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
李威目光凝重,慢慢道來,“周英昌舉報生產裝置不合格,原材料過期……”
“所以警方重新調查,這樣一來……短期內,蘇小姐恐怕無法保釋。”
“周英昌這個混蛋!”方劍橋怒吼一聲,一拳狠狠砸在涼亭的木柱上!
“劍橋!”李威沉聲喝道,“你必須保持冷靜,現在局勢複雜,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我為了幫你,現在崖城商界大佬都把我當敵人對待。”
“你、我,還有我弟弟,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唯有抱團取暖,才能在這場風暴中活下去。合作共贏,才是唯一的出路。”
“好!”方劍橋咬牙點頭,眼中燃起決絕的火焰,“只要能儘快救出阿嬌,我願意妥協,聽你的從安排。”
“嗯。”李威微微頷首,隨即又道,“還有一件事——我弟弟去調查蘇嬌父親當年冤案的真相,途中遭遇周英昌父子阻撓,雙方發生激烈衝突。”
“我弟弟帶了五個人,結果全被打得鼻青臉腫,險些送醫。”
“甚麼?”方劍橋難以置信,“周英昌和他兒子,雖有些勢力,但也不至於以一敵五還能完勝?“
“他們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
“他們有個幫手,武功極高。”李威壓低聲音,“聽說曾是警隊精英,剛辭職出來。”
“周英昌叫他‘妹夫’,周杰稱他‘姨夫’——是他老婆妹妹再婚的新丈夫。”
“對了,那個人的名字好像是……羅甚麼政?”
“羅方政!”方劍橋脫口而出,瞳孔猛然收縮。
那個曾經並肩作戰、鐵骨錚錚的好兄弟兄弟,竟也淪為了周英昌的打手了?
“對,就叫羅方政。”李威問道,“你們認識?”
“認識!”方劍橋說道,“羅方政是我入伍時的班長……”
接著,大概把他和羅方政是關係講給李威聽。
講述完畢。
方劍橋重重嘆一口氣:“想不到……羅兄也是一根筋。”
“為了愛情,竟然真的辭去公職,甘願淪為他人鷹犬……”
他緩緩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昔日與羅方政在部隊訓練場揮汗如雨的畫面……
“原來如此!”
李威說道,“難怪這個羅方政那麼厲害,原來是部隊出來的。”
“對了,你和羅方政,誰的武功更厲害?”
“這不知道,我們沒交過手,”方劍橋說道,“我在部隊當兩年志願兵,由於表現突出,被召為特種兵……”
“哦……這麼說,你們……”李威還想再說甚麼,卻突然轉移話題。
“這樣,我還有事,先走了。”
“你去看望一下李文叔叔,順便和他商量一下,化被動為主動,去找周英昌談判,逼他讓步!”
“好!”
方劍橋應了一句,轉身返回住院大樓。
來到住院大樓。
進電梯,出電梯。來到病房門口。
門是半虛掩狀態,方劍橋準備推門而入。
這時,裡面突然傳來一對男女低聲爭吵:
方劍橋透過門縫,往裡一看,李文病床前,站著一位美豔的貴婦。
美婦雖然側著臉,方劍橋一眼就認出來是潘思戀。
“李文,你為甚麼要拉方劍橋進李氏集團?”
潘思戀的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責備:
“你難道不知道李家祖訓——外姓不得染指高層權力?這是鐵律!”
病床上的李文輕咳兩聲,低聲說道:“我知道規矩,可大哥對方劍橋極為賞識。更何況……”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劍橋已經答應和小薇訂婚。”
“等他成了小薇的丈夫,名義上也算半個李家人。進入管理層,並非全無可能。”
“大哥真的那麼喜歡劍橋,非得讓他做李家的女婿?”
潘思戀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可你也清楚,劍心對小薇的感情,從來就不是說放就能放的。”
“思戀。”李文驚訝地看著潘思戀,“你不會真支援劍心追求小薇吧?”
“他們可是堂兄妹,這種感情……早已逾越了倫理底線!”
“誰說我支援了?”潘思戀咬了咬唇,眼神遊移片刻,終是低聲道,“我只是覺得,劍心太執拗,一根筋地陷在這段情裡。”
“他需要時間,一個緩衝的過程,而不是被人硬生生斬斷希望。”
“我擔心他一時接受不了……”
“長痛不如短痛。”李文語氣陡然轉冷,“劍心從小被我們寵壞了,順風順水,從未嘗過失敗的滋味。”
“這一次,我要用小薇的訂婚給他當頭一棒,讓他徹底清醒!”
“讓他從這場畸形的迷戀中掙脫出來,完成一次真正的涅盤重生。”
“可你不覺得這太殘忍了嗎?”潘思戀聲音微顫,眼中浮起一層薄霧。
“如果小薇的物件是別人,我或許還能接受。但偏偏是方劍橋……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她停頓片刻。
繼續說道,“從你被劍心誤傷這件事來看,劍心對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方劍橋肯定是恨之入骨。”
“如果小薇和劍橋訂婚,劍心可能會做出過激行為……”
“我不看到他們兄弟相互殘殺!”
“放心吧,思戀。”李文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劍心已經不是孩子了。”
“他會痛苦,會掙扎,但最終會冷靜下來,走出陰霾走出陰影。”
潘思戀沉默良久。
終於輕輕抽回手,轉身欲走:“好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下午醫生出結果,若無大礙,你自己辦出院手續吧。”
說完,欲轉身離去。
“等等!”李文忽然低聲喚道:“思戀——”
“還有甚麼事?”潘思戀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近乎疏離。
李文猶豫片刻,終於壓低嗓音:“那個……方正陽的後事……處理完了嗎?”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潘思戀才緩緩轉身,眸光如冰:“處理完了。”
“哦。”李文嘴角微微揚起,那一抹笑意極淡,卻藏著難以察覺的陰鷙與得意。
隨即,又換上一副深情的模樣:“思戀……今晚你能回來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