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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3】 理所當然的事情理所當然地發……

2026-04-03 作者:白手套和豬肉脯

第63章 【63】 理所當然的事情理所當然地發……

這個世界上, 理所當然的事情理所當然地發生。

“算無遺策”當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有限的安排並不是困難的舉措。

自己的意思已經全部傳達,赤司放下手機, 不打算再聯絡對面的號碼。

時機過於敏感,而且, 他相信自己看人的能力, 確信山井會理解自己的意思, 也能在渡過難關後隨機應變。

這麼去想的話, 赤司眨了眨眼睛,他稍微地放鬆韁繩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畢竟,哪怕是完全打中七寸的威脅,也不可能完全將一個人變成提線木偶。

赤司並沒有切實的信仰,他暫時也對充當“牧羊者”毫無興趣。

或許,讓一個為自己改變志向、思想, 完完全全地聽從自己是一件值得欣喜的壯舉,但在現在的日常總是滿當當的情況下,赤司也沒有這種心思。

而且, 反正結果不也是一樣的嗎?

被揭穿的坂柳不會聯想到自己已經暴露, 得到訊息的龍園則會因為擔心A班和D班的聯合、導致自己腹部受敵,哪怕心有不甘, 也只能和自己合作來支援自己。

並且, 按照他眼中容不下沙子,更不可能容忍威脅的性子,龍園會代替自己探查坂柳和D班的關係。

“恩情”、“賣一個好”...無論是甚麼說法, 都是可有可無、不一定必要的東西。

作為C班的領導者,目光不僅僅停留在自己目前這個位置、甚至不只停留在B班的龍園,是不會允許自己腹部受敵的。

因此, 不管怎麼樣的方式,怎麼樣的選擇,他最終都會倒向自己一邊。

——連帶龍園翔背後的人一起。

“插手”是控制慾極強的方式,赤司十分確定,能控制龍園的對方,能逼迫龍園的自己,會透過這件事情,再一次認識對方。

唔,不過,既然是這樣的話,還是留下個好印象更好吧?

畢竟,兩個人就能形成一種統治。即使是並肩而行的朋友,也有主導、上下之分。

可以把這當作能力的展示,也可以把這當作算無遺策的炫耀...赤司若有所思。如果這些也不夠,那麼,讓他透過山井,再幫龍園收一次尾好了。

**

“接下來,要進行審議的是上週週四所發生的暴力事件。”

聲音從最上首的堀北學身邊傳出,抱著文件夾的少女只是站著,並沒有坐下。

從外表看去,她身材嬌小,扎著兩個可愛的丸子頭,面上的表情卻是說不出的嚴肅,就連甜美的音色都冷了下來。

當然,效果並不算顯著,那種彷彿踩上棉花糖一樣的嗓音即使強行往“刻板”方向一路狂奔,依然顯現不出多少壓力來,

可在這種時候,就連平時最不著調、甚至屢屢對自己班班長平田出言不遜的須藤,此時也是滿臉緊張,半分調侃的意思都沒有。

“本次會議由我,學生會書記橘來主持。”

關於自己的身份,扎著兩個丸子頭的橘只用了這一句話結束,其他並沒有再說甚麼,似乎這個頭銜就給她的所有舉動都附上了不可忽略的價碼和重量,而無需任何解釋。

而作為賦予她頭銜的這個人,堀北學姿態威嚴地坐在上首,交叉的十指擋住了他本就變化有限的面部表情。

“沒想到這種小打小鬧還要勞煩學生會會長大駕光臨,真是稀奇啊。”

不過,雖然作為當事人的須藤戰戰兢兢,緊張到毫無開口的意圖,但身為D班的班主任,茶柱佐枝倒是看上去十分放鬆,絲毫看不出作為被舉報者一方的緊張來。

“小打小鬧...嗎?”

佔據毫無爭議的主導位置,堀北學率先重複了一下茶柱的話語,他的笑容帶著幾分浮於表面的敷衍:“哪怕真是如此,抽出空閒的我也會來旁聽的。”

即使只是隱隱聽到風聲,堀北學也不認為這件事真的如茶柱口中所說,只是“小打小鬧”——那樣倒還好。

可麻煩的是,事情的發展往往不會如人所料。

想到這裡,堀北學的目光掃了掃C班的幾人。作為“受害者”一方,除去還只是略微放鬆的C班班主任,其餘人都彷彿吃下甚麼定心丸一樣,面上的表情無比亢奮。

那種表現甚至不用費心歸納,幾乎就是“胸有成竹”的活生生的寫照。

這種狀態......堀北學在心中稍微皺了皺眉,卻也沒有開口,只是收回了目光。

本就對他的行為十分敏銳的橘等到堀北學的舉動完全結束,才開口繼續接下來的流程:“雙方證言究竟哪方為實,將由我方判定。”

她頓了頓,視線在場上的堀北鈴音身上一掃而過:“可以開始了嗎,會長。”

觀察完的堀北學自然沒有不應允的道理,他閉上眼睛,從外表看上去完全是一幅“不關注此事”的狀態:“開始吧。”

