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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06

2026-04-03 作者:寒硯未白

006

在溫松籟和王琳琳出的那個鬧劇之後,他們一時不敢出現在溫悅澄的面前。

溫悅澄的日子好過很多,她很愉快,煩心人在眼前消失確實是一個讓人開心的事。

在過去,原本的溫悅澄天真地以為王琳琳只是單純嫉妒她的身份,所以總是無緣無故出面諷刺自己,連帶著溫松籟都有意無意地出現。

她的感覺當然無錯,只是現在卻還要加上王琳琳對她的仇恨了。

畢竟在王琳琳看來,一張餅怎麼可能兩個人分吃。

她不知道的是溫悅澄並沒有住進家裡的空房間。

“她如果真嫁進來不是跟溫松籟一起住嗎?盯著這個客房做甚麼?”小白問。

“也許她最開始真的只是想跟我們一家住。”

此時,溫悅澄正在客房裡往外看夜景,“劇情裡她第一次來這不就是住這裡的嗎?”

這間客房位置很好,窗戶正對著湖景,視野開闊。只是空間隔得小,當起了雜貨間。

等了一會兒,果然,月亮出來了。一彎亮閃閃的月牙兒,高傲卻柔和地倚在墨色的雲峰上。雲峰輕輕地晃,晃出了清水一樣的月光……

“好亮啊!”小白驚歎道。

湖面上反射出粼粼月色,照在溫悅澄的身上。她的那雙眼睛彷彿秋水充盈,流光點點,讓人頓覺有情脈脈,仔細一瞧,卻原是無情。

溫悅澄沒有應和,過了良久,輕輕說道:“天天看這樣的美景會讓人心生嚮往嗎?”又過片刻,她的臉上出現無奈的神色,背過身去,不再看那溫柔的月色。

“或許?”她語氣飄忽,認為自己找到了答案。

“宿主?你怎麼了。”小白髮覺不對,把眼睛從窗戶上拿開,反過球身,擔憂地問道。

溫悅澄身形猛地一頓,隨後‘啪啪’拍打自己的額頭,“你們這還能搞場景代入?我剛剛怎麼莫名其妙覺得傷心,覺也不睡,跑到這裡看月亮?”

她剛剛簡直是壞了,竟然像小時候一樣想東想西。明明經歷過社會毒打之後,她已經很久不看月亮了。早早睡覺,隔天早上起來就發瘋才是解壓的最優解。

“沒有啊,宿主你是不是……那個甚麼的,傷春悲秋,心情不好?”小白肯定說,隨便懷疑了一下宿主的精神狀態。

她一直覺得自己成年後的精神狀態十分良好。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或許老實慣的人長大後幹甚麼事都會覺得自己膽大。

但是我敢帶著頭套上街追老闆,溫悅澄仔細一想,我果然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正常人啊!

‘正常人的討薪小妙招!’

小白溫馨提示——不要過於嘗試哦,親。

那時候,她一邊追著老闆跑出辦公樓,一邊朗誦《出師表》——‘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疲弊,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雙方的心情都十分愉悅,天空陽光燦爛,她笑得露齒也十分燦爛,可惜老闆看不見,真是美中不足啊。

溫悅澄想起那段苦中作樂的時光。有人說,人們不能同時擁有青春和對青春的感受,可她怎的年少卻總在那一剎那覺察出幾分對青春的不捨。

果然,我的境界就是高,她在心裡開著玩笑,笑話自己。

夜色漸深,姐姐找了過來,拉著她回房間睡:“你是想有自己的房間嗎?這裡堆了雜貨,爸爸不讓我們動。”她頓了頓,欲語還休,“其實……”

她正說著話,溫悅澄已經出了房門,來到了走廊。

溫悅澄是要早睡早起的。

走廊的鐘表指標緩緩地嘀嗒,內部的齒輪卻轉得飛快。

早晨,溫悅澄忽然驚醒,原來是一場夢。

是啊,要不然她怎麼會啃不動棉花糖?

難不成自己還真能成沒有牙的老太太了。

“宿主,你醒了?你為甚麼要啃我頭啊?”小白哇哦哇哦地叫,委屈巴巴地問道。

原是溫悅澄的睡相不好,一拉一扯間竟把小白咬進了嘴,扯進懷裡,睡著了。她一時不好意思,問:“你怎麼不回去?”

“這被子好軟,我想睡覺,回去就要幹活,一直飛很無聊的。”小白說,摸了摸自己的頭,直白地開口道:“宿主,你流口水了。”

“誒,誒誒,誒!”溫悅澄突然大叫,利索地拿起小白,下了床就跑向洗漱間,灌了水,把小白放進牙杯。小白在裡面洗洗涮涮,她在外面洗著臉。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你有實體嗎?”溫悅澄盯著把頭埋在杯子裡像女生一樣輕巧洗頭的小白,又問,“你是女孩子?”

