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嬌很愛我,我也真心待她,從未有過半分虛假。”方劍橋低著頭看著地板。
“小薇更愛你!”
李威提高嗓音,眺望遠方,“自從你們相親之後,她整個人都變了——變得多愁善感,茶飯不思……”
“我和她媽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像是有人拿刀子一下下剜著我們的心!”
“李伯父,”方劍橋抬起頭,眼神誠懇而堅定,“我和阿嬌是兩情相悅,彼此許下過海誓山盟。”
“那段感情,不是兒戲,是我用全部真心去守護的!”
“夠了!”李威猛地揮手,打斷了他的話,“方劍橋,你不會只是想和小薇玩一場露水情緣,然後拍拍屁股走人吧?”
“你以為你是風流倜儻的大海王,坐擁群芳、不負責任?”
“李伯父,昨晚我真的醉了,意識模糊,連自己是怎麼進的小薇房間都不記得……”
方劍橋的聲音慌亂與懊悔,指尖微微發抖。
“我對小薇絕無輕薄之意,更不曾存心冒犯。”
“我只把小薇……當妹妹……”
“嘿嘿……”李威冷笑數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實話告訴你吧——昨晚我和小薇媽根本沒去商場,我們一直躲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
“你親口說的:‘我要你,小薇,我必須對你負責……’那語氣,那神情,哪有一絲醉意?”
“分明是你內心真實所想!”
“甚麼?”方劍橋驚訝地抬頭,“昨晚,我和小薇在房間說的話,你們……在外面偷聽?”
“是的!”李威毫不避諱,目光如炬,“我們就是要確認,你是不是那種只會甜言蜜語、轉頭就忘的男人!”
“我們要保護小薇,她是個單純的女孩,我們不能讓薄情的男人傷害她!”
“我……”方劍橋喉嚨乾澀,聲音幾乎卡在胸口,“我真的……說過那樣的話?”
他喃喃自語,腦海中浮現出昨夜斷續的畫面:昏黃的燈光、酒氣氤氳、小薇含情的眼眸……
“我沒說錯吧?”
“李威語氣陡然加重,“小薇媽媽甚至錄了音——你要不要聽?拍我現在就讓她把錄音發過來。”
“不用、不用!”方劍橋擺擺手。
一會兒,才嘆氣道:“唉,昨晚是我喝得雖然有點多,但不至於完全失憶。”
“只是……身體突然燥熱難耐,心跳如鼓,像有甚麼東西在血液裡燃燒……”
特別是看到小薇嬌美的容顏,竟然有股難以抑制的衝動……”
方劍橋撓撓頭,做沉思狀:“難道……昨晚那酒……有問題?”
“方劍橋!”李威霍提高音量,“你這話意思是懷疑我在酒裡動了手腳?”
“你是覺得我為了留住你,不惜設局下藥?”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方劍橋連連搖頭,聲音低得近乎呢喃。
“我只是……昨晚大腦太混亂了……”
“我不願相信自己會做出那樣的事,尤其是在對阿嬌還心懷承諾的時候……”
“方劍橋,”李威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威嚴。
“我實話告訴你——如果不是小薇真的愛上你,我會費盡心思撮合你們?”
“小薇精通三國外語,氣質出眾,追求者排到海外,配你綽綽有餘。”
“而你——除了長得帥氣,有甚麼值得炫耀的資本?”
聽著李劍的話,方劍橋低頭不語。
心想,無論如何,自己已經和蘇嬌登記結婚,就必須對她負責到底。
等蘇嬌出來後,再好好和李小薇解釋清楚。
李小薇是一個明事理的女孩,應該不會糾纏自己不放手……
見方劍橋不再反駁,李威語氣略微放緩,但仍帶著一股掌控全域性的壓迫感:
“別再糾結感情的事了,我們直接討論正題——”
“上次在八仙山莊,我就提過:希望你配合我們,和小薇舉辦一場公開的訂婚宴。”
“讓李劍心徹底死心,也讓外界明白,小薇已有歸宿,不容覬覦。”
“至於你和小薇最終能否走到最後……”
停頓片刻,意味深長地看著方劍橋:“那就看你們的緣分了!”
“這……”
方劍橋艱難開口,聲音沙啞:“您也看到了,李劍心對小薇的感情早已扭曲到了何等地步!”
“他連李叔叔叔叔都能持刀刺傷,眼中毫無親情可言……這樣的人,太危險了,簡直是個瘋子!”
“而且……”方劍橋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他還威脅我,說要對我母親下手。”
“我媽媽上次才被周英昌派人打得住院,至今走路還不穩……我不能再讓她陷入危險……”
“正因如此,”李威冷冷介面,“我才更不能讓小薇跳進火坑!”
“我希望她安穩的生活,被溫柔以待,而不是被困在一個瘋子偏執的執念裡,終生活在恐懼之下……”
李威這一番話,一下戳中方劍橋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沒錯,李小薇根本就不愛李劍心,如果真的迫某些因素嫁給李劍心,後果不堪設想!
良久。
方劍橋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足勇氣,聲音堅定而沉重:
“好吧!我答應你——和小薇舉辦一場訂婚宴!”
他頓了頓,目光迎向李威,眼中多了一絲清醒與底線:
“但我有兩個條件!”
“你說。”李威神色不動,只輕輕挑眉。
好。”方劍橋朗聲說道:
“第一,這只是一場假訂婚,形式而已,我不願欺騙任何人,尤其是小薇。”
“第二——你們必須在一個月內,動用一切資源,保釋阿嬌出來!這是底線。”
“一言為定!”
李威嘴角終於揚起一抹勝利的微笑,那笑容中既有欣慰,也有算計得逞的鋒芒……
“李伯父。”方劍橋忽然想起一事,眉頭緊鎖。
“現在食品廠已經破產,賠償也全部結清,法律程式早已完結,為甚麼阿嬌還不能釋放?”
李威沉默片刻,神色漸沉,像是壓下了某種沉重的情緒。
“劍橋,既然你問起……”他緩緩開口,“我就告訴你一個壞訊息。”
“甚麼壞訊息?”
方劍橋心一緊:難道蘇嬌出甚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