舌。
“自宮了,他骨子裡也是個男人!”丁書清梗著脖子反駁,隨即又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劍橋兄弟,我不逼你,可你別嫌棄清哥成不?咱們先從朋友做起,好不好?”
先從朋友做起?
這分明是放長線釣大魚,等著日後得寸進尺!
方劍橋只覺得後頸發麻,恨不得立刻甩開這纏人的變態狂。
“做朋友可以。”他一字一頓,語氣斬釘截鐵,“但也只能止步於朋友。”
“行行行,依你、依你!”丁書清扭著腰肢,故作嬌嗔,“瞧你緊張的,清哥都不忍心逗你了。”
“走,咱們回酒店去。”說著,他又伸手去拉方劍橋的胳膊。
“不必,我認得路。”方劍橋側身避開,轉身便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步伐快得像身後有洪水猛獸追趕!
“劍橋兄弟,慢點兒走,等等清哥!”丁書清在身後喊著,踩著皮鞋一路小跑,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那姿態,活脫脫像個嬌俏的小姑娘追著心上人,說不出的滑稽……
暮色早已吞沒了最後一絲天光。
觀景臺下的城市,萬家燈火次第亮起,金色的光點織成一片璀璨的網,在沉沉夜色裡鋪開。
可那片繁華中,卻又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詭譎……
剛回到酒店,方劍橋的手機“叮咚”地響了一聲。
掏出手機一看,是露露發來的資訊:“劍橋哥,先回客房拾掇拾掇,整理下儀容,再去赴晚宴。”
方劍橋穿過大廳,乘坐電梯來到客房部。
來到客房,推門而入。
此時,露露已經換了一身衣裳,不再是白天那身板正的制服。
取而代之的是一襲酒紅色的低胸長裙,裙襬垂到膝蓋,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腿。
領口開得恰到好處,整個人像一朵開得正豔的紅玫瑰,性感得叫人移不開眼。
看到方劍橋進來,露露踩著高跟鞋走到他面前,眼波流轉,聲音甜得發膩:“劍橋哥,你看露露這身打扮,漂亮不?性感不?迷人不?”
“露露,”方劍橋問道,“你的手臂怎麼樣了,還疼嗎?”
“劍橋哥,”露露說道,“都說了,只是擦到面板,剛才在前臺擦點藥水,現在不疼啦。”
“你快回答,露露漂亮嗎?”
“又漂亮又迷人。”方劍橋應了一句。
“真的嗎?”露露臉一紅,興奮得像一個初戀的少女,跑到鏡子前打量起自己來,“謝謝劍橋哥的誇獎!”
說完轉身返回方劍橋身邊,說道:“劍橋哥,還有點時間,你休息一會吧。”
“應該快到飯點了,我們現在去餐廳吧。”方劍橋說道。
“急甚麼呀,還早著呢。”露露上前一步,親暱地拉住他的手腕,“劍橋哥,你坐會兒,我給你捶捶背、揉揉肩,解解乏。”
說著將方劍橋拉到床邊,按坐在床上。
緊接著,在他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揉捏著,力道恰到好處。
視察半天工作,又和周杰幹了一架,也是有點累了。
方劍橋乾脆閉上眼睛,享受著露露溫柔的捏拿。
按著、揉著……
忽然,露露俯下身,臉頰貼著他的肩膀,吐氣如蘭,聲音裡帶著一絲魅惑:“劍橋哥,還有三十分鐘呢,要不露露給你做個全身按摩,然後……”
方劍橋打個激靈,下意識地想推開她:“露露,別這樣,我不是隨便的人。”
“劍橋哥,不就是按摩嘛,那麼緊張幹嘛?”露露說道,男人出來應酬,要學會享受呀!”
“露露,我真的不是隨便的人!”
“劍橋哥,你是怕染上甚麼病嗎?”露露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我們做這行的比誰都謹慎,防護措施做得滴水不漏。”
“反倒那些在外頭偷腥的有夫之婦,才不管不顧,危險得很。”
“我不是這個意思,”方劍橋猶豫片刻,開口道:“周杰是真的很愛你,你們倆其實挺般配的……給他個機會……好好談談?”
“周杰真的愛我嗎?”露露語氣帶著幾分悲涼,“他拿石頭砸我的時候,眼裡半分擔心都沒有,那叫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