得到堀北學的允許,橘開啟了文件夾,聲音也不再有開場白時那份略顯刻板的嚴肅。

可即使如此,她的話也仿若重錘,重重敲擊在D班每個人心頭:“石崎三人聲稱,須藤將他們叫到新裝修的教學樓裡,隨後實施惡行。不過,須藤對此進行否定。”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既然已經到了對薄公堂這一步,那麼,無論是做還是沒做,都會予以否定。

橘掃了掃文件夾上的字跡,繼續往下唸到:“並且,須藤聲稱,‘是C班的人叫他去那裡的’。”

這裡存在明顯的分歧,因此,早在這場會議開始之前,橘就已經準備好話語:“...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須藤對C班三人施暴,並造成受傷。”

這點是沒甚麼辯駁餘地,鐵板釘釘的事實,在橘得到的訊息中,即使是一直抵賴的須藤在這點上都保持肯定。因此,她言語流暢,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的將接下來的語句順延了下來。

“如果雙方再無新的證言和證據的話,我方將會就以上資訊,開始審理此案。可以開始審理了嗎?”

C班當然不會產生疑議,現有的證據都對他們有利。而D班不知道原因,除去須有些火急跳牆的味道,居然沒有任何人開口。

即使對D班的情況有些猜測,橘也不會明目張膽的偏袒,這是得不償失的事情:“從三人傷情來看,可以確認是須藤單方面施暴。我認為應該以此為基準,裁定對施暴方須藤的處罰。”

聽到這裡,原本似乎在思考些甚麼的堀北學再次回過神來。沒有聽到雙方開口,他閉上眼睛,一幅置身事外的模樣:“按照這樣來看,此案應該沒有再討論的必要了吧。”

這句話似乎讓D班幾人心裡一顫,尤其是堀北鈴音,原本就僵硬的四肢更是如同受冷一般顫抖起來。

而站在堀北學身邊的橘聽到這句話,她繼續開口道:“並且,在此基礎上,因為須藤完好無損,所以,我認為D班提出的‘正當防衛’並不成立。”

不得不說,這卷胡給底下的情形造成了一點騷動。在D班短暫的騷亂後,橘看到披著一頭長髮、有些慌亂的堀北鈴音站起來:“抱歉,能讓我問幾個問題嗎?”

這當然是不會被禁止的舉動,但橘依然要走完流程。她望向身側的堀北學,小了一些的聲音依然咬字清晰:“會長?”

堀北學搭著手,不知道在想甚麼:“允許。”

得到允許,堀北鈴音深吸了一口氣,在短暫地平復情緒過後,她提出了第一個問題:“...須藤是怎麼把你們約出來?”

這是一個逼著對面胡編亂造的問題,畢竟,堀北鈴音從須藤口中得知,他是被不認識的人叫到那幢新修的教學樓裡的。

第一個問題而已,無論是堀北鈴音,還是綾小路,都沒有藉著這個問題“一力證道”的想法,只是想給對方自信滿滿的狀態開啟個缺口罷了。

可讓人出乎意料的是,開口的山井面色毫無變化,頗有幾分理直氣壯的味道。

更關鍵的是,他沿用了本該出現在須藤口中的回答:“就那麼約出來的啊...我想想,有人找我和石崎,說須藤要找我們。嘿,他可是新上任的正選,籃球社社長眼中的紅人,我們怎麼敢不去呢?”

不得不說,這倒打一耙的功力實在強悍。而且,明明看上去膽小慎微,此刻的言語聽上去卻心直口快得緊。

話語自然的同時,對方甚至不忘嘲諷一番須藤,絲毫看不出撒謊的痕跡來。

想到這裡,綾小路瞥了瞥隔著一個位置的須藤,後者已經攥緊拳頭、面色通紅了。

若不是自己確信須藤沒那個本事撒謊,就對方這種唱唸俱佳的風範,他們這些D班的怕不是也忍不住要懷疑須藤了。

同樣對山井的回答感到意外,堀北鈴音不由一滯。

C班幾個人看上去都自信滿滿,一幅“壞人好似”一樣拍手稱快的姿態,只有坐在中間的山井看上去謹慎膽小些,她急著找些漏洞出來,自然將注意力主要放在對方身上。

哪裡知道人不可貌相,這下將堀北鈴音打了個措手不及來。

可眼下也不是停下來的時候,堀北鈴音定了定神,如同預想的那樣,第二個問題就這麼甩了出來:“既然你說,須藤只叫了你和石崎兩個人,那為甚麼,你們三個都出現在了那裡?”

說到這裡的時候,堀北鈴音見山井張了張嘴,似乎想要接話的模樣。她當然不想給出這個打補丁的機會,幾乎是立刻搶話道:“我記得,只有你,山井和石崎是籃球社的成員吧...按照你的說法,另一個既沒進籃球社,也沒被須藤叫,他為甚麼去?”