小白擦擦頭,甩了甩,抬頭無奈道:“我只是個電子系統啊!不過我會一直愛你哦,親。”

它的語調抑揚頓挫,溫悅澄聞言笑了笑,說了句謝謝。

又是上學的一天,溫悅澄重新步入校園,走在去教學樓的路上,看著周圍睡眠不足卻還是一個個活力四射的面孔,懷念起自己還不是毒婦的日子。

少年自有少年愁,少年嚮往自由,成年人渴望自由,雙方互相想著對方的生活,各自融洽,還挺好的。

溫悅澄踩著點,來到走廊,不慌不忙走向教室。

正值十月,金桂飄香。走廊裡飄來一陣小風,帶著點桂花香,把欄杆下站的人眉眼都吹得溫柔極了。

‘宋景文?’溫悅澄心下一驚,下意識懷疑自己看錯,他怎麼會在這裡?

還想再仔細看看,上課鈴聲突然響起,溫悅澄只能先走一步,等下課看看能不能找到他。

她在心裡說了一句希望渺茫。

教室裡學生們起得太早,都顯得昏昏沉沉的。溫悅澄一個人撐著腰,精神得思考走廊外的宋景文。

這節課是一個女老師,老好人,不輕易點人回答問題。所以,當她看見溫悅澄眼神沒有聚焦,但是難得精神頭很好,沒有多說甚麼。

‘他的本來世界是這裡嗎?’溫悅澄心想,再次遇見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人,她說不上得尷尬。

早晨的陽光漫進窗戶,照在課桌,那黑長的睫毛垂落下來,給她微閉的雙眼投下兩道陰影。她在沉思。

身處世界讓她覺得虛假,假得讓她連歡笑都像是在表演。可現在……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來過世界就會有痕跡。

好似閻王點鐘,她恍然從夢中驚醒,發覺自己正身處人群。

於是,她抬眼,又是一個人間。

她存在,世界就是真實的。她有了個目標,也許是要開始好好生活了。

“小白,我要上進,我要成為superman。”

“加油!宿主,你可以的。”小白聽完就說話了,沒有思考得去附和。

宿主開心就好。

“那還是不可能的。”溫悅澄找回了理智,她轉念細想還是太難,一拳錘爆一個地球甚麼的還是算了。

“我可以當小白的老闆。”她快速想了一個新目標。

“啊?宿主,你為甚麼要當啊。”小白這次不再附和,它提前設想把溫悅澄當作了老闆,開始有點慫。

“老闆又忙又累,”小白摸了摸腦袋,想了個比較,“比我都忙,我有時是飄著走,老闆可是一直‘唰’著飛。”

“打工人總有一個升官發財,走上人生巔峰的夢嘍。”

小白宕機了一會,重新整理認知,將宿主目標‘成為老闆’在腦海裡標紅作為重點。

“宿主加油!”它依然樂觀,附和,同剛剛一樣。

等到溫悅澄下課,宋景文已經不見了。

仔細想他的顏值,溫悅澄不覺得無人記錄。她果斷潛入學生群,讓小白找找訊息。資訊社會,黑歷史都是高畫質成像,不怕沒有痕跡。

果然,小白不一會就找到了。一個學生在校園牆上發:

【熱找,這個帥哥是誰呀?是我們畢業的學長嗎?】

【SOS,我現在急需這個人的聯絡方式(救命)】

【難道是新來的老師】

【是演員嗎?我可以申請當群演,撈撈】

【樓上,這是江老師的學生吧,我現在在辦公室,在看他們聊天】

【那個魔王江,樓上不會是被叫去罰抄的吧(偷笑)】

【(回覆)看破不說破(尷尬)】

大學生回高中看望老師,蠻正常的。溫悅澄下定結論。

“偶像劇,偶像劇,”小白撒花,“宿主要不要來場浪漫的邂逅。”

它資料庫裡翻一翻,真心覺得宿主談一談戀愛有助於身心健康。

“你要不要看看我現在幾歲?”溫悅澄微笑。

在參與人物正常的情況下,她去偶遇,要麼被當作小屁孩逗,要麼被江老師尖叫得拉出兩裡地。

如果不正常,那就更不可能。在他們不拒絕,甚至主動時,她不會覺得太浪漫,說‘真的是,好想談戀愛啊’只會想能不能多扇幾個巴掌呼他們臉上。

“可是,宿主這裡是癲文啊。”小白繼續翻資料庫,“你就當他們是電子寵物唄。”

它說話實誠到把自己說了進去。

“你們那不是很多人喜歡戀愛遊戲。”它接著說。

溫悅澄無語凝噎,“我是這樣的人嗎?”

“這戀愛是非談不可嗎?”她一邊吐槽一邊揉著小白,像在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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