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馬非馬
吵吵嚷嚷的購物中心內部,中央一棵大樹倒掛著,像是南方冬天的青柏,凝固的綠泥,一動不動。不得不說。眼前的畫面,溫悅澄感覺還有點科技的生命力。
她像游魚入海,跟上來的機器安保‘嗡嗡’得跟在身後,被她一拐彎得甩在了身後。
“少主……等等……”機器聲再如何也傳遞不了急切,很快被人卻聲掩蓋了過去。
溫悅澄起得算早了。購物中心正值早高峰,氣氛和過去她買菜的市集很像,只是少了某個攤子可能出現的香料味和海腥氣。以及四處可見的老舊但能用的掃地機器,使購物中心比市集多了分整潔。不過,在其中的還能活蹦亂跳的,不在展示架上的生物都是一樣的,為了生活參與而來。
一隻雄性擦肩而過,跑向不遠處的親海馬,目標專注,對穿著打扮違和的溫悅澄並不關係。進門迎面就是一家賣合成花的店鋪,老闆是一個雄性,正在門口照顧招攬客人的小花盆們。
看到溫悅澄瞧過來,老闆打個招呼,心情可愛地笑了笑。
更多的是早起的老海馬,帶著小雌和小雄過來吃早餐。
“你家小孩真壯實。”一道洪亮健氣的聲音從溫悅澄的斜前方傳來。
“胃口好得不得了,一頓可以吃兩頓的。都怕把家吃窮嘍。”另一個聲音笑著借起話頭。
‘這個氛圍……?’溫悅澄在溫家住了那麼久,對於這個小世界的印象潛移默化下,認為它的社會必然壓抑,冷漠。‘可這是……’
她向前走向購物中心深處,來來往往的海馬說說笑笑。不時還有情侶在溫悅澄旁邊經過,有的並著走,有的一前一後,不分雌雄。開心就笑,生氣就鬧。因為海馬外表一樣下,加上情侶間穿著類似,溫悅澄這個外來人憑藉身高有時也分辨不了性別——她下意識以為強勢多的是雌性,這是不該的。
一路上晃晃悠悠,溫悅澄不時進店鋪瞧一瞧,店家不關心她,她也不買——大多不認識。她也坦蕩地東瞧西看,任哪隻海馬會發現她是來此地的陌生人呢。
購物中心中央的大樹下緊鑼密鼓地發出聲響,溫悅澄眼見動靜是有熱鬧看。她放下順手抱到懷裡的幼崽,遞還給笑著的一時朋友,就要過去瞧瞧。
那是一個演講,關於雌雄生育科普的話題。看臺上站著幾個小年輕,那裡有……辛西亞?
演講中歌頌一個醫生一個科學家,實幹家。是它發明出人造子宮,把雄性從生育中解放出來。
溫悅澄心中一跳,暗沉沉的胸腔,心慌意亂間,終於帶了釋然。
原來辛西亞在做這些嗎?
看著它意氣風發,想起來它在藍星還是剛出大學的年紀。於是溫悅澄默默地把‘嫁入豪門我靠孩子獲得千萬家產’‘為了復仇我給仇人生孩子’等等橋段放進肚子。
這個演講不知道時不時海馬的風格,嚴肅中還會放些在溫悅澄耳中抽象的歌曲。她看著辛西亞在操作,還以為辛西亞的品味奇特。後來才知道是觀眾點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