“啊。”聽到這個問題,山井頓了頓。不過,他也沒有給到堀北鈴音趁勝追擊的時間:“是我,我放不下心,叫他陪我去的。”

說到這裡,山井刻意看了看已然怒髮衝冠的須藤,目光中帶著幾分鄙夷:“說起來,雖然他沒進籃球社,但也是參加過選拔的。

會長和書記,你們不知道,我們三平時就在一起活動,這次本來也是在一塊玩的。聽到須藤叫我們,還是去一幢新修的教學樓。我當時就感覺不對,索性三人一塊去了。”

說到最後,山井甚至看向上首的堀北學和橘,一幅剖白自己的真誠模樣。他姿態畏縮,此刻卻多出了幾分大膽,因此看上去真誠直白,是無法叫人不信的姿態。

這話說得更是自然流暢,即使明知道山井口中都是些假話、胡編亂造的東西,綾小路也挑不出半分毛病。

而堀北鈴音更是有幾分當場尬住的跡象。若不是手裡還捏著提前準備好的紙張,她怕是當場失語也不無可能。

只聽了這麼兩回一問一答,綾小路心中就明瞭了不少:怕是這些都是提前商量好的稿子,這麼自然流暢,也不知道是誰寫的、又背了多久?

眼見情勢糟糕起來,堀北鈴音感覺後背已經開始冒汗。

對方的回答確實自然真誠,連自己都發現不了甚麼疏漏,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而她也確實不能在這裡停下:

“...石崎在中學時代就很會打架,而且,須藤只是一個人而已。即使這樣,你們也不放心兩個人去......”

“我不是說了嗎——”

出乎意料的是,一直看上去真誠順從的山井卻在此時打斷,他面上少見地露出幾分厭惡來:“我們本就在一起誒,一起去赴約怎麼了?”

“我說,我們可是受害 者誒、受害者,我們受傷了,須藤完好無損。就算你急著想給須藤脫罪,也照顧一下我們的意願吧!”

這話說得可就重多了,要知道,即使再怎麼開口,C班三人身上的傷可是實打實的——須藤也承認了,這件事毫無辯駁的餘地。

只要就這傷情說下去,有傷害行為的須藤是怎麼都不能善了的。

再加上山井用詞精確,“急著脫罪”“受害者”...言語間,幾乎毫不費力就把替須藤辯駁的堀北鈴音放在“惡人”的位置上,給原本就埋得差不多的須藤又踩了一腳...實在是精湛的語言藝術。

——這絕對不是C班的人、一時半會就能想出來的。

思索明白這些,綾小路朝山井望去,見對方一幅對須藤深惡痛絕的模樣,絲毫看不出破綻來。他更加確定,無論是言語還是動作,都是被對方計劃之中的事情。

見堀北被噎得無言以對,即使已經預料到這種局面,山井的眼中還是情不自禁地浮現出一點笑意來。

暴君也是君主,龍園不是蠢貨,決定最終結果、決定一切的會議,他當然為他們準備好了草稿。

但山井不需要這些,而他從赤司那裡探出不那麼需要隱藏的口風之後,他也將這種“不需要”帶給了其他兩位同伴。

反正,龍園似乎也意識到了,不是嗎?

可即使如此,山井依然為對方的神機妙算折服。

“如果你覺得,D班的問題會讓學生會對他們增加理解、增加好感,你就打斷他們。”

絢爛的紅色比夜空中的煙花還要耀眼,山井不得不承認,他的視野或許就是那樣狹隘,對上赤司幾乎可以稱之為“豔麗”的瞳孔後,就完全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比如?嗯......”聽到他的疑問,像是對山井後悔到想咬掉舌頭的表情聞所未聞,對方依舊是溫和的,令人聯想起山上初化的春水:“你們的傷口很疼吧,真可憐,大膽地表現出來就好。”

——只是這樣就好。

山井是這麼想的,他也是這麼做的。如同沒有思維的傀儡,如同目光短淺的愚人,全身心地信任他,堅定不移地按照他的話做,確信他的一切是正確的、毫無錯漏的。

這個世界上,理所當然的事情理所當然地發生。所以,不那麼出色的自己,對金字塔頂端的身影俯首稱臣,也是完全正確、且理所應當的。

發現堀北鈴音手足無措的喜悅在下一刻達到巔峰,她的“傳證人!”如此鏗鏘有力,那沒有動靜的走廊以及依舊緊閉的辦公室門,就是最好的嘲諷。

山井的身體甚至顫抖起來,這個一直被玩弄、被欺壓的生命,此刻卻因為看到了別人尷尬、被自己欺壓而變得愉悅、充滿生機。

學生會的辦公室裡,南雲雅和龍園相對而坐,他們面前的辦公桌上,顯示“通話中”的手機將寂靜的會議室展現無餘。

南雲雅靠在椅背上,依然是那種充滿邪氣的笑容,卻被他燦爛的金髮沖淡幾分惡意。他一邊笑一邊搖頭,聲音毫不掩飾:“我確信了,那是比我還要惡劣的東西。”

作者有話說:今天是——“我愛我”日!(超大聲)

所以,我趕出來這篇咯。

有阿徵動手,原本的會議肯定也被蝴蝶掉一大半了。寶看看就好,不用找動漫